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6章
卫韫这几天因为梦魇还有原主攻四的事情, 心情极为杂乱。早上醒来发现微博之后，微微皱了皱眉。
最终打定主意还是遵从自己内心关了手提电话，画幅画来冷静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只有在画画的时候心情才能冷静下来。
在洗完澡后, 卫韫换了身衣服来到画室。脑海里还在梳理着这几天的事情。
在全身心的投入到创作中时卫韫终于放松了下来，紧绷的身体慢慢平静。
原主那边的线索断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木偶的替代。要是时间来得及的话, 敬院长说的那个讲座他还能去听一听。
卫韫微微垂眸, 画完最后一笔看向玄阳秘术。
之前他买符纸时的地方就是这本书里标记的。这里面还有一点道士们交易的场所。虽然不知道靳寒庭的木偶是从哪里拿到的, 但是去那儿看看也能了解一点。
卫韫知道自己对抗的是一个诡异的存在，甚至有可能是这个活了的世界。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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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好之后他收了手。
a市的特殊交易场所有好几处，卫韫拿着玄阳秘术看了几眼。找到了其中他特意挑选的一处来。
这地方接受买卖，也接受以物易物, 各种交易和委托。卫韫这段时间灵力上涨，已经行结印了, 不只是会画符一个。
一般的特殊事件也行应付的来。
他收拾好之后回身准备出门。
迟澜听到隔壁门打开的声音，走了出来。
“卫哥要出去？”
卫韫微微颔首:“出去办些事。”
他和迟澜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僵硬。主要是自从自己拆穿对方之后这人道完歉始终黏上来。
同住一栋楼, 卫韫不可能搬走, 也不可能全数不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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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听见询问便淡淡回了一句。
迟澜并没有气馁，只是道:“因为谢宙的热搜，现在外面估计众多人都在找卫哥，卫哥就这样出去的话可能会被偷拍呢。”
卫韫的住址即便没有透露过, 但是对于某些疯狂的粉丝来说一查也能够查到。现在他和谢宙的绯闻此时正热头上，不只是粉丝，就连一点娱记恐怕也会偷拍。
迟澜看向甚么掩饰都没有的卫韫, 有些无奈。
“我送卫哥去吧？”
卫韫瞥了他一眼没有答应, 他要去的地方很保密。虽然迟澜可能已经猜到他有一点特殊的能力了，但是他还是不愿意让不熟悉的人明白这些。
因此他只是说了句:
“有劳提醒。”就回去重新戴了个口罩, 用帽子遮住了大半面容。
迟澜常年是棒球帽的装扮，还是首次见卫韫这样穿。
对方清凌凌的站在面前，黑色的帽檐压低之后，愈发显得那双眼睛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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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澜靠在门边盯着，忽然轻笑了声。
“哥这样盯着和我好像。”
卫韫皱眉看了他一眼。
迟澜眼中饶有趣味。
“可还是有些不一样。”
卫韫不是迟澜当然不一样，只可戴了个帽子而已。
不心领神会这人发甚么神经。
卫韫没有理会，拿着东西转身动身离开。
而迟澜看着他背影，这时候却收起了面上漫不经心的笑意，眸光深了下来。
在发现卫韫和他相像的打扮时，刚才转眼间。他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暴虐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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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厌恶，而是……兴奋。
他盯着卫韫这样穿，很兴奋。
就好像是对方离他更近了一样。
迟澜垂下眼，看向离开的电梯，过了很久才伸手拦住了眸子，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我真是有病。”他喃喃自语。
可比起算计卫韫的谢宙……他以为自己早就算是很好。他只是喜欢卫哥这样打扮而已。
……
卫韫不知道迟澜突如其来的心思。在离开之后，他开车就去了早上决定要去的地方。
那地方和之外买符纸的不太一样，人很多。
卫韫久违的捏了捏口罩之后，跟着人进去，神色并没有放松下来。即使知道这里大部分都是道士和尚，但卫韫却并没有因此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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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入最大的交易场所之后，他才捡起这里的物品清单看起来。
张天师今天正好也在特殊交易场里摆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面前放着几沓符纸随口叫卖着，在发现卫韫的时候，还诧异了一下。发现对方走过来之后才彻底认出来。
“卫韫？”
卫韫正一个摊贩一人摊贩的看着。听到嗓门之后抬起头来，也有些吃惊。
“张天师？”
他刚准备问对方怎样在这儿时就看到了面前的摊子，心领神会过来。
“我来这个地方找个东西。”卫韫直接了当的开口。
张天师听见他的话神色复杂，这个地方的特殊交易场不比卖符纸的地方，只有能够结印的人才能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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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韫现在修习可短短好几个月时间，早就能够结印了？
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中年人。几乎没有一个像他这么年轻。
张天师即便早知道此青春人的天赋，这时候还是忍不住惊叹。要不是他是鬼王看中的人，他说什么都要说动对方加入龙虎山。
心中这样想着，张天师开口道:“你要找甚么东西？”
“这里我比较熟悉一些。”
卫韫想到靳寒庭给自己的木偶，犹豫了一下，将木偶拿了出来。
“和此功能差不多的。”
他需要延迟梦魇发作的时间，三个月有些太短了。
张天师听到他的要求，伸手接过那个木偶一看。一开始是觉得眼熟，发现后面时表情却瞬间有些古怪。
这东西不是他们龙虎山上的吗？可这也是祖师从其他地方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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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师看了会儿，小心问:“你这木偶是哪里来的？”
卫韫神色微顿，抿了抿唇:“一人人给我的。”
一人人……这不用想都明白是靳寒庭。
张天师没想到靳寒庭连祖师的木偶都给卫韫弄来了。那鬼王远比想象的更在意卫韫。
他低头盯着木偶，思索了一下。
“这东西这里没有。”
他几乎是用肯定的语气说。
“可我行试着帮你问问。说不定会有结果。”
卫韫点了点头收回木偶来也不意外。
能够抵挡和这个世界有关的梦魇，此木偶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他这次来只是找找线索，也不怎样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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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还有其他东西吗？”卫韫有些好奇。
正好也卖的差不多要收摊了，张天师收了东西之后道:“来来来，我带你去看看。”
不管是从鬼王的角度还是卫韫本身天赋的角度，张天师都想和他搞好关系。而且他昨日才听靳寒庭发吩咐将印有卫韫的照片拿去了谢宙家门口，这时候面对卫韫难免有些心虚。
可他走着走着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在张天师向他介绍这个地方的东西的时候忽然问。
卫韫不知道昨日入夜后发生的事情，在特殊交易场和张天师转了很久。
“几个月前那天……你给我的玄阳秘术是谁给的？”
卫韫对这件事好奇很久了，然而一直忍着没有问。
这次也是在看了攻四的笔记之后才打算弄个水落石出。
他眼神认真的盯着张天师，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张天师正说到兴头上，忽然身体僵了一下。
在卫韫看过来时抽了抽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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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我不能说。”
“总之那秘术无害就对了。”
卫韫目光闪了闪，想到刚才张天师拿到自己脖子上的木偶绳子时的表情。
他认识此木偶。
而这个木偶却是靳寒庭给他的。
卫韫在张天师准备闪开话题的时候，开口问:“是靳寒庭？”
张天师没有想到他忽然猜到了，神情有些愕然。
正是从他的反应，卫韫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真的是靳寒庭。
那玄阳秘术……是靳寒庭在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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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韫问完之后沉默了下来。
张天师叹了口气，见对方早就明白，这时候道:“我也不明白那个鬼王怎样会要给你此。”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当时只说是欠了你的。”
欠了他的……
是由于当时误会他要害谢宙的事？
卫韫眼皮跳了跳，有些狐疑。然而却又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只是他虽然明白靳寒庭帮了他很多次。然而在知道自己身上那本玄阳秘术也是对方给他的时，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复杂。张天师似乎是知道他的情绪，开口道:“别说是你，当初我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也有些奇怪。”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食肉动物陡然转性养起了兔子一样奇怪。只是后面张天师没有不由得想到那鬼王还能越来越奇怪。
一不由得想到自己昨晚做的事，张天师就像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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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韫心情复杂，对于靳寒庭的抵触竟然也淡了众多。
要是是当时靳寒庭将秘术给他之后就说出了这件事。卫韫也许也没有现在这么复杂。
然而早就隔了半年，对方还是没有主动告诉他，这是他自己猜出来的。卫韫目光微闪，心中对于靳寒庭的危险评估又下降了众多。
此邪祟……似乎也没有他想的那么不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天师说完之后，又忽然道:“他让我不要告诉你，这可不是我主动说的，而是你自己猜的。”
卫韫这才回过神来。
“嗯，我明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张天师擦了擦头上的汗，这时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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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特殊交易场里看了半天。卫韫零零散散的又买了些东西。
他身上还有之前画的一点符咒，看出张天师对这些符咒很有兴趣。卫韫踌躇了一下开口道:“我将这些符咒给你，除了留意木偶的消息之外，行帮我再查一人人吗？”
卫韫对线索断到谢宙那儿还是有些芥蒂。
毕竟这是唯一能够准确的找出原来攻四的人。
他踌躇了一下，转过身来:“帮我查一下谢宙，他半年前有没有甚么奇怪的地方。”
比起心理医生，天师们的术法更加莫测。卫韫不明白他们能够查出甚么。但是还想将这件事委托给他们再试一次。
张天师没不由得想到竟是关于谢宙的。
有些庆幸自己这会儿没有喝水。要是喝着水，这时候恐怕早就喷出来了。
可……谢宙。不由得想到卫韫不说，那鬼王说不定也要叫他调查。这时候接下还能得到一点符咒回去研究。
张天师只想了一下之后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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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着查查，但不保证能够查到甚么。”
“有劳，还有无论能不能查到，这些符咒都是你的。”
“我会按照价格支付雇佣费用。”
在这里天师是可以被雇佣的，卫韫请人帮忙就做好了准备。
张天师点了点头。
“你回去等我消息吧。”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卫韫在里面呆了一天。也该走了。他看了眼时间，回身动身离开了特殊交易场。
一直到卫韫动身离开之后，张天师才赶紧拿出电话来打给靳寒庭。
“靳先生。”
“那……卫韫知道那本玄阳秘术是你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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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鬼王连老祖都忌惮的实力。
张天师觉得这件事恐怕瞒不过对方，还是如实说了一下。
靳寒庭本来心情极为不好。此时听了那中年道长的话后沉默了会儿。在一阵令人胆寒的宁静之后，他才开口问:“他是什么反应？”
此他应该指的是卫韫。
张天师反应过来道:“卫韫……没甚么反应。”
“没甚么反应？”
靳寒庭心中反问了句。张天师描述的很准确。由于卫韫当时知道的时候，实在是没有甚么反应，惊讶都只是他自己猜的。
他不清楚对方的想法，只得如实汇报给靳寒庭。
靳寒庭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垂眸顿了会儿后，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就在卫韫住的地方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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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有些想要见到卫韫……
从昨日开始，这个念头就一直在。靳寒庭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有些挂念卫韫又觉得他不怀好意。
从前是他觉得对方哪哪都不正常，现在轮到卫韫觉得他了……
靳寒庭冷峻的面容上神色沉冽首次心中紧绷着，像是即将被审判的人一样。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神情冷戾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去见卫韫，而是在他入夜后睡着之后才出现。
而审判的结果就是在知道这件事后卫韫会如何看待他。
客厅里的黑猫还在挠着门板。在察觉到房子里多了一个人的气息之后立马就宁静了下来，怂的窝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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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寒庭见卫韫没有让这黑猫进门，心中满意了一瞬。
只是推开房中门的手却踌躇了下来。
他站在门外很久，一直到黑猫从一开始的炸毛到犯困睡着，才缓缓收了手离开。
卫韫闭着眼睛，没有察觉到外面多了一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始终到翌日清晨起来之后看着围着你转他转，炸了毛的小黑猫。
才从它身上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煞气。
靳寒庭来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奇怪。
微微抬起眼，只是房子里却早没有了那个邪祟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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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韫摸了一把猫头，摇了摇头。
他正这样想着，随意地拿起了手提电话。准备看看今天微博上消停下来没有，却忽然看到了一则消息。
想着等下次靳寒庭来的话……还是跟他说清楚吧。
——#影帝谢宙昨夜在西山出车祸，目前情况不明。#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谢宙出了车祸？
卫韫眼中闪过一丝吃惊，表情变了些。
他昨日睡的早，全数没有发现这则新闻。竟然错过了谢宙出车祸。
眉头紧皱之后，卫韫立刻就给谢宙打了一个电话。
只可手机声响了两下，没有人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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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韫脸色微沉，又打给了谢宙的经纪人，这次总算是通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经纪人一听是卫先生打来的，瞥了一眼自从车祸醒来之后就始终沉着脸的谢宙。拿着电话走了进来。
谢宙的手提电话在车祸时丢了，于是卫韫才联系不上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谢先生，是卫先生。”
经纪人看了眼手提电话，询问谢宙要不要告诉他地址。谢宙微微颔首。
眼神只有在听到卫韫名字的时候才有些波动。
不过这一点经纪人并没有发现。
谢宙垂下眼，在经纪人那边挂了电话之后收紧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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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脑子里出去。”没有人看到谢宙在和谁说话。
他病房里只有他自己，但是谢宙语气显然充满冷漠厌恶。
脑海中一阵阵的钝痛。想到自己昨天催眠的事情，谢宙脸色难看。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精神出现了问题，还是怎么回事儿。
谢宙没有不由得想到催眠之后会看到那样一副场景。
他发现了……“卫韫”。
在半年前的别墅里，他脑海一刺失去意识之后，“卫韫”和他融合在了一起。
而那段时间……他总会产生自己是“卫韫”的想法。
直到昨晚醒来之后他还有些恍惚。
谢宙脸色冷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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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能够分的清他催眠中发现的卫韫和自己现在认识的人并不同。
那人……更像是自己的一部分。
此说法荒谬又惊悚，然而谢宙却自然而然的接受了。
那被他驱逐的人，这时候却忽然疯狂道:“我才是理当见他的人。”
谢宙脸上一会一人表情。
若是病房里有监控，一定会发现诡异的一幕。
他好像在自言自语一样，神色却有些狰狞。手背上青筋起伏。
过了会儿后，谢宙闭上眼，强行压下此忽然冒出来的类似于自己副人格的东西。
收紧手等着卫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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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韫坐了半个小时的车不久赶过来。
谢宙经纪人就在外面等着，看见他连忙将他带了进去。
卫韫皱了皱眉。
“谢宙怎么样？”
经纪人这才想起忘了告诉卫先生。
“虽然出了车祸，然而谢影帝没有什么大碍。”
“只是精神不太好。”
“于是才想要让卫先生你过来。毕竟你是……谢影帝唯一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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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叫卫韫脚步停顿了一下。
经纪人没觉得自己话说的有甚么不对，在带到之后停下了脚步。
卫韫推开门走进去，下一刻就与床上的谢宙双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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