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想着，女孩早就背对着他朝山洞走去，通红着脸不回头的开口说道：“喂！你来我这山谷里可不是白吃白住，我今日想吃那潭中鱼，既然你身体劳损已经痊愈，便去抓来，若是连鱼都抓不住，我留你何用？”
陈丰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小姑娘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纪，说话竟然如此老气横秋，可他算是寄人篱下，一会还要请教这个狐妖小女孩一点问题，也不能有怨言，便挽起裤脚边趟下河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始终是村里长大的孩子，三下五除二，两条鱼被抓住放进河边一人竹篓里，大概是刚才小女孩放的。他提着竹篓走进山洞，小姑娘已经生好了火，看来是打算烤着吃。
他坐在火旁，打算帮人帮到底把鱼处理掉，却苦于无刀在手。小女孩递过一把精致的小匕首，他微笑着接过，开肠破肚刮鱼鳞，一气呵成，手中刀起刀落，一线不多一线不少，刀刀恰到好处。
“你学过武功?”小女孩盯着他挥刀如影。
“没啊，我爹杀猪的功夫算不算。”他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
“笑话，那他们为何追杀你一个小孩，不是由于你身上有甚么武功秘籍吗?可那些甲士倒也真是废物，这么多人抓一人小孩儿，竟然白费了一入夜后功夫。”
“真是你救了我?”陈丰有些吃惊。旋即想到那条白色尾巴，虽然是个小女孩模样，但既然是个妖精，飞天遁地的奇妙本领理当是有的吧。
“对呀，”女孩想了想，“那时候我正在趁太阳没出来采灵草，正好见你，想着不能让你暴尸荒野之后的腐臭污了我的鼻子，随手为之罢了。”小女孩摆了摆手，一派高人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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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夜里的惊险，眼神有些暗淡，有些后怕。
“无以为报。”
他还想说点甚么，可是自己好像真的没什么行用来感谢这位姑娘。
“不用啦，若要留在此处，肯定是要出力的，见你抓鱼手脚倒也麻利，留下你当个下手也不是不可，毕竟娘说过，我们这山中人比你们那世上人可要有情有义多了。”她语调依然轻快，可陈丰听这话语却有些迷惑。
但他还是点点头。
“多谢姑娘。”
“我叫白月儿。”
“有劳你，月儿。”
她笑了，然后大眸子盯着陈丰，眼睛里流光溢彩满是灵元。
“那...你叫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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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丰挠挠头。
“叫我...陈三牛吧。”
“三牛，三牛，你若真有那三头牛的气力，定能把那些甲士全都打趴下，不用我出手相救了。”她笑起来，眼睛弯成小月牙。
陈丰汗颜。
他对白月儿这娇憨的脾气不以为蛮横，只觉得有些许可爱。
“先烤鱼吧。”
陈丰便用小刀开始削一根木棍，以便穿着处理好的鱼用以火烤。同一时间问：“你今年多大了？”
白月儿正津津有味的盯着陈丰手中的工作，听闻问话，仰头想了想。
“一百零五...一百零六...”
“唉你别管了，反正比你大得多就是了，可你最多只能叫我姐姐，不能叫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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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妹妹呢？”
“呃...不行！”
陈丰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孩。
“你一人人住这吗？”
“你看这还有别人吗?”
......
“你...不是人类?”
“对啊。”白月儿下意识地回回答道，旋即意识到此男孩是怎么知道这一点的，小脸泛起红晕，“流氓！”抬手便要打去，陈丰躲开这一巴掌，笑着跑出洞去。
天上满天星星时，二人最终是吃上了鱼。鱼皮烤得焦黄，鱼肉鲜香，美味无比。白月儿直赞叹自己救得真值，陈三牛却觉得美中不足。只是火烤，若是有好的厨艺，能发挥出食材十分的味道，若是配以各种香料辅佐，便能发挥出食材十二分甚至十五分的美味。
他想起自己趴在灶台边上看母亲做饭时的光景，母亲对憨痴的他说的自己的厨艺心得，他当时自然是听不懂，不过自己脑中竟然全都想起，他以为有些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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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二人睡觉，两铺草席草被，中间用树枝和芭蕉叶等东西隔成一道屏障，这是女孩非要要求做的，还得陈三牛下苦力，他无法，却毫无办法，只能照做。
他告诉白月儿，明天上山摘灵草的时候，他看有无可以用作调料的材料，若是找齐三五种，明天的烤鱼更是比今天此美味极为。这个百余岁的“稚嫩小丫头”明显是个吃货，不住的拍手叫好，眸子里神采奕奕。
他眼前一片漆黑，听着山泉流淌，听着虫鸣风声和身边狐妖女孩的梦呓，想起了师傅的“不要下山”。山洞里躺着他的包袱，里面三千字一本书，一块玉佩。他要报仇，不过不是现在。
他明明有很明确的目标，却在目光投向未来时，有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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