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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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下来，卫含章记的头昏脑涨，叫苦不迭，摇着江氏的手晃了晃：“娘亲，让我歇会儿吧。”

江氏半边身子都被她晃散了，实在拿女儿没办法，不欲拘着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正要放她去玩儿，思及一事，她柔声道：“玉娘不日便要出嫁，你们姊妹一场，可要去见见她？”

卫含章一愣，惊叫道：“这么快？那户人家何时上门提亲的，我竟不知。”

“哪里有什么提亲，这又不是走正经路子的婚事。”

江氏放下手中的图谱，轻叹口气：“冉冉，有玉娘前车之鉴在，你万万记住女儿家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日后定要谨言慎行，切莫再做出那日之事。”

教坊司那事虽最后逢凶化吉，但江氏每每想起还是后怕，当日若不是有老大夫主动前来帮忙救治，她这个女儿怕是真能走进里面去寻大夫。

一旦迈入教坊司，忠勇侯府便不可能有她的容身之处，能进教坊司的女子，不是官妓便是鸨母，再无其他。

卫含章明白不该对长辈的打定主意提出质疑，然而在江氏面前，她无需顾忌太多，迟疑一瞬便忍不住道：“八姐并没有行差踏错，她是遭沈丽娘推下水，又被沈父表少爷恶意搂抱，她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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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没有错处？当日她若是紧跟你们便不会让沈家三娘有可乘之机，怎么会被推下水的不是你，不是苏娘而是她？”

这么多天过去，卫含玉落水之事的原委早已被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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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道：“因为她瞧亭中陈国公府的世子爷瞧的入了迷，才会被轻易推下水，不然那沈丽娘逞恶为避人耳目绝对不敢使出大力，她怎样会掉下去？”

卫含章愣住，她不知还有这等缘故。

“别为你八姐抱不平。”

江氏温声道：“当日你也在场，围观中人里有多少男子都瞧见了玉娘那副模样，她在京中是寻不到好亲事了，若是嫁给沈府那位表少爷更是怄死个人，远远寻户普通人家将她发嫁才是对她最好的安排。”

卫含章看向母亲：“六姐跟沈家这门婚事就非成不可吗？那位沈家二郎婚前便如此放荡不堪，六姐嫁给他，日后还不明白要操多少心。”

这是实话，卫家是绝对不会允许卫含玉嫁给沈府那位表少爷的，真要成婚，一个女婿的妾氏兄弟成了他们家不仅如此一人女婿，可不是怄死个人吗。

“若是方才议亲，这桩婚事还能有更改，现在肯定是不行了。”

江氏满眼慈爱，教导道：“他们婚后如何你不用挂念，沈家父子皆不是蠢人，总要给你六姐一人交代的，只要咱们卫家不倒，你们这些女郎成婚后便不会受夫家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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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再寻一门姻缘也未必就能更圆满，”说着，江氏轻点女儿额头，假意斥责：“比起你，你六姐性子可是稳重许多，她嫁入谁家都不会将日子过的太差，你就少替人操心了。”

听了江氏的话，卫含章心里微松，她捂着额头，哼声道：“女儿才回京不到两月，阿娘便开始嫌弃我了。”

“我嫌弃你作甚，”江氏莞尔，拉过女儿的手，轻轻揉她的额，笑着道：“我的冉冉比谁都不差，性子娇是娇了些，却十分讲理，良善，你外祖母将你教的极好。”

自家孩子，即便是再不成器，在亲娘眼里那也是龙章凤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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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含章被她夸的极为不好意思，忙不迭的起身：“娘亲，我去八姐那儿看看。”

“去吧，”江氏今早才从四房添妆回到，她提点道：“玉娘不日便要远嫁越州，此生还不知道有没有回京之日，姊妹一场，你可赠上一物，留作念想。”

卫含章听心领神会娘亲话里的意思是让她想起给这位可怜的姐姐添妆，她微微颔首应下。

…………

五月初的天气风和日丽，忠勇侯府四房的院内早醒的夏虫已开始试探性的鸣叫，鼓噪的声响给这片院落带来了些生气。

四房几位主人这段时日皆心情不善，下人们看脸色过日子，行事战战兢兢，唯恐出错，更是不敢露出一人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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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进四房地盘，沿路所见的奴仆婢女皆低眉垂耳，面容苦丧。

卫含章带着两名贴身侍女迈入卫含玉所住的蒹霞院，才进院门，便听见房内四房主母蒋氏在低声劝慰女儿。

有奴仆进去禀告，不一会后，蒋氏出来，见到她勉强挤了个笑：“冉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