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吃的就吃，哪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苏慕兰嗔怪一声，端着果盘出了来。
她已经四十五岁了，可保养极好，看上去顶多三十出头，加上生活向来优渥，浑身有股一般中年妇女所没有的优雅韵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无袖连衣裙，裙子有些宽松，加上披散着发，说不出的散漫。
季臻眯着眼睛打量她，只觉得岁月对这个女人真是厚待，犹如根本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只是将她酿造得越发醇香动人。
从她身上，全部看不出丧夫破产的迹象，好像她始终都是那让人艳羡的季太太，从不曾落魄狼狈。
许是季臻的眼神太过直白，苏慕兰疑惑的看过来：“阿臻，妈面上有什么脏东西吗？怎么这么盯着妈？”
季臻收回目光，淡淡的看了眼桌子上的饭菜，唇角突兀的上扬，勾起嘲讽的弧度。
季善明白自从父亲坠楼后，哥哥和妈妈一见面就会闹不愉快，连忙打圆场：“哥是以为妈你越来越青春漂亮了，于是多看了两眼。”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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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兰笑着摸摸自己的脸，眼角泄出几分满意，她的容貌，的确保养得比一般人要好很多。
“哥，快坐定来吃饭吧。”
苏慕兰脸上的笑僵住，季善也被季臻那一声冷笑弄得有些惴惴不安，想了想，硬着头皮试探的问：“此日……是哥的生日吗？”
季善叫着拿了碗筷放到季臻面前，季臻没动，冷笑了一声：“你们是不是忘了此日是甚么日子？”明明是句问话，他却说得笃定。
话一出口，季臻的眼神便陡然凌厉起来，季善吓得手里的筷子都掉到地上，也不敢去捡，只害怕的看着季臻。
“此日是爸的生日。”一听这话，季善尴尬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偏偏季臻又加了一句：“下个月的此日，是爸的忌日。”
说完这句，季臻回身大步动身离开。
苏慕兰慢慢地吸气，沉默许久，忽然起身把桌子上的饭菜都掀翻在地，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因为大怒而扭曲发抖：“逆子！他是故意气我！他见不得我好！”
碗筷落地，碎渣四溅，季善吓得霍然起身来，怯怯的看着苏慕兰，小声喊了一句：“妈。”
这一声轻唤，好像按下了甚么开关，苏慕兰瞬间收敛了自己的脾气，一脸温和的盯着她：“善善，妈妈方才吓到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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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善猛地摇头，却不敢靠近苏慕兰，表情不自然的说：“妈，明早我还有事，今晚我还是回学校住吧。”
季善说完就跑出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她一样。
苏慕兰一人人呆坐在餐桌前，过了一会儿，拿出一根雪茄抽起来，烟雾缭绕，将她的容颜笼罩，让人看不真切，她忽然低低的笑起，哄笑悲凉又可怜。
直到一根雪茄燃到尽头，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放在耳边，红唇微启，吐出一句话：“我答应你的要求，给你二极为钟，否则……过期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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