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一章 “渡”与“恕”

朱颜女将 · 绾绾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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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令萧然没有不由得想到的是，第二天就成了他与汐澜分别的日子。

一名来自熙昭的老夫人一早便来到了道观，指明要见汐澜，当她见到汐澜时，她便知晓这就是她要找的孩子，而汐澜见到妇人与自己有着一样湖蓝色的眸子时，也立即明白自己定然与其有血缘关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孩子，我是你的外祖母。”妇人颇有些动情。

一句话，让汐澜的心顿时混乱不已，毕竟她已经当了十六年的孤儿。

接下来的一人上午，汐澜的外祖母给她讲述了她的亲生父母的故事......

阮氏是熙昭赫赫有名的富商家族，到了汐澜母亲这一代，阮老爷子只有一个女儿，简直是如珍如宝的放在手心里宠爱着。

只是有一天，一个游历四方的琴师来到了熙昭，在大街上奏琴以挣一点盘缠，这时汐澜母亲的马车正巧路过，她听到了极好的琴音，于是掀开车帘向外看了一眼，便是这一眼，改变了她的一生。

汐澜的母亲被琴师的琴音所吸引，更对他俊逸的外表着迷，不久便沉沉地地爱上了他。她每天去听他弹琴，向她讨教琴技，相熟之后，更是待她在熙昭四处游玩。而琴师也渐渐地的喜欢上了此天真烂漫的姑娘。

终于有一天，二人互诉衷肠，迅速的坠入了爱河。然而这件事被汐澜的外祖父明白了，他大发雷霆，他阮家的千金长女怎样行跟一个琴师在一起？那些宫里弹琴的琴师他尚且以为是供人取乐的工具，何况这琴师还在大街上奏琴转盘缠，穷的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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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汐澜的母亲也倔强的不肯放弃，就算被她外祖父关起来断食也不屈服，汐澜的外祖母实在是看不下去，偷偷的放女儿溜走，因此她便和琴师私奔了。

他们逃到了云琅国，这个地方的民风融合，又不会轻易被汐澜的外祖父找到，于是不久他们就云琅国的一个小村庄里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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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汐澜的父亲注定是爱漂泊的，他渐渐无法忍受这种过于安定规律的生活，他想去像以前一样游历、采风，他以为这样的生活，自己的琴技都渐渐地变得腐朽无趣，最终有一天他留信动身离开，信上说他去别国采风，待有了灵感便会回来。

汐澜的母亲这一天一早以为不舒服便自己去看了大夫，大夫诊了脉却恭喜：“你有喜了。”她振奋地立即赶回家想要告诉自己的夫君，只是家里等待她的却是一封冰凉的信。她看了信后出门疯狂的四处寻他却皆是无果，最后只得接受此事实，她告诉自己不能乱想，更不能胡跑，因为自己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骨肉，她要健健康康的把孩子生下来，等他回到。

就这样，她独自挺着肚子熬了九个多月，却等来了她的夫君客死异乡的噩耗，悲痛之下她感到腹部一阵剧痛，即将临盆。隔壁的大娘闻声赶紧来帮忙接生，然而由于心中痛苦绝望，她难产生下汐澜后，还未来得及看看自己的孩子就撒手人寰。

而汐澜出世的那一刹那，一道刺眼的蓝光从窗外飞进汐澜家的房屋，待光芒消失后，一架古琴出现在了原本空无一物的桌上。

邻居的大娘见状，找人一起安葬了汐澜的母亲，然而大娘家里十分拮据，自己养着好几个孩子已是十分吃力，无法之下只好把她送走。思量决定，送去道观，那里的道长仁慈心慧，而那把琴，大娘自然不明白那是上古名琴“渡”，她只是想着既然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出现，只怕是有缘，就一起送过去了。

过了几年，汐澜的外祖父想通了原谅她母亲了，多方打听到汐澜的母亲理当是在云琅国，于是派人想要接她们一家回熙昭，只是到了云琅几经辗转，才找到了当年那个大娘的家，这才得知自己的女儿早在十几年前就早就死了，阮老爷子懊悔悲痛之下病倒在了床上，见到夫君如此，同样心痛的阮老夫人打定主意来寻找外孙女。

“孩子，跟我回熙昭吧，没有好好照顾你的母亲，让我在日后好好照顾你吧，我可怜的孩子。”提起死去的女儿，老夫人不由自主眼泪婆娑。

曾无数次梦想自己也能够有家人的汐澜，这一次却迟疑了。她回想这这几年来跟萧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昨日他对自己说的话，眼前的人是她的亲人确实，可萧然这些年来也早已是自己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她怎么舍得动身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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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明白了汐澜的外祖母来寻她一事，他来到道观，看到那名老夫人紧紧拉着汐澜的手，他突然有一种即将失去汐澜的感觉，默默的低下了头。

不知过了多久，汐澜发觉了萧然的到来，她走过来牵起了萧然的手告诉他：“我打定主意了，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那一刻萧然感动到无以复加，只想紧紧地抱住汐澜。可他的目前陡然浮现出汐澜曾经渴望寻找到亲人时失落的眼神，汐澜这么多年多么想有一个温暖的家，有父母的疼爱，他都了解，现在为了自己，汐澜就要放弃若唾手可得的家庭吗？想起那名衣着华丽，谈吐优雅的贵妇人，再想想自己并不富裕的家境，“让她留下，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回去挣扎了一晚后，第二天萧然又找到汐澜，“你跟着你外祖母回熙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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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澜不心领神会怎样会一入夜后萧然的态度会转变的如此之快，她诧异的盯着萧然。

“我要去跟着师父修炼弓箭术。成为最伟大的弓箭手，是我从小的梦想，你在的话，我根本无心练习。那天对你说的话全部是由于同情你，你忘掉吧。”萧然的语气有些冷漠，说罢他不顾汐澜的表情，直接回身离开。

其实他是怕多看汐澜的眼神哪怕一下，他都不会放她走。

最终，汐澜打定主意跟外祖母动身离开。当天下午汐澜简单的收拾包裹，与道观所有人告别后便启程了。走出道观大门时，汐澜向萧然的村子方向望了一眼，“他到底还是没有来送自己。”

汐澜动身离开的日子，萧然更加努力的提升自己，遍寻名师，苦练箭术，终于在三年后的一天，他得到了全云琅国的认可，被云琅最古老的一间神寺选为传承守望者。此寺庙就在萧然生活的村庄旁边，是为了镇压封印一个远古的深渊而建，黑暗的深渊中是无数的妖孽和恶灵。只有云琅国最杰出的战士才有资格成为寺院守望者，同时，萧然也从寺庙的老主持手中接过了那帮上古神箭——“恕”。

其实萧然早早躲在一棵大树后，不现身只是怕她会不舍。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萧然默默地想：“等我变得足够强大时，我一定会去熙昭向你求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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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萧然回到村庄时，房前站着一个熟悉而他又不敢相认的身影，当那身影转过身时，他终于发现了这三年来日日思念的脸庞，手中的弓箭掉落在地，大步冲去抱住她，再也不愿意放开。

“你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