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夕元简单把事说了:“……即便是孩子们之间的霸凌,但这种事最是伤人,等皇上与她相认时,再接她进京岂不更周全?”
顾南野想了想,狠心开口说道:“纵然她回宫做了公主,也会有人由于她在民间长大而欺负她,这样的事在所难免,只能靠她自己去应对,早回京早适应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宋夕元和白渊回对视一眼,顾家不愿再留叶太玄,他们俩也无法再说甚么。
待出了思齐院,宋夕元私底下找范涉水问道:“范大哥,是出了什么事,侯爷这么着急送太玄姑娘走?中秋前他还跟我说要带夫人和姑娘去扬州巡查庄子,让我准备接待呢。”
范涉水摆了摆手,说:“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现在侯爷和玄儿姑娘互不搭理,许多天没说过话了。”
宋夕元更纳闷了。
曲慕歌独自坐在房中,盯着桌上的画匣暗自出神。
过了一会儿,似是心中打定主意了甚么一样,喊来环环,吩咐道:“将画匣送回思齐院去吧,这是御赐之物,当心些。”
环环诧异的接过画匣,问道:“我去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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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去思齐院送东西、传话,叶太玄都是亲自跑的。
曲慕歌点头,让她赶紧去。
前世今生,顾南野对她的态度都很明显,先前他早就有两次打算送她走,自己都厚着脸皮留下来了,事不过三,以后还是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吧。
之前顾南野一而再的救她,让她产生了错觉,现在她终于心领神会,原来她之于是特殊,是因为叶桃花的身世。
她曲慕歌对顾南野而言,什么也不是!
曲慕歌将自己埋在床上,不断的说服自己要坚强,要独立,不能把依靠顾南野当成习惯。
以后没有顾家,没有顾南野,万事都得靠自己了。
几声敲门声传来,曲慕歌从床上起来擦擦眼睛走过去开门。
她以为是环环回到了,开门时开口说道:“怎么这么快?你飞过去的啊?”
定睛一看,却是白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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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他们第三次见面。
白渊回有些拘束,对她笑了笑,说:“我来看看你,能进去说话吗?”
首次在船坊,第二次是办案,这一次,白渊回最终行对她直接了当的说出他们的关系。
曲慕歌把大门处让开,请他进来坐下。
白渊回焦虑的说:“侯爷说,你已经清楚自己的身世了?上一次见你时,我还在发愁,该怎么告诉你……这么多年,皇上和白家都不知道你还活着,一直没有找你,让你流落民间受苦了……”
曲慕歌强颜欢笑,说:“你不必这样说,当年我被人抱走不是你们的错,我又怎样会怪你们?”
白渊回长舒一口气,总算安心了。
叶太玄今天对他极为冷淡,他以为她心中怨恨白家呢。
“你能这样想真的太好了,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永远都不会让你再受苦了。”
永远……这个词太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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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慕歌勾了勾嘴角,问:“你这次来金陵,是接我回去的吗?”
白渊回点头:“是的,京城中的事安排的差不多了,我们过两天就回去。你在金陵可有什么要道别的朋友吗?第二天可以安排一下,以后再见恐怕就难了。”
除了顾家的人,曲慕歌没有想特别道别的人。
她第二日如常的起床去陪伴顾夫人左右,却发现顾夫人眸子红肿,似是哭了许久。
见到曲慕歌,顾夫人将她搂在怀里,说:“小野昨晚跟我说了你的事,他要送你回家了。这太陡然了,我给你定的秋装还没有送来,去了京城,天气就凉了,也不明白那边有没有人给你准备好衣衫。京城的东西不好吃,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我这几个月才把你养胖几斤肉,可千万别瘦回去了。辛妈妈给你买的那些伤药都带上,你要日日想起涂,这样身上的疤痕才会慢慢消……我给你的字帖,你也要记得写,你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字写不好……”
短短四个多月,却仿佛过了半生。
顾夫人絮絮叨叨的,哭着说了半天,曲慕歌反复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让顾夫人牵挂,最终还是忍不住,在顾夫人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夫人……我会给您写信,以后也会回金陵看您……您别忘了小玄儿……”曲慕歌真心喜欢顾夫人。
顾夫人拍打着她说:“傻孩子,你就跟我自己女儿一样,我怎样会忘了你!可是我不放心你走啊,我以前还想着,哪怕你找到家人了,我还能去看你,可是没想到你是金枝玉叶,我不能去宫里看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曲慕歌哽咽道:“您也要照顾自己,不要熬夜看账本了,身体要紧。等我成年能够出宫了,我就回到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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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夫人连连点头道:“对对对,等你以后到了嫁人的年纪,就能出宫了!我好歹是个三品诰命夫人,小玄儿的婚礼,记得请我参加啊!”
辛妈妈在旁劝道:“夫人、姑娘,都别哭了,姑娘是回去做公主的,这是喜事啊!可比在咱们家做姑娘要尊贵享福啊!况且日子过的不久的,咱们肯定还能见的……”说罢,她自己也开始哭了。
顾南野入场来给母亲问早安,刚进院子就听到里面哭声一片,连环环都站在门口哭。
他在窗外站了会,忽然生出罪恶感,仿佛让众人哀伤,都是他造成的。
等了一会儿,顾南野让环环进去通报,里面的哭声不久就停了。
等他进去时,只余下顾夫人在洗脸,曲慕歌不知道躲去了哪里。
“……车马都准备好了,范涉水亲自送她进京,白家也安排了车马出京来接,早就在路上了,保证安全送她回去。”
这会儿叶太玄不在,顾夫人才说:“皇宫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或者白家的人,在宫里到底有没有些准备?别把小玄儿丢进火坑了!”
顾南野说:“白家做外戚这么多年,宫里自然是有人的。儿子原没想着会跟后宫有甚么关系,是少了些准备,但京军十二卫中,还是有几分薄面,母亲就不要太挂念了。”
顾夫人不依,说:“我如何能放心?若如你说的那样,是左贵妃害死了文妃,不扳倒贵妃,小玄儿不能和杀母仇人同居一屋檐下,可扳倒了贵妃,二皇子和四皇子又怎样能容得下小玄儿这个杀母仇人?我昨夜想了一宿都睡不着,这孩子的路怎样就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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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又责怪顾南野:“你说说你,好端端的为甚么要让白家的人找到她?她在我们家,倒比回去当这劳什子的公主要好的多!”
顾南野低头听训,一直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夫人发泄了一会儿,也明白改变不了甚么,便又张罗着准备叶太玄进京的东西。
“你可真是气死我了,这么憋得住,要把人送走,昨晚才告诉我,这一时间,我哪儿准备得好?”
顾南野被劈头盖脸的反复训了几遍,终于从主屋出来,眼尖的他立刻就发现一人小人影从门外跑开了。
他下意识的提步走过去,但走了两步又停住。
他找叶太玄做甚么呢?
眼下也没甚么好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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