似乎是在梦里,自己就像是大浪中的一叶扁舟,不受控制的在惊涛骇浪里翻滚着。
一人高大十几米的浪头打过来,即便心智坚定如铁的他,还是忍不住被下了一头冷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啊!”他最终从这迷迷糊糊的状态中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早就是满身的汗水。
“叔叔,你醒了?”一声轻柔的嗓门在耳边响起,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穿着麻布长裙的妙龄女子,正端着一人黑瓷碗,美眸晶晶亮的盯着自己。在她后面的地上,一个药壶咕咚咕咚的冒着气泡。浓郁的中药香味,弥漫着整个房间。
脑袋里一团乱麻,什么思维都没有。他看了一眼这个即便身穿麻布长裙,但是却难掩绝代风华的女子,收回目光,开始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古装古韵的屋子,嗯,即便有些破旧,但仍然充满了古典的气机。老旧的八仙桌,还有墙上的字画,还有床边柜子上放着的厚厚的线装本。
这到底是哪儿?是电影的拍摄现场吗?这个女人是谁,演员吗?我怎样会在这儿?我不是死了吗?
难道我得救了?可是这又是哪儿?
脑袋里乱糟糟的,像是被大锤击中了一样,甚么都想不起来,却又像什么都能想起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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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阵的困乏复又袭来,即便他很努力的睁开眸子不让自己睡过去,但最后还是失败了。
……
十天后的夜晚,他坐在院子里,抬头无聊的盯着挂在树梢上的弯月。许久之后,他才收回了目光,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叹了一口气。
转过头朝着另一面看去,隔壁的房中烛光依然亮着,泛黄的窗边纸上,倒影出一人女子娇俏的身影。
这多天来,他已经心领神会了自己的所处环境。
这个地方是江宁,也就是后世的南京。自己现在的的名字叫吕恒,有着秀才的功名。不过从三年前考中秀才后,功名就再无长进。平时死读书,如今被书堵死了前程。典型的书呆子。
吕家也是书香门第之家,祖辈们出过很多官员,即便是父亲,也在外地做一个小小的县官。可,两年因为一桩案件,受到了牵连被处死。所幸的是,子女没有被牵连。
现在,他的家里只有一位孀嫂。就是在他清醒的那一刻,那端着药碗的美丽女子。她叫柳青青,比自己仅大了两岁。嫂嫂两年前嫁到家中,还没和哥哥共享人伦之乐,多病的哥哥受到父亲事件的影响,不久就一命呜呼了。
为了生存,吕恒卖掉了家中的祖产,在江宁秦淮河边,买下了一人小院子,就此和嫂嫂住在这个地方。
两年的时间,卖掉祖产的财物早就所剩不多。这些天来,全靠着嫂嫂帮别人做工,来维持家中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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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还有一个婚约在身。婚约是父亲活着的时候,跟别人指腹为婚的。对方是江宁织造府的府尹大人的女儿,苏晓倩。
只可,从两年前父亲死后,吕家一落千丈。这位苏府尹像是也有了悔婚之意。最终,在憋了两年后,苏府尹忍不住开口了。
十天前,苏府尹派人给吕坚送来了很多的礼物资金财,其要求就是让吕坚交出婚约。而这位书呆子,气血攻心之下,当场气得昏死了过去。
再醒过来,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前世的他,机关算尽,穷毕生之力,为别人做嫁衣。只不过最后,还是落得个凄惨下场。如今,他只想平平淡淡的生活,没有纷争,没有勾心斗角,做一人普普通通的人。
可。
他回头看了一眼破落的小院,还有厢房里,辛勤忙碌的嫂子。抬头看了一眼树梢上的弯月,叹气道:“可,这也太惨了点吧!”
十天前,嫂嫂托人给他找了一份差事,在王的府上做账房。岂料,这小子说什么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君子与义,小人与利,又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死活不接。
柳青青虽然心里恼怒,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好好想想,再做打定主意。
百无一用是书生啊!他自己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吃软饭,让此柔弱女子养活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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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恒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为此身体前主人的顽固想法感到好笑。
如今,换了自己。这还用想吗?自然得去了。况且,账房此差事,似乎不错。收入不菲,比起自己前世的工作来说,也不是很累。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家境,急切需要经济来源。
于是,在身体稍稍恢复了一些后。吕恒便和嫂嫂说了自己的想法。
发现吕恒的态度和之前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后,柳青青只是看了一眼吕恒,轻轻的哦了一声。可,吕恒还是看到了她眼中的一抹笑意。
理当是很喜悦的吧!
明天就要去王府报道了,吕恒坐在院子里,却想着另一件事。那就是,现在此世界的问题。
他想了很久没想心领神会,历史上怎样会有如此奇怪的事情。
现在的年代,是一人叫做大周的朝代。其开国皇帝,便是后世吕恒记忆中的一代女皇武则天。
只可,历史犹如在这个地方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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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则天的晚期,并没有向前世历史的记载一样,传位于李氏家族。
这位一代女皇,却是和历史开了一人小小的玩笑。她让一个武家之人,认她为母。接着,就把这个武家之人立为了太子。经过一番血腥的镇压之后,大周再无反对嗓门。而之前起兵反抗的李氏家族也被剿灭殆尽。
随后,历史便走上了一条岔路。经过大唐的风气影响,武家也是人才辈出。
厢房的门吱丫一声被推开,柳青青妙曼的身子出现在门口。
一代接一代的皇位传承。到如今已经是大周第三十位皇帝了。其余的,就不太了解了。也不明白是因为思维没有恢复,还是因为吕恒此人就是一人大门不出的书呆子,对这些朝廷大事不关心的缘故。
她的手里正拿着一件衣服,但见她用细碎的牙齿咬断衣服上的线头后,看了吕恒一眼,冷清道:“外面天气凉,叔叔还是进屋吧。免得受了风寒!”
大周庆元三年冬,容颜清丽的女子站在小屋门口,昏黄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宛如贬落凡尘的仙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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