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2章
这个世界活了！
这句话印入脑海的时候, 卫韫几乎是悚然一惊。即使是心态平稳如他，也差点将手中的笔记本扔了出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全部没有想到会从笔记本上发现这么一句话。要是不是这是从攻四的抽屉里找出来的，他甚至怀疑这是恶作剧。
“这怎么可能。”卫韫喃喃自语。
趴在腿上的黑猫不明白发生了甚么事, 碧绿的眼睛里有些疑惑，微微喵呜了一声。
这一声猫叫终于叫卫韫回过神来, 他掌心埋在柔软的猫毛里沉默不语, 过了会儿才彻底缓过来, 开始思考笔记里的话。
按照原主攻四的说法, 他是被书中剧情操控着喜欢谢宙的，而因为某天他和原主同时画了一幅画，这个世界产生了一人交点，原主看见了外面, 于是意识到了这里的奇怪。
可是……他为甚么会觉得他自己和谢宙是一人人？
卫韫脑海中回想着自己认识谢宙后的一点一滴。实在无法和原主联不由得想到一起，原著里的攻四竟然和谢宙是一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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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面谜团实在是太多了。可惜笔记后面就彻底没有, 叫卫韫想要继续查探下去，想要确认原主现在在哪儿都不行。
此笔记最后一句话写完, 突兀的就像是原主被人从这本书中抹去了一样。
卫韫脑海中发散的猜测着, 不知不觉地就按照笔记本中的记录想了下去。
原主发现自己和谢宙是一个人之后就失踪了。会不会现在……就在谢宙身上？
此猜测并不比笔记里的东西叫人好接受，卫韫埋在猫毛里的手总算是让他身体没有那么僵硬。
在暂时能够入睡之后。他破天荒的首次没有睡觉。卫韫按着额角有些想要苦笑。
他明白自己今晚是必定要失眠了。
在看了这样的东西之后，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睡着。
公寓里的灯光亮着。
迟澜好多天没有上线露面，自从卫韫比赛结束之后, 粉丝们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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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友的微博都被骚扰了个遍。
为了不被找麻烦，迟澜晚上上线打了几把游戏直播了一场。
网上粉丝对于他忽然上线激动死了。不过在迟澜旷了大半个月的直播之后，网友们这时候也燃起了八卦之魂, 问起了迟澜和卫韫的关系。
毕竟之前迟澜是卫韫粉丝只是迟澜队友爆料, 远没有听正主说来的确切。
迟澜刚打完一把。趁着休息时间，弹幕上就有人问了。
“迟神, 你这次去看了卫韫的比赛？”
观众席上都早就拍到了迟澜，网友就也没有委婉。
迟澜瞥了眼说话的人点头道:“嗯。”
见迟神愿意回答问题，粉丝更激动了些。
“迟神和卫韫什么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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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他的粉丝？”迟澜从出现在公众面前至今可从没说过自己是谁的粉丝，就连之前对影帝谢宙。
也只是说和谢影帝认识，很关注而已。
网友们等着迟澜回答。
迟澜盯着粉丝那两个字，抵着牙忽然笑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现在和卫韫就连粉丝关系都不是。他要是追星的话，至少正主会对他客气些，但是卫韫显然不会。
隔壁那位不讨厌他就不错了。
他沉默了会儿，就在网友以为自己问了什么过分的话。
迟神懒得回时。
迟澜开口道:“是。”
“不过只是我单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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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儿就不说了，点开了下一把游戏。
弹幕上听见迟神的回答愣了一下。
是粉丝。
况且是单方面的？
这是说迟神现在只是对卫韫单方面的欣赏，卫韫根本不知道吗？网友们有些懵。
只是无论后面他们怎样试图询问，甚至嘻嘻哈哈打岔，迟神都不说了。只是漫不经心地随意玩着游戏。
网友们抓心挠肝的好奇，想明白迟神和卫韫之间到底发生过甚么事。迟神怎样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是一直到入夜后十二点直播结束，迟澜也没有再开口。
随意地将直播关了，迟澜在椅子上靠了会儿，不由得想到刚才粉丝问的话轻嗤了声。
第一次倒有些后悔隐瞒身份接近卫韫了，可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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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澜眉梢松了些。只希望他将郁月琛要去卫家参加家宴的消息透露给卫韫之后，卫韫能稍微对他改观点。
要是半年之前迟澜告诉自己要让卫韫那阴郁的画家对自己改观，他一定以为这是个笑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让方对自己改观做什么，他想如何就如何，反正那些人也看不透他的伪装。
可是现在……
迟澜转头看了眼窗外。
过了会儿霍然起身身来准备去厨房泡杯咖啡，只是他刚走到客厅窗前。却隐隐发现了对面的窗边。
里面的灯还亮着……
卫韫还没有睡？
迟澜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二点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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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韫很少这么晚睡。
是家宴上发生了什么？
他心里猜测着，盯着亮光皱了皱眉。
……
卫韫一晚上没有睡。
即使是最后回到了床上，一闭眼脑海里还是笔记本里的内容。这本笔记被他锁到了书房最安全的地方。
卫韫抬头看着头顶上的灯，在将所有思绪都清空之前只能安慰自己，至少找到这个笔记，看了里面的内容比不看好。
即使那儿面内容惊悚，他无法判断真假。
但至少……也比一无所知的好。
他这时候头脑还乱着，走过去打开了门，发现是迟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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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韫睁着眸子一直到天亮。过了会儿之后，听见了一阵敲门声。
“卫哥出什么事了吗？我看你这边昨晚一直灯亮着。”迟澜抬眸看向卫韫。
卫韫一发现他，就不由得想到了剧情活了这句话，无法再单纯的用原著剧情来推测迟澜，他没有说话。
迟澜像是看出他状态不太对，开口道:“卫哥，你不舒服吗？”
“我们要不要去医院？”
他虽然是询问，语气里却早就有些严肃了。
卫韫面色苍白，这时候状态很不对劲。他怀疑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出了什么事。
迟澜拿出手机就要联系私立医院，这时卫韫开口了。
“不用了。”
“我没事。”他看了迟澜一眼，让开了门让对方进来。他有些事情……也需要找迟澜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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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澜没不由得想到卫韫会让他进门，只诧异了一下，就进来了。
家里收拾的很整齐。看得出来谢宙没有再来过，迟澜目光微不可察地看了眼客房。这时候又发现了出来巡视领地的黑猫。
黑猫发现他，即刻弓起背嘶叫了声，一点也没有面对卫韫时的温顺。
卫韫低头摸了一把黑猫背部，让猫去那边玩。转过头洗完手后才问:“和咖啡还是茶？”
“咖啡就好。”
迟澜开口道。
不过那猫只分去了他一丝注意。不久，迟澜就将目光放在了卫韫身上，推断着卫韫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他之前过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卫韫甚么时候养了只猫？
热气腾腾的咖啡被放在桌子上，卫韫也给自己准备了一杯。在喝了口暖了胃之后，他才坐下来。
“我想询问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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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澜抬起头。
“卫哥尽管问。”
卫韫顿了一下:“你之前对我……是甚么印象？”
之前对卫韫？
迟澜没不由得想到他会问这个，目光闪了闪:“卫哥问的是多久之前？”
卫韫抬眼看着他:“半年前。”
从他从别墅醒来之前。
迟澜想了想，想要回答卫韫。却忽然发现……他有些想不起对卫韫的具体印象，只记得刻在脑海里的阴郁与不讨喜。
迟澜停顿了一瞬，卫韫早就有了答案。迟澜和其他人一样记忆有些问题。
这里的人记忆都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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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里的内容早就验证了一点。
接下来就得验证……原来的攻四去哪儿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迟澜说出答案之后。卫韫又问:“你对谢宙的印象呢？”
谢宙？
迟澜下意识地就误会了。
以为卫韫还以为他喜欢谢宙，这时候皱眉解释了一遍:“卫哥，我真的不喜欢谢宙。”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普通朋友关系？
原著中可不是这样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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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世界活了？原来的剧情开始出现了变化，不按照剧本走了？
真实世界里的人怎么会还按照一本书里的发展走呢。
也是。要真是按照原来攻四的说法的话，此世界活过来就早就不再是一本书了。而是真实的世界。
卫韫现在还介于信与不信之间，他没有再问什么别的问题。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是低头喝着咖啡。
迟澜却以为卫韫此日太奇怪了。
不论是问的问题，还是其他方面，要是不是明白卫韫现在不喜欢自己。他先是问自己对他的印象，又是问谢宙的，迟澜都要怀疑他是吃醋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抬眸在卫韫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时盯着对方。看着卫韫由于苍白而显得脆弱的面容，又目光投向他紧抿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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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咖啡热气腾腾，也没有淡化他脸上的清冷。
迟澜目光闪了闪。
“卫哥有心事？”
卫韫回过神来。
“没有。”
“只是没睡好而已。”
此时正这时，身旁的手提电话响了起来。
卫韫转头看了眼，发现名字的时候却有些踌躇。
……谢宙。
要是之前，他直接就会打开。可是现在，发现谢宙名字卫韫就会想起笔记本上那句——我和谢宙是一个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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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踌躇了一下，客厅里电话铃声又多响了几声。迟澜看着手提电话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心中微微挑眉。
谢宙和卫韫有矛盾了？
他这样想着，过了会儿后，最终还是见卫韫接起了电话。
“喂。”他低声说了句。
谢宙回去之后，其实始终有些心神不宁。手上的手提电话拿出来看了众多次。在不由得想到郁月琛和卫韫参加家宴之后，第二天最终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听到手提电话里的声音，谢宙面上冷色最终褪去了些。
一旁战战兢兢的助理松了口气，悄然离开。
就见影帝站在活动现场之外，开口道:“昨晚怎么样？那个木偶有效果吗？”
卫韫明白他问的是自己梦魇的问题。没有说自己昨晚没有睡觉的事，只是抿唇道:“没事。”
卫韫是心情复杂，而谢宙却是也不知道说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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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问完之后电话里沉默了会儿，犹如没有甚么话可说了。
他不明白怎么会只隔了一天自己就要给卫韫打电话，也不知道怎么会自己会烦躁。这时候听见对方声音，心中的躁意总算是安静了些。
“你……”
“你……”
在沉默之后两人同时开口，卫韫其实很想问谢宙当天在别墅中有没有看到一人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但是笔记里的事让他开不了口。
即使明白谢宙即便表面冷漠，但其实人很好。然而潜意识中却还是变得有些戒备。
而谢宙却是不明白自己怎样回事。
迟澜眯眼盯着卫韫和谢宙通话。敏感地察觉到他对谢宙的语气不如以往。
在他在现场坐着，从表情上比手机里的嗓门更能直观的看出卫韫神色，即使对方有心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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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他坐在沙发上，瞥了眼沙发那头的黑猫。忽然道:“卫哥，猫粮犹如洒了。”
“我去收拾一下吧。”
这句插话十分自然，而另一边，黑猫敏捷的跳过柜子，地板上的猫粮随着动作也洒了一地。
卫韫皱眉看过去，黑猫这时候早就心虚的跑了，只有地板上留了好几个爪印。
迟澜故意出声，又慢悠悠的走过去。而不出他所料，自己的嗓门果然被谢宙听见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你那边有人？”
谢宙心情忽然差了起来，嗓门听不出情绪问。
卫韫在想着事情时没听出迟澜的故意。转过头去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迟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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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除了是朋友现在其实没有任何关系。卫韫也没有必要向他解释迟澜过去干什么。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谢宙神色又缓缓恢复了。他握紧手机，垂眸开口道:“我晚上想请你吃饭，有时间吗？”
入夜后吃饭？
这个邀请在心头划了一圈之后，卫韫就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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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你把地址发过来。”
两人结束了通话，迟澜也收拾完了掉地板上的猫粮。
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来，也没有问卫韫是和谁在通话。
黑猫这时候跳上柜子，眼神警惕，对眼前的迟澜依旧极具攻去性。
卫韫收了手提电话走过去将盘子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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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
迟澜摆了摆手。
“只是看卫哥在打电话而已。”
“卫哥等会儿有事要出去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卫韫点了点头。
迟澜道:“我原本还打算陪卫哥去医院看看。”
“既然有事的话，那就等明天吧。”
“要是第二天还是不舒服，就去医院。”他对卫韫此日的状态还是有些不放心。
卫韫不知道迟澜是真关心还是又玩什么花样，不过这种时候也不重要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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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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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澜笑了笑，不等卫韫再说什么，就主动霍然起身身。
“那我就先走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卫哥路上小心。”
昨日晚上下雪了，开车路不好走。
卫韫微微颔首。
在谢宙将订好的餐厅发过来时，卫韫瞥了眼被自己锁上的抽屉，收回了心神。
在迟澜动身离开之后，示意黑猫下来，揉着猫耳朵训了两句之后洗漱换了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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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来接你吗？”
谢宙本来是想要让司机直接去卫韫楼下的，但还是问了句。
可等了会儿在发现收到的消息之后，他才握住手机。
“直接去餐厅吧。”他开口。
司机看不出谢影帝脸上的表情，应了声之后，开向了餐厅。
谢宙订的是一家隐私性很好的西餐厅。他比卫韫先到。
没有先进去，而是坐在车里等着。
微博上昨日入夜后关于迟澜自爆是卫韫单方面粉丝的话早就出现在了热搜。两人一人是自带流量的天才电竞选手。
一人是现下热度正高的冠军画家。
名字仅仅只是联系到一起就引起了一大片猜测。谢宙看着网上将卫韫和迟澜放在一起的话，收紧手，垂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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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翻看着微博始终到司机提醒。
“谢先生，卫先生到了。”才回过神来，走下车。
卫韫来的时候也自己开的车，出来时就看到了谢宙。
“你没进去？”
在事实不清楚前，他尽量像是之前一样对待谢宙。
谢宙点了点头。
“等你过来。”
两人进了餐厅之后被侍者引入内厅。
卫韫原本还想着笔记本的事，这时间看到西餐厅的环境时有些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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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几乎都是情侣，很少有两个男的来吃饭。
谢宙也发现了，解释了句。
“这里环境很好，娱乐圈众多不方便公开的情侣都会来这儿。”
算是明星情侣私房餐厅？
卫韫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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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多问。两人坐定之后，没多久就有侍者过来点餐。卫韫点完之后，等到人动身离开才看向谢宙。
目光中有些连自己也没有发觉的探寻。
谢宙回过头正好看到他的目光，停顿了一瞬:“你在看甚么？”
卫韫回过神来。他始终从谢宙身上看不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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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昨天之前，他始终以为谢宙是这里唯一的正常人。
他心中复杂，到口的话又吞咽了下去，转而笑了笑。
“没什么。”
“只是刚才出神了而已。”
卫韫刚准备岔开话题，一向不怎样喜欢说话的谢宙忽然道:“刚才……迟澜去找你了？”
卫韫抬起头来。
“你听见了？”他想起来那会儿自己在打电话，谢宙听见也有可能。
他正疑惑谢宙问此做什么。就见对方抬起头来望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冷漠褪去了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可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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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澜……很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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