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8章
卫韫愣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甚么意思，对面靳寒庭就忽然转过了头来。
他自己的神异力量还在，自然能够听清楚电话里的嗓门, 听到里面说了甚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公开？
卫韫要和他公开？
靳寒庭面上不由略微柔和了些，冷冽的颌线也微微缓和。
反而卫韫这时却终于反应过来。
“你不要乱猜。”他顿了顿, 像是想要解释甚么, 然而最后却还是甚么也没有解释, 只是道:“都按照原来布置就好。”
电话那头的工作团队即便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听到不会在画展上公开都松了口气，连忙挂断了电话。
而这时靳寒庭脸色却又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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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韫回过头去就撞见了这一幕，不由得想到刚才电话里的内容忽然记起了些甚么，这时候若有所思地盯着靳寒庭。
靳寒庭喜欢他？
在刚才一瞬间, 一种明悟涌上心头。
当初在动身离开的时候靳寒庭对他做那种事，他当时觉得这是在欺辱他, 于是想要要一个解释。
可那解释还没来，靳寒庭就被融合了。
现在发现靳寒庭的反应, 卫韫心底隐约已经有了当年那解释的答案了。
只不过……看着靳寒庭现在还不明白的样子, 他就没有说出来。在经历过郁月琛的告白之后，他心底都已经有了数。
“你刚才在想什么？”卫韫开口问。
郁月琛在被拒绝了公开之后，就又恢复了原样。
“没想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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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想着画展还有几天。”这种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叫卫韫都有些想要笑，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不过转瞬即逝，再看仍旧是清冷模样。
然而靳寒庭却犹如发现了甚么，有些狐疑。
“画展在六天后。”
六天后, 靳寒庭其实没有多注意时间, 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试探问:“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
“你想多了。”
卫韫盯着靳寒庭摆了摆手。
接下来几天，靳寒庭一直留着。不明白为甚么, 郁月琛和迟澜的副人格竟也没有阻拦他，这叫靳寒庭还有些诧异。总觉得那些副人格在商量甚么事情自己不明白一样。
靳寒庭皱了皱眉之后就专注于眼前，距离画展已经剩下两天了。
可他也明白其他人格都喜欢卫韫，能猜到他们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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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早就布置好了，就连最后的压轴画也早就放入了展厅。卫韫这时又重新来看了一遍，他上一次是和郁月琛一起来的。
这一次却是和靳寒庭。
分明是一样的脸，但是给人的气质却完全不一样。
本来接待的人发现卫韫先生旁边跟着的这个人时还有些八卦的，然而在看到对方身上的沉冽冷意之后就面色变了。
这位先生今天心情不好？
之前不是跟着卫先生来时还挺和煦吗？
见过郁月琛的工作人员都有些迷茫。
只是靳寒庭却不明白，在进来之后有些奇怪。
“他们怎样会那么盯着我？”他身为鬼王，之前普通人见不到，见到的人都对他有所敬畏，还是首次见有人这么奇怪的看着他。
卫韫则是在其他人看过来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之前郁月琛来过一次，八成这些人是把靳寒庭当做郁月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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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下，说出“郁月琛”三个字时靳寒庭就明白过来，却猛地皱起眉。
只是他又不能说卫韫和郁月琛来这儿是错的，毕竟他们都是一人人。
脸色变化了几次之后，靳寒庭便闭上嘴什么也不说了。好在卫韫也没有就此话题多聊的意思，两人一路走上去到了三楼。
卫韫新画的《新世纪》就在三楼，不过三楼还有另一幅画。
是他和之前的“卫韫”会面时画的画，也是曾经联通两个世界的桥梁，让卫韫看见他的画。
那幅画就被放在侧面。
卫韫转头看了眼画布，微微抿唇刚要收回目光来。却没有发现，身旁的靳寒庭气息忽然乱了。
靳寒庭对于上三楼看展厅本来是没有怎样在意的，谁明白一到三楼，身体里原本的“卫韫”那道人格就醒了。
这道人格在谢宙这副躯体里最弱，弱的几乎都要没有了。但是这时候不知道引动了甚么，竟提前出来了，就连靳寒庭猝不及防之下都没有镇住他，被夺取了一瞬间的控制权。
卫韫是在对方揭开画布之后才发现不对的，盯着靳寒庭站在曾经见过的这幅画面前，卫韫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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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你不是靳寒庭？”这句话一出来，卫韫便皱起了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为对面现在那人格就连他也认不出。
不是迟澜，不是郁月琛，不是靳寒庭，也不是谢宙。
那么究竟是谁？
心底一人名字忽然冒了上来。
——“卫韫”。
和他同名同姓的那卫韫！
卫韫瞳孔微缩了一下，看着站在对面的人，眼神有些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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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卫韫？”
那气机有些文艺的青年微微颔首，似乎要说甚么。然而张口却竟说不出话来。
他作为谢宙的副人格竟然有些先天上的缺陷！
卫韫眨眼间就心领神会了。
“你不能说话？”
对面的“卫韫”认真盯着他，又笑了起来。
他先是盯着画，又是看着卫韫，好像看到他就有很大的高兴了一样，欢喜的眼中都有了笑意。
卫韫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原著中的那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人，没不由得想到再见居然是在这种时候。
而且对方有些出乎他意料。
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有些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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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韫”也是一位艺术家，可他现在面对着自己有着人的情感，那是独一无二的情感。
他张口只是唇语，卫韫却能辨认的出来他在说“我终于见到你了。”
浓重到卫韫甚至有些不敢接，而这时“卫韫”说话了。
“卫韫。”
最后两个字他咬的很重，目光却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像是害怕一转眼卫韫就消失不见一样。
卫韫抿唇不知道该回应甚么。在新旧世界交替的时候，他已经明白自己在那个世界寿命早就到头，要是留下来会在庆功宴当晚车祸死亡。
而正是“卫韫”通过画发现了他，将他拉入这个地方，他才能活下来。
本来无辜被拉入书中他理当恼怒，但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卫韫心底却只剩下复杂。
只是见到对方的时候还是太猝不及防了，他不明白应该怎么回应。
好在“卫韫”现在极为的自来熟，在卫韫目光投向他时。他垂眸笑了笑，又示意对方伸出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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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韫不明所以的举起手去。
就见对面那让他感觉最复杂的人，顿了一下，在他掌心写:“新世界早就开始了，你给我起个新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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