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章
“有甚么问题吗？”
卫韫不动声色的问了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辜大娘眼皮一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从那个护身符上感受到了往日那邪东西的气机。只是那丝鬼气很淡，像是要接触这人时忽然被甚么东西震慑住，临时退开，要不然眼前人也不会平安无事。
可……盯着那缕鬼气，那邪东西理当还在这些外来人附近。
她嘴唇动了动，想要提醒他们小心。
然而却又不由得想到那东西无孔不入，只要自己说了，恐怕也活不过第二天，最终只能道:“没什么”。
辜大娘心里叹了口气。
这些外来人也是倒霉，偏偏在此时候来录甚么节目。那邪东西最喜欢吃人血肉，恐怕正盯上这些人了。
她收回目光来，睁着浑浊的眸子去看身份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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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上观看的网友辨认不出来每个嘉宾的身份，然而古村里的村民却明白。导演组给每户人家都有科普过身份卡外面花纹的区别，他们一看外面花纹就明白应该讲甚么。
辜大娘刚才只顾着注意目前此青年护身符上那熟悉的邪气，心中悚然这人碰到了那东西。
这时才有空注意他的身份卡。
心中愣了一下之后随即恍惚:难怪那邪东西想要接近他，这人身份卡上的竟然是【落花洞女】。
院子里的氛围有些尴尬，弹幕里也以为这个老太太一惊一乍神神道道的。
可……辜大娘迟疑了一下，这古村里出过那么多落花洞女，还是第一次有男的。
“节目组戏也太多了吧。”有人吐槽了一句。
老太太这时勉强压下自己一百多年被震惊的世界观，摆了摆手开始讲起来古村传说。
这个村庄里实在是有众多传闻，只可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其中真的一桩就是“落花洞女”。
“大概是三十年前，白家有个姑娘，生的很好看，我们村庄里也有不少人喜欢这姑娘，当时村长的儿子想要向白家姑娘提亲，村里乐的见这桩好事，可就在提亲之前，忽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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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忽然来了些外乡人。”
她说着又看了眼卫韫:
“当时古村闭塞，外乡人在我们这儿很少见，他们暂住在村里，并且给了一点钱财说是要请个向导。”
“那些人中有一队人说是甚么学校的教授，教民俗的，带着两个学生经常去各地考察民俗，听说我们这古村历史比较悠久，有什么“洞穴”文化，就想来研究。”
“当时他们借住在白家，就请了白家姑娘当向导。”
“除了这三个学校来的之外，村民还从塌方的山里救了两个人出来，一人是个来湘西这边卖货的商人，一人是在山里迷路，误入我们古村的青年。”
“这好几个外乡人来叫村里热闹了一阵，然而渐渐地的，从阿婧带人上山之时，就出事儿了……”
辜大娘说的信息不多。
只说是那好几个外来人触怒了洞神。
在那好几个外来人失踪之后，村里的神婆第二天也离奇不见，之后每十年莫名其妙的都会有年轻女子夜晚梦游入山，昏迷在洞穴里，回到禁食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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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这就成了古村中的禁忌。
辜大娘心里明白这是真事。但是在这些外人面前还是道:“这只是我年轻时候听过的村里传言而已。”
她说的传言和导演组给的角色卡完全能够对上。不明白别人身份卡的卫韫几人不清楚，弹幕里的观众却已经开始讨论。
“听这个大娘说的不太像是假的，可是这也不太对啊。”
“我刚去了谭袖那边，谭袖找的是村里负责祭祀的人家，后面说法和辜大娘差不多。”
“只不过前面……那边祭祀的大哥说村里很排斥那白阿婧，说白阿婧是灾星，见到的人都有些避讳。”
弹幕里静了一会儿，有人挠头:
“所以谁说的是真的？”
“还是等口罩小哥多问好几个再说吧。”
卫韫也不确定辜大娘说的是真是假，在听完她讲的之后又依次去拜见了剩下的三个百岁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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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凑巧的是，其中一人正好不在村里。而剩下两个和辜大娘说的大同小异，然而却还是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卫韫明白入夜后导演组的考核可能就是和此细微的差别有关，于是出门之后，就准备再去他们口中“白家吊脚楼”里去看看。
卫韫推测作为第一人死亡的落花洞女住处，村民们对她故居应该都有些避讳，不会随便拆除，即使早就三十年，现在应该还能找到。
他拜访了三家之后早就快到下午了，摄影师原本以为他出来后会找个地方吃东西，见他还要走，难得提醒了句:“还有些时间，你要不要吃了再去？”
经摄影师一提醒，卫韫才反应过来他忘了竟然没有吃饭，一直从翌日清晨七点忙到了现在四点钟。
平常人这么长时间就是坐着不活动都饿的慌，更何况卫韫今天还跑了大半个古村，就连跟着的摄影师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都吃了一包面包，而他却甚么都没有吃。
卫韫怔了一下，意识到自己长久没有进食之后心底有些奇怪。
他犹如到现在都不怎样饿，丝毫没有察觉出腹中空灼，要不是摄影师提醒，甚至连进食的意识都没有。
他眉头微微蹙起又松开，看向镜头暂时压下疑惑:“再等会儿吧。”
“入夜后拍摄不安全，我看了白家吊脚楼之后回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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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里一片唯物主义，自然不明白不安全可能来自于其他，而是想着入夜后村里黑灯瞎火的，拍摄不方便。
还感慨了几句卫韫体恤工作人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摄影师见他这会儿不想吃就也没有勉强，只是继续跟着他去吊脚楼。
当年第一人出事的白家吊脚楼离卫韫原本住的地方很近，就隔着一小片野生竹林。
大家原本都是放松的盯着，谁知道走着走着却觉得不对了。
“等等，这竹林怎么和这古村这么格格不入啊？”
“靠，一没留神吓我一跳，这地方怎么这么阴气。”
任飞在直播间里跟粉丝瞎闹着，回头泡了一人泡面回到就被这阴森的氛围吓了一跳，随即又发了条弹幕。
“节目组大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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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澜没理会他一惊一乍，在发现那破旧的白氏古楼时，微微皱了皱眉。
他倒是不怕这些。
但是看着卫韫在视频里进这种地方……总以为有些怪异。
这人往常都是做坏事的，录个节目却莫名地位反转了一样，叫弹幕一惊一乍的替他操心。
按理来说卫韫死活都跟他不碍事，但迟澜却还是皱眉看下去了。
距离导演规定时间还有四小时，可谁都不想大入夜后的在这破旧古楼里呆，尤其是卫韫还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邪祟。
他在外面看了眼古楼之后，下意识地握紧了兜里的护身符，察觉到护身符没有什么异动便抬脚走上了前去，想了想又回过头来道:
“你们不行行在外面拍。”
白氏古楼门前杂草长的很高，过来的时候有些困难。
摄影师又拿着设备，确实很不方便。见状便也点了点头没有勉强。反此时正外面也能够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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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架好设备，就见卫韫早就推开了门。
门上积了一层灰，放在外面都能成鬼村冒险。
弹幕不由自主地宁静下来。
他们视角里明白的比嘉宾们多些，清楚这可能是个灵异剧本，因此都有些紧张。
卫韫心底还要感谢自己曾经被邪祟三番四次掐脖子，这时竟然没甚么害怕情绪。进来之后就干脆开始寻找白家古楼里的线索。
作为故事里第一人死去的落花洞女，白阿婧身上的线索很关键。
辜大娘说白阿婧在村子里长大自小受欢迎，和村长儿子有婚约。
另外两个老人却说白阿婧生的一副怪胎模样，阴沉不讨喜，村里人都嫌她晦气。
这其中区别大到足以发展出两条故事线，卫韫一定要得在白家古楼里找到能够佐证谁的话对的答案。
看一个人是否受欢迎在人早就不在的情况下无法论证，不过却能找找她和村长儿子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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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韫没有先上楼，在一楼看了一圈之后，将目光集中在了梳妆的木桌那儿。
木桌镜子上结了蜘蛛网，他走过去打开了底下的的抽屉，里面东西少了众多，不过却有把做工精致的梳子，上面刻了字。
可那字犹如被什么东西划花了，看不清。
卫韫目光闪了闪，将木梳放回去，又去了二楼。摄影机因为在外面，对于二楼拍的有些不太清楚。
从网友视角只能发现卫韫找到了一摞信，只是那信纸这么多年早已经晕染什么字迹都看不到。
卫韫将那一摞信翻了几下之后，发现其中一封外皮心中有了些数，放下了信封，在耳麦里传来声音之后出了了古楼。
“早就有答案了？”
任飞看不清古楼里卫韫的动作，百爪挠心，迟澜却挑了挑眉，他看着对方那模样就明白他有答案了。
摄影师这会儿看向卫韫:“还要再拍吗？”
卫韫摆了摆手:“回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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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里和任飞一样被结论勾起好奇心的不再少数，只是不到时间节目组不可能给他们看，这时候只好去看其他嘉宾。
期待他们也能进去探一探险。
这时候其他好几个在古村村民处询问传说的嘉宾们也找来了白氏古楼。
要想明白此传说是真是假，都得进古楼。但是几人来了之后，却都有些踌躇。
他们在路上交流了一下，明白村民们讲的落花洞女的故事五花八门，不过都逃可白阿婧此人物。
他们找来的时候早就入夜后了，吴明衡和两个嘉宾也没不由得想到白氏古楼是这个样子。看着面前阴森的吊脚楼莫名有些心惊。
明知道这只是节目组的设定，但是不知道怎样会，他们盯着那座废弃的古楼就是腿脚发凉，一步也都迈不开。
网友们自己都被那古楼吓的够呛，倒也理解他们。
几人磨磨蹭蹭的，只是大家没不由得想到的是最后是谭袖开口。
“我想进去，有人和我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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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袖回过头来，目光巡视在人群里，眼神带了些笑意。
弹幕里静了一瞬:“等等，我之前怎么不明白女神竟胆子这么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不是之前采访的时候说最害怕这些东西了吗？”
“女神或许是为了任务？”
有粉丝弱弱地试图解释，但是大家盯着询问的这一幕却总觉得不对劲。
这难道是导演剧本？
谭袖从进了古村开始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这人设用力过猛了啊。
卫韫离开的早不明白弹幕里吐槽谭袖前后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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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回去的时候却遇见了早上受伤的郑承宇。原本以为他也会去白阿婧的住所，谁明白郑承宇却坐在石头上似乎有些心烦的在抽烟。
卫韫不由得想到早上的事，只瞥了眼就没有打招呼。在摄影师暂且关了摄像头后回了暂住的苗家大姐的吊脚楼。
有人气的吊脚楼比起刚才那栋古楼叫人舒服的多，他进来后身体都不自觉放松了些。
可苗大姐犹如不在家，卫韫瞥了眼院子收回目光，刚想到自己可能要上去吃面包。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转头却看见了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面。
而这时，卫韫抬起头来发现二楼有一道视线在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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