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两个有些奇怪的女子出现在楚元宵落宿的那座背后山头的时候,一直安安稳稳落座在那顶巨大树冠顶部的白衣文士,微微侧过头饶有兴致看了眼两人。
这两个也都挺有意思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
篝火旁,当那个罗裙女子一脸妖异说出两个字的时候,坐在对面的楚元宵毫不犹豫直接从地面起身。
那个原本还在另一堆篝火处,对着那只烤野味流口水的鬼物余人,脸色微微踌躇了一瞬之后,一闪身就到了少年身侧,目光警惕盯着对面那一堆巧笑嫣然的女子。
白衣女子此刻再不复先前的清冷表情,看着一眨眼就横跨了超过十丈距离的余人,微微眯了眯眼笑嘻嘻道:“本以为你只是个小厮,倒是没看出来还有这等本事!”
楚元宵与余人两两沉默不言,都没有开口。
那白衣女子见二人不搭话也不见怪,继续笑着道:“如果你是因为修为太过高深,那想必此刻也不需如此,但要是不是,那么方才在我们两个眼里还只是个普通人的青衫小厮,竟能毫无凝滞眨眼横跨十丈有余,你怕也不是个正常的人族修士吧?”
旁边的罗裙姑娘闻言咯咯一笑,却没有直接转头目光投向站在对面的两人,而是盯着手中那已经被吃掉了一半的烤兔腿,仿佛上面有甚么惊天的功法秘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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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正常的方式可是有众多的,比如修了某些邪门秘法,又比如往身上贴了某种类似于天涯咫尺的缩地符,再比如跟此地的山神土地有些勾勾搭搭,再或者…根本就不是人族。”
说着,她陡然转过头看向那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的青衫小厮,眼神更加妖异,似笑非笑着道:“那你…又到底是哪一种呢?”
想当初苏三载动身离开之前,将那从镇口老槐树上偷来的半截槐枝给了余人,又加了些他自身的仙家术法,于是他当时就说过,除了专司降妖除魔的神道高人,还有一些修为高过他的江湖仙家,其他人基本没可能看透余人真身。
虽然到了现在,楚元宵都不明白他那脑子有毛病的苏先生到底是精气神哪一条路上的修士。
虽然苏三载也说过他会作为楚元宵的武道领路人,还给了少年一本记载着某种拳理拳术的武道书册。
故而目前这一双女子最开始看不透余人真身,以为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青衣小厮也不奇怪。
可当初崔先生也说过,苏三载其人比较特殊,教甚么和他本身修甚么,二者间的关系其实不太大,他甚至真的连厨子手艺都能教。
即便楚元宵从头到尾也就只知道他一巴掌拍碎了小镇朱氏的那座牌坊楼,只亲眼见过一次他能毫无阻滞进入余人布下的鬼雾迷魂阵,但少年依旧能确定那个人的本事绝对不低。
但问题是,楚元宵本身是个江湖雏儿不假,可不代表这一对突兀造访的女子也是个什么都不明白的新人。
就算乍一眼之下看不出余人真身,却不代表在他三番四次施展手段之后,某些脑子够使的江湖生灵还会猜不出,他身上的某些不合常理的猫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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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气神三道的修士,不管是在哪一条路上,二境都只能算是比起步阶段略微高了那么一点点而已,武夫二境炼骨也好,练气士二境练气也罢,哪怕是被称为手段最神妙莫测的神修,二境炼魂也依旧做不到缩地成寸的本事。
即便十丈此距离对于仙家修士而言并不算太过遥远,低阶修士如果双腿气力稍强一些的话,也能做到一步蓄力之后就直接跳过去,但就算再如何厉害,都绝不可能会是之前那种突然闪现的方式。
三径之中,要做到浮空飞行的地步,最少都得在七境以上,武道七境御风,练气七境金丹,神修一道要更难一点,起码需要八境神婴!
所以正如先前那白衣女子所说,要是余人能到练气八境或者是神修或武道的九境,就绝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谨言慎行!
而这也才是飞行而已,要做到那种毫无轨迹的隔空挪移这一手本事,即便是号称最擅长飞天遁地的练气士,都得是八境元婴才可,而神修和武夫则都至少需要是九境,神修的神人境和武道天人境。
但如果他不是高阶修士,那么能以一人低阶修为做到这一步,又怎么可能猜不出来他不正常?
余人此时的表情极不好看,不止是忌惮,也有些懊恼。
倒是站在更靠前一点的楚元宵面色还算平静,只是静静端详观察着这一对女子。
他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这两个理当不太像是妖物,理由还不是特别的清晰,就只是有那么转眼间会这么觉得而已。
余人被那罗裙女子一言说中,表情更加阴沉,但顾忌到双方之间极可能实力悬殊,所以他并没有选择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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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罗裙女子得势不饶人,继续得寸进尺,“看来还真叫我给说中了,那就让我继续来猜一猜?”
她上下打量着那青衣小厮,玩味道:“按说天下符箓即便各有千秋,但毕竟也算是灵阵的一种变相,要发动起来就必然会有灵气顺着符文脉络流转通行,联通天物地理帮着你缩地成寸,但方才你隔空位移时,四周却平静无波并无灵气流转,这是不是就说明了这不是符箓使然?”
“至于说到此地山神土地帮忙,说句实在话,就脚下这一亩三分地板上,这些神灵还真就得被说一句不中用,妖祸横行多年都不见镇压消弭,他们要是真有胆子敢帮你,也不至于混到如今这般凄惨可怜的地步!”
“那么,这个最后的谜底犹如就只剩下了两种,旁门左道的妖邪秘法,或者是你本身就不是个人,但若要在这二者间选其一的话…”
那女子突然脸色一寒,眯眼冷飕飕盯着余人,道:“我猜你是第二种!”
这话一出,在场四人表情各异,就连那隐身在树冠顶部喝酒看戏的白衣文士都跟着挑了挑眉。
在他看来,这个推论的过程自然并不复杂,也并没有显得如何玲珑精巧,但那只是因为白衣是白衣,要放在那两个明显是首次出家门的江湖雏儿眼里,那可就真是一件极其唬人的高明手段了。
被收纳进那半截槐枝之中的磅礴鬼气,在顷刻之间便倾巢而出,瞬间弥漫在四人周边,冰寒森森,阴风四起!那颗经久未见的鬼头再次现世,隐入雾中,伺机而动!
不出所料,不说楚元宵,就连算是早就有些道行的鬼物余人,在听到对面几乎一口叫破自己身份的这一刻,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露出了一张泛着阴森邪异的鬼脸!
感受着身周不断下降的温度,那一对女子却并没有太过挂念的神色,表情淡淡对视一眼,随后转过头目光投向了仍旧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的黑衣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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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是假装不住要现出真身了?”白衣女子笑容玩味问了一句,随后又看着楚元宵道:“他都早就恢复鬼物面貌了,那你呢?不准备说点什么或是做点什么,来解释挽救一下局面?”
楚元宵有些无奈,虽然他隐隐以为这二人应该不是妖物,但是后面的鬼物余人,常理之下也同样不招人待见…
如果这两个女子真的如他所料是仙家修士,那么接下来就说不准依旧会是一场免不掉的乱斗,要是那些隐身林间的妖物再借机浑水摸鱼,那就是真正的吉凶难测了。
“二位仙子,在下梁臣,乃是这凉州本地人氏,与朋友赵槐云游去往帝国京都长安城,碰巧路过此地夜宿林前并无恶意,不知两位仙子可否行个方便?”
楚元宵犹记得当初在盐官镇时,崔先生临走前曾叮嘱过他,出门在外要学会隐姓埋名低调为人。
于是此刻与那两个女子自报家门时,他就刻意留了个心眼用了化名,并且福至心灵也没有直呼余人本名,而是同样给他改了个称呼。
那罗裙姑娘闻言嗤笑一声,“这会儿又不以为我们是妖物,改称仙子了?”
楚元宵表情平静摇了摇头,“如果两位是这林中妖物,理当不会对一点仙家修士的规矩细情如此熟稔,也没有必要一定要探明我二人的身份底细,既然只是吃饭,怎么吃都是吃,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罗裙姑娘闻言却是凉凉一笑,“妖魔邪祟诸类,天下正道人人得而诛之,你们一人一鬼结伴同行,不伦不类其心可诛!今日我们姐妹除妖之前先斩鬼祟,斩鬼之前还要先杀了你此与异族暗通款曲的九洲叛徒!”
楚元宵更加无法,一人一鬼结伴同行这件事实在不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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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目前这两个女子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下杀手这种事,其实也算不上如何有道理,但正如那罗裙女子所说,妖魔邪祟实在是不被正道待见,见面下杀手又不好说人家哪里不对…
“还不知道二位仙子身份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元宵即便无法于暂时不知该如何与两人解释,但总还是要说些话来拖延些时间想一想办法的,总不能真让人不明不白给砍了,紧接着再降妖除魔把早就现出凶相的余人给打死去换了战功不是?
“敦煌城。”
回答少年问题的白衣女子表情平静言简意赅,好似说出了一个稀松平常,丝毫不值得让她如何沾沾自喜的名号。
可那语气之中透露出来的那一股浓浓的自得之意,又几乎明晃晃摆在面前。
敦煌城,礼官洲唯一的一个拥有跨洲渡船的三品仙家宗门,财大气粗,声名远扬。
在礼官洲江湖上,能够与承云帝国同阶相处的仙家势力其实并不算特别多,南部敦煌城便是其中之一,手握那座位于礼官东南岸的跨洲渡口长风,还养着一艘一洲唯一的仙家渡船。
既赚渡船停靠、修士过路的驻站钱,又赚渡船来往运货载客的船票钱,里外里两边资金一起挣,就是个财路宽阔、赚资金如流水的如意好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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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礼官洲各大顶天三品势力中间,敦煌城的那位负责管账的财神爷几乎在各家账房财神中间都是一等一的存在,见谁都是一副老子有资金,腰缠万贯不怕花的做派!
偏偏各家子弟后辈出门远游都还得多少仰仗一番那艘隶属敦煌城的仙家渡船,以及那座用来搭船的长风渡口,于是大家伙就又都只能一个个捏着鼻子认下。
当然,那座敦煌城也不光只是在挣资金一道的本事上远超一洲同侪,江湖传说那座城池本身在修行脉络上,也与中土神洲那三座一品里的其中某一家,有一脉相承的传承关系。
这也是为何敦煌城坐拥金山银山数千年,却始终能够雄踞礼官东南而不被人掀翻的重要原因。
人家有资金不说,拳头还大,旁人打又打可,抢也抢不走,就连打嘴仗,人家都能给你一顿唾沫星子摆出一朵花来,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这大概也是为何城中子弟,包括眼前这对女子,会执着于降妖除魔斩邪祟的原因之一,修行脉络传承自那三座顶天山门之一,持正修坚、维护正道便是分内事,责无旁贷,舍我其谁!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楚元宵微微沉吟,随后就干脆掏出了怀中那块作为须弥物的儒字玉牌,希冀着能通过这块仙家物来提一提自己言辞的可信度。
白衣女子在见到那块玉牌的时候微微愣了愣,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但是,那个罗裙姑娘却先是眼神再次一冷,好像都没有深思一样,直接盯着对面少年如看死人,“好家伙,你们两个不光勾结一处,更是胆大妄为到连儒门弟子都敢谋害!好大的胆子!”
楚元宵直接被这姑娘一句话给气笑了,你刚才不是还挺聪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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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微微愣神的白衣女子自然也看到了楚元宵突变的表情,微微踌躇了一下之后,微微抬手扯了扯身旁妹妹的衣袖,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接着她盯着那少年问:“阁下虽然拿出来了此东西,但并不足以采信于我二人,我们不能确定你这东西是从何处得来的。”
楚元宵默了默,脸色也变得难看了下来,泥菩萨还有三分脾性,你们两个仗着修为高强,就能如此审问于人了?
“两位,我不明白你们敦煌城是甚么所在,然而儒门一脉是怎样回事你们应该不会不明白吧?”
眼见对面两个女子脸色也变得不太好,楚元宵也懒得顾忌,直接道:“这块玉牌最开始是用于从中土那边传信过来的,儒门的传信物被人抢夺是什么后果,想必二位也不会不明白吧?”
说到这里,他陡然双眼一眯,盯着那两个好像缓缓回过味来的女子冷笑道:“且不说我敢不敢,就是你们两位,有胆子抢一人过来吗?”
白衣女子张了张嘴,最后又觉得犹如说什么不合适。
那个罗裙姑娘倒是嗫嚅了一下嘴唇,小声嘟囔道:“万一就是被你胆大包天灯下黑了呢…”
说话的嗓门也是越来越小,最后自己也觉得理亏了起来。
远处的那棵树冠顶上,那个白衣文士仰头看天,听完这段对话之后忍俊不由自主笑了笑,意味不明轻声道:“原来不光是这一人一鬼是江湖雏儿,连这对本来还头头是道的小姐妹也没聪明哪里去,被人三言两语就这么给唬住,家里大人是怎么敢放她们出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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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篝火这边,楚元宵看着对面两个人没了最开始那么强的敌意,终于在心里微松了一口气。
有时候人跟人之间打交道,你不表现得理直气壮一些,别人就以为你理亏,还真就如当初那老酒鬼说过得话,吵架的时候,谁的声音大谁就能赢。
他转过头看了眼弥漫在周围的黑沉雾气,也有些生气,你说你个好歹也算道行在身、修行有成的鬼物,被人家三言两语就诈出来真身原貌,你能不能再沉不住气一些?
“赶紧滚回到,是怕被人打死得太慢还是怎么的?”
楚元宵没好气朝那四处乱晃的余人骂了一句,接着才盯着那两个女子重新解释了一遍余人来历。
接着他也没理会那两人半信半疑的表情,直接道:“二位先前说是来此地除妖的,于是这个地方闹妖很久了?”
两姐妹对视一眼,选择了暂时压下怀疑。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解释道:“这片丛林有些古怪,我们姐妹之前是在云游礼官洲时,在枝阳县那边听说的这个地方有妖祸,于是才专门赶过来的。”
“古怪?”楚元宵疑惑地看了眼那白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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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凭什么用这种审问一样的语气跟我们说话?我们对你的怀疑还没解除呢!”
那罗裙姑娘像是是对双方之间莫名其妙就陡然换了个位置这件事很不服气,直接俏眼一竖盯着少年嚷了一句。
白衣女子先是看了眼楚元宵,接着才抚了抚妹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继续开始解释:“准确的说,是这片丛林对面的那个临茂县有点古怪。”
说罢眼见少年还是一脸疑惑,她便又详细道:“临茂县是离这片丛林最近的一座县城,最近几年这丛林闹妖,遭祸最深的也是那临茂县。”
“我们在枝阳县那边听来的消息,说是那临茂县的县守和城隍都已分别向外求援多次,然而不知为何,这承云帝国的地方官府,还有附近的各地山水正神以及各地城隍土地,犹如都默契地选择了对此事袖手旁观不闻不问,任由那座临茂县自生自灭…这有些太奇怪了。”
楚元宵听着那女子的解释,微微沉吟着没有说话。
对面那罗裙姑娘看着少年一脸思索的表情,忍不住撇了撇嘴角故意道:“不懂装懂,猪鼻子插大葱,装相!”
说罢,见那少年像是还是没有要理她的意思,罗裙女子就更加的怒不可遏,又转过头对着白衣女子说话,嗓门同样不小。
“姐姐,你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连修为都没有的废物,还要靠一人二境鬼物来护道赶路,告诉他这些还不是浪费功夫,万一到时候他那鬼物扈从再跟那些林间妖物里应外合,你我岂不是还得腹背受敌?”
听着妹妹说完话的白衣女子,抬头歉意地看了眼对面那少年,又低下头微微警告了一眼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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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有些理解自家此年岁差不太多的妹妹怎样会陡然变得有些古怪和不可理喻。
其实之前跟少年说她们与家中仆人走散,并不是纯粹的瞎说,自家这个妹妹从小金枝玉叶,没吃过什么太大的亏,大概是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突然被一个犹如甚么都没有的少年人给唬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且这个自称梁臣的少年人,年岁又犹如还比她们都要小众多。
本来是个占尽上风的局面,陡然就高下颠倒了过来,变成了好像是自己理亏…
于是她才会非常的不服气,就犹如自己的东西突然被人抢了一样,要想尽办法要把上风头抢回到。
楚元宵懒得离那刚开始看起来特别聪明,怎样陡然就又变傻了的罗裙姑娘,他抬头盯着那白衣女子道:“现在说这些都没用,赵槐刚才跟我说树林里妖气很重,今夜恐怕会不太平。”
赵槐是刚才楚元宵给余人取的化名。
白衣女子微微颔首,“它们现在还没冲出来,很大的可能是由于昨夜的那道剑光,然而理当也不会忌惮太久,加上刚才你的…同伴现了真身,所以说不准它们甚么时候就会精进某个界限,紧接着直接冲出来攻去我们!”
收回鬼雾的余人闻言悄悄靠近楚元宵身侧,“公子,要不然我们暂时先退避一下,等天亮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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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楚元宵说话,对面的那罗裙姑娘仿佛又抓到了一人嘲讽的好机会,“不出所料胆小鬼甚么时候都是胆小鬼,遇上危险就想跑路躲起来,能成甚么大出息!”
余人脸色一怒,但没来得及反驳,就被楚元宵抬了抬手拦住了话头。
楚元宵慢慢转身,沉沉地看了眼那片迷雾越来越重的暗沉丛林,轻声道:“现在想走恐怕早就来不及了,我们既然被盯上,要是现在胆怯后退,这群畜生一定会立刻追出来!”
这是少年过去多年间在小镇上摸爬滚打得来的经验。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妖物大多来自山野之间,尤其是这种具备灵智不久的低等妖物,想来习性大概还没有与普通的飞禽走兽相距太大的差别。
就犹如路过某些养狗的人家大门处,那些忠心护主的看门家畜,大多都会是欺软怕硬的习性。
你跟它面对面的时候,要是你气势够足,尤其是手里还有某些让它忌惮的东西,它或许就还不够胆朝你发狠。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要是你转身逃跑,它绝对立刻就会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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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下一刻,仿佛是在呼应少年先前说的“来不及”三个字,对面那片暗沉的树林间突兀地传出一声冗长而瘆人的狼嚎声!
月色明亮下,篝火边的四人听着那从树林里传出来的诡异声响,如出一辙脸色一变!
紧接着,如同战场的战鼓擂响,伴随着第一只兽足迈出那片丛林的边界,相继就有无数只形态各异的妖物缓缓从暗沉之中现身出来,密密麻麻不下百头!
楚元宵看着对面那有些还是兽身,有些早就全数或者部分化成人形的密密麻麻的妖物,一双瞳孔微微一缩。
看起来,今夜的麻烦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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