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章
卫韫神色诡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人看出来他冷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看不出酒店的司机还这么贴心。
外面下暴雨, 车内的温度实在降了不少。卫韫抿唇道:“麻烦了。”
靳寒庭身体僵直，操纵着手打开了空调。
随着暖风打开，车内的温度渐渐地升高了起来。
两人相对无言。靳寒庭是想说甚么却又不明白说甚么, 对于自己对卫韫相貌感兴趣又有些古怪。
而卫韫则是单纯的将他当成了酒店司机，完全没有什么可说的。车子一路走过, 半个小时后最终到了目的地。
卫韫没打算让司机跟着他一起去, 下车后撑了把伞就道:“你在这儿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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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的地方是玄门中人在各个城市的交易点。地方不大, 然而几乎每个城市都有, 他也是在拿了玄阳秘术之后听张道长说的。
黑色的大伞遮住了雨幕。卫韫关上车门，回过头去嘱咐了句，就见那司机僵硬的微微颔首。
靳寒庭看着他背影，一直到人不见之后才目光投向周边摆设。看出卫韫是准备买画符的东西。
隔着车窗看不清表情，卫韫也没有发现不对。关门之后就向巷子里走去, 却没有发现那个司机一直没有收回目光。
他接下来要参加比赛, 防身的东西确实是得准备一点，要不然发生那天比赛上的事情就不好了。
一想到那叫文坤的人, 靳寒庭眼中就闪过一丝厌恶。
他指尖微顿了一下, 不由得想到b市警局，缓缓睁开眼来。没有人发现一缕黑色的雾气从大雨停泊的车边溢出，不知不觉竟然消失在了雨幕中。
就在卫韫在购买画符物品时，与此同一时间, 被警察带走询问了一天的文坤最终能够出来了。
他当时是因为故意伤人被带走的，不过卫韫毕竟没有受伤，他指使人当众摘掉卫韫口罩虽然性质恶劣, 然而还在法律之内, 定不了罪。
不过这个也代表不了什么，文坤这几天被带走询问, 该失去的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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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后悔了。
微博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他的谩骂，他别说名声，现在连工作也得丢。
在被人保释出来之后，文坤被告知原本就是参赛选手才可以住的酒店已经将他的行李清理了出来。他这时竟然不明白敢去哪儿。
只是他不知道，更倒霉的还在后面。
靳寒庭没有亲自对此杂碎动手，不过是分出了一丝煞气。
他身上怨气很深，这叫文坤的人作恶多端，被煞气一压，之前做过的亏心事都会晚上找上来。
他收回目光来，将那丝煞气斩断，坐在车内静静地等着卫韫。
过了会儿之后，卫韫终于买齐东西从小巷里回来了。他这次除了敛息符之外，还要画护身符。
以卫韫之前的身体，是无法画护身符的。可在上次画了敛息符之后过了这么多天，他始终按照那本秘术中的在修炼，现在隐约感觉理当是能画了。
和之前在宝相寺中所求的那种很像，不过门路不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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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东西放好后，卫韫走过来就见司机下了车。
“回酒店吗？”靳寒庭问。
卫韫微微颔首:“麻烦了。”
司机没有再说甚么，只是一路沉默着将人送回了酒店。
回去的时候因为酒店驱赶，又临时下起了大雨，大门处的好几个媒体终于都动身离开了，卫韫眉梢总算是松了些。
靳寒庭看在眼底，眼神微微动了动，可却没有说甚么。
一直到车子停到停车场之后，卫韫睁开眼给他小费。
靳寒庭这么多年来还没有收到过小费，这还是首次。
他表情有些奇怪。
“怎样了？”卫韫见司机不收抬起头来，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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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寒庭动作一顿，记起自己现在是附身在这个司机身上，迟疑了一下之间就接过了钱。
“谢谢。”
卫韫这才正眼看此司机。不明白是不是他的错觉，总以为此司机有些莫名其妙。古怪的感觉一闪而逝，再他再仔细看的时候那种奇怪感又没有了，依旧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
卫韫抿了抿唇。
靳寒庭稳住心神，没有露出一丝不同。接过资金后，甚至还想象着这些日子见过的人拿到资金的时的表现，面上笑了笑。
卫韫心中的疑惑总算压下来，觉得自己可能是太多疑了。
“卫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靳寒庭躬身道，卫韫点了点头:“你去忙吧。”
他盯着司机离开收回了目光，却不知道在回身的一刹那间，靳寒庭就动身离开了司机的身体。
那司机身体僵了一下，不明白发生了甚么事，再睁开眼时一低头发现自己手里的小费还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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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才缓缓想起自己好像接到经理通知要送卫先生去买东西。这理当是卫先生给自己的小费？
司机反应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过他送卫先生离开怎样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司机心中奇怪，最后却只以为是自己最近太疲惫了，记忆力不好。
……
而卫韫回去后却在酒店呆了一天。
可他人没有出去，热度却一点儿也没有下去。
外面网上到处都是他照片，有关他的话题也都没有停过。网友们自从比赛后就没有见过卫韫出酒店。
随着卫韫照片与实力出圈，微博上粉丝越来越多，也就越发抑制不住好奇心:“卫韫小哥哥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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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猜测:“应该是在准备决赛吧？”
可卫韫准备决赛能够一连几天都不出门，也是够努力的了。网友们因为被卫韫颜值震慑，这时候见他做甚么都带着滤镜。
不管甚么疑惑都能立马找出答案来自给自足，顺便再翘首以盼的舔一舔卫韫的颜。毕竟那种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家神颜实在是太杀人了。
网上将卫韫几次画画的视频配上最近剪辑出来的脸，在短视频网站都快杀疯了。
网上网友们疯狂给卫韫加光环。
卫韫却没有像网友们想象的那样真的不吃不喝的，光就准备比赛。
他这两天其实始终分神在画符咒。
可效果不怎么好。
敛息符有上一次的经验早就画了出来，卫韫试验过一次行使用。
现在他比较难画的就是护身符。一千多张符纸都失败了，到至今为止还没有一次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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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韫皱了皱眉，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错，有些烦恼。
却不知道他的表情都被人看在眼底。
在天色暗下来之后，房中里一双眼睛正掩住戾气看着他。
盯着卫韫画废了一张又一张，靳寒庭低头捡起一张来看了眼，才置于转头又看向他。
卫韫此时脸上被符咒颜料蹭了笔，雪白的下颌上痕迹明显，却不显得狼狈。
反倒有种异样的漂亮。
尤其是他的神采。
卫韫认真时双目专注，那双清透的凤眸目不转睛地看着符纸。总叫人忍不住目光投向他。
靳寒庭出神的一瞬，不知为何，忽然就不由得想到了网上网友说的。
“卫韫专注起来叫人忍不住叫老婆”的话，眼皮一跳，回过神来，便似被烫到般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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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忽然想起此。现代时代网上那些人满口胡言惯了，根本不明白忌讳。
靳寒庭眼神沉了下去。
可……他目光顿了顿，发现卫韫由于符咒苦恼，倒是想到了一人人。
靳寒庭是邪祟，只会画阴符，然而龙虎山的天师却会。
……
张天师正处理完一起灵异事件，就收到了鬼王的消息。打了个喷嚏打开手机之后表情顿时有些古怪。
“——打电话教给卫韫画护身符。”
底下落了三个字，靳寒庭无疑。
张天师脸色复杂。
教人画符，让他教的还是靳寒庭。他都快怀疑这鬼王是不是脑子有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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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卫韫，又是此青年。
张天师有些奇怪……卫韫到底和这鬼王有甚么纠葛。怎样这鬼王说欠了他一次之后，就一副偿还不完的感觉？
虽然内心奇怪，但张天师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卫韫正困扰在护身符最后一笔总是画不出来的问题上，这时候听见电话后皱了皱眉，脸色并不好看。
不过等他接起之后却发现是张天师。
卫韫面上冷淡褪去了些，刚奇怪张天师怎么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就听见对方问:“那本秘术你看了没？里面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听起来像是询问他进度。
张天师在接到那邪祟通知时就明白卫韫在画护身符了。可他以为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卫韫疑惑却并未淡去，可他正好有地方不懂。他顿了顿，将自己困惑的地方说出来。
护身符哪儿有那么好画，尤其是真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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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卫韫学了好几个月的水平根本不行。
他本来也没有打算真远程指导出个什么。只不过想着询问卫韫最近有甚么困难。实在不行，他寄个法器过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在听到卫韫说到他护身符画到哪儿，遇到甚么难题时，张天师却神色有些古怪。
“你说你画到最后一笔了？”
他语气僵硬。
卫韫不知道他为什么奇怪，但还是道:“最后一笔总是断开。”
原本成符之时，血色符字都是游龙一般连在一起，然而在卫韫收笔之时，古怪的是血字从尾部断开，一瞬间符咒上的字又褪回了墨色。
他心中疑惑。
张天师即便是早就知道他是个学玄门术法的好苗子，这时候也心情复杂。心中已经做出将卫韫这个好苗子上报给龙虎山好好培养之后，张天师道:“成符之前断掉是你身体负荷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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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就是由于卫韫在画超过自己本身的东西。
张天师解释之后。
卫韫却神色并未放松，反倒是有些凝重。
“那以我现在的情况是不能画护身符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卫韫看了眼桌边。
都到最后一步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放弃。强迫症叫卫韫此时候心情很不好。
张天师本来是想说是的，可又似不由得想到了甚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对了，根据上一次录节目时看，卫韫理当是和那纯阳体质的影帝认识的，关系好像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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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口道:“那……也不是真的彻底不能画。还有一人办法。”
“你去找那个叫谢宙的纯阳体质的人，再借一滴指尖血来。”
“就像你当初画恶鬼图时一样就行了。”
再借一滴指尖血？
卫韫怔了下，没不由得想到是这个办法。
“张天师，再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张天师摆了摆手。
“没有了。”
“你现在修为不够，想要画护身符就得借助纯阳指尖血。”
这句话一出，卫韫不由转头去看了眼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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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去和谢宙借？
他挂了电话有些犹豫。
隐在角落里的靳寒庭却面色难看，暗骂那个姓张的天师出馊主意。画个符竟然还需要向别人要指尖血？
然而他现在又没有办法现身。
靳寒庭也不明白自己不悦什么，只能沉着脸。盯着卫韫犹豫了一下之后，就披上外套，转身去隔壁借血去了。
他脸色沉沉，只好隐去身形跟着卫韫。
……
谢宙洗完澡正准备休息，就听见了门外的敲门声。此时候会来敲他门的是谁？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打开门，没想到却是卫韫。
卫韫也知道这时候时间晚了，可他实在急用。在对方打开门之后，犹豫了一下 还是尽量自然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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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谢宙目光投向他，见卫韫神色为难后主动开口。
“怎样了？”
卫韫见谢宙愿意松口，松了口气:“我想要一滴……你的指尖血。”
指尖血？
谢宙不由得想到了当时封印洞神的事，眼神微定:“你遇到麻烦了？”
卫韫摇头。自己既然早就提醒过谢宙身边有东西了，况且谢宙也早就见过洞神，所以也不再隐瞒。
“我想画一点符咒。”
他本来以为还要多费些口舌。卫韫甚至早就做好借不到的准备。毕竟就算是纯阳体质，指尖血也很可贵，流失的多了也伤身。
他顿了顿抬起头来，却听谢宙道:“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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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他回身去拿了个瓷瓶过来，真当着卫韫的面割破指尖滴了两滴血进去。神色淡淡交给卫韫。
好像只是一件再平常可的事一样。
卫韫难得有些占人便宜的感觉，接过来后垂眸道:“谢谢。”
“我要是能画出来，会给你一张当做谢礼。”
面前的人抬起头来一脸真挚，原来清冷的眸光也软化下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谢宙顿了顿，本来想说自己不需要的。但看到卫韫眼神感谢之后又不由得想到了甚么，鬼使神差的改变了主意，嗓音干涩。
“好。”
靳寒庭在一旁盯着两人互动，分明知道只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甚至那张天师电话里早就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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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忍不住皱眉。
若说之前他怀疑卫韫和谢宙接触是不怀好意，现在却早早就推翻了之前的结论。
卫韫不是什么变态，靳寒庭明白，但他还是不舒服。心中沉郁叫他不等看完两人分开就动身离开。
黑雾隐没了一瞬，消失在走廊暗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谢宙刚说完话，却忽然若有所觉似的抬起头来，看了眼卫韫后面。不过却甚么也没有发现。
不明白是不是错觉……刚才转眼间他竟然觉得卫韫后面犹如有人在。
不过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谢宙收回目光来，看着卫韫借完东西回去。
原本紧皱的眉头微松了些，目光却又落在了他衣领下的红线上。
他的血，会被卫韫画成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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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脖子上。
此认知叫谢宙脚步停顿，忍不住又看了眼那人背影。
……
卫韫拿到谢宙指尖血之后画了一天最终画出来了两张护身符。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在他眉梢松下，最终露出笑容的时候，这时美术协会总部最终发出了这次的比赛地点。
——依旧是在圣罗美术厅。
史密斯主席协商场地不成，重新又将决赛地点挪回了此历届传统的场地，秘书松了口气，立马在官网上公布比赛章程，又安排人去接选手。
官方这次改了场地又挪回来的事虽然刻意压着，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网友看着美术协会总部宣布又回到了圣罗美术厅，不由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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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今年怎么改了又改啊？”
由于粉卫韫新涌进画圈的粉丝不知道，然而关注国际美术交流大赛多年的老粉却清楚。往年都是在圣罗美术厅，哪儿有今年这么麻烦，官方还踌躇不定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是怎样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随着有人询问，立马就有明白内幕的网友在网上透露了。
“这次的决赛排场很大，听说很多成名依旧的前辈都会去，只作为总决赛守擂方的马库斯都会来观赛。可官方之于是在场地上这么犹豫是因为圣罗美术厅出事了。”
“结合我听到的流言，犹如是由于里面的雕塑有些诡异。”
“在好几个游客莫名其妙被锁在里面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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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有巡逻的保安声称……好像看到美术厅展厅里的雕塑像眨眸子了。”
“雕塑像眨眸子？”
“你吹甚么牛呢？怎样可能！”
“雕塑就是个死物，怎样可能会动？”
“就算里面装了黑科技都奇怪吧？”
“谁会给美术作品里放此？”
网友们纷纷不信。
id叫“卫韫我老婆”的网友道:“你这是甚么小道消息，差评！”
“雕塑要是会眨眸子，我老婆都会喜欢我了！”
网络上嘻嘻哈哈的，丝毫没有把这当做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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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郁月琛，比不知情的普通人明白的更多些。在看到圣罗美术厅的新闻之后，顿了顿，看向助理。
“去查查具体发生了甚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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