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刘岸黎土生土长的陵国有什么舍不得的,大概是皇宫西墙角的石子们。年少时,他也是和沈欢关系不错的……哪怕是自以为。
那时的沈欢还不是太子,是个冒鼻涕泡的小男孩,她也不是什么杀手,皇上总是把他们两个一同揽在怀里,笑嘻嘻地对他们说:“皇后宫里有糕,欢儿带黎儿去吃,我同黎儿父亲说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然后沈欢笑着拉着自己去她母后宫里吃糕,紧接着再去西墙角玩石子。
刘岸黎从民间学来的玩法都教给沈欢,沈欢也聪明,一学就会,而且老是赢他。
再长大一些,沈欢向往民间,她看他日日惆怅,愁的瘦了好几圈,就偷偷带他去,还在戏楼里认识了戏班子的女儿,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认识了一年,也相爱了一年。有了喜欢的人就有了动力,沈欢开始认真学太傅教的东西,文韬武略。可是皇上不允,他表面让沈欢围猎胜了就许他娶那女子,背地里又让刘岸黎必须取胜。沈欢哪里知道,为了心心念念的女子拼的头破血流,而刘岸黎又哪里知道,为了皇命不得不与沈欢抗争。
沈欢没能赢了围猎,没能娶了那女子,甚至没能再看她一眼,发现得只有戏班子个个扎着白头巾,白腰带。
皇宫禁止擅自祭奠守灵的,可皇后那般疼爱自己的儿子,遂以自己大病为由,去国庙祈福,回来以后三个月,沈欢都不曾食肉,死者明白什么呢,可是生人给自己些安慰罢了。
或许从那时候恨自己的吧,刘岸黎心中暗道。她拿了一颗石子,擦拭了上面的污垢,揣在怀里,“欢儿,我为你,为自己报仇了哦。”,她轻声嘟囔着,飞身动身离开。
皇宫的护卫换成了陈翩的隐兵,于是没人会阻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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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回到,陈翩一行人早就收拾妥当,在门口的马车里等她。
那人未曾打开门帘,声音幽幽道:“再过一刻,恐怕你的头就要隐兵拎来了。”
“哦?公子会这么早就弃了自己最好的棋子么?”
那人不语,缓缓揭开帘子,大暑刚过,天气还热的很,那人穿了轻薄的白丝外衫,束袖上的梨花想必是沐月芷绣的,陈翩的衣服向来都是他母亲置办的,那样爱闹的女子,在那深宫中,只能用一件一件的衣衫寄托自己对儿子的相思。
陈翩左手抱着一袋冰,右手手指微微在腿上敲着,眸子眯起,确是将将入睡的模样,大概是天气太过炎热,他把头发通通拢起束成马尾,用一支白玉簪簪起,墨色的头发垂下来,几缕搭在肩上,和洁白的衣服衬起来,显得温柔又好看,刘岸黎就这样看着,晃了神。
陌上谁家少年郎,不负朱颜好韶光。
如此的翩翩公子,任谁都会动心罢。
“上来,有话讲。”说着,陈翩挪了挪位置,腾了一个空来。
“公子是要逼良为娼吗?”刘岸黎瞥了瞥路边,心下了然。
陈翩眼里闪过一丝羞赫,转瞬即逝,道:“如此,皎星愿往?”反过来调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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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短袖,也要逼得我短袖?”刘岸黎话这么说,却踏上马车,坐在他旁边。
小小马车内,装着未来的天下之主,而此时的天下之主,却不知同一人男子在车内做什么,毕竟刚才话语之间,甚是羞人。
“他的人走了。”刘岸黎瞧了瞧马车外刚才瞥过的地方道。
“皎星公子果然聪慧。”陈翩扫视着刘岸黎,话是夸人的,眼神却满是嫌弃。
一时间二人都不再说什么话。
“陈兄,明日能到大昭?”刘岸黎觉得不好意思,遂问。
“走小路。”
“哦。”
复又无话。
“陈兄……”刘岸黎抬头看陈翩,话也跟着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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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眯着眼,皱了下眉,不耐烦的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你说我一个陵国的,怎样就能进你大昭的皇宫?”
“谁说你进宫了?”陈翩睁眼。
“那我……”
“自己去街上转转。”
“……”
这下轮到刘岸黎不想说话了。
马车颠簸,刘岸黎却沉沉睡去,只是脖子上的伤,是她不得不抻直了脖子歪在另一头睡,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着,似是碰到了一人倚靠,试探似得搭了上去,感觉到倚靠没动,便沉沉压着睡死过去。
“倚靠”陈翩蹙着眉,本就大热的天,那人火炉子一般,凑在身旁就觉燥热不安,靠上来更似乎灼了自己一下,虽然嫌弃,却不知为何啊,鬼使神差的微微矮了矮身子,让小小的人儿枕得更舒服,肩上的那感到舒服,哼哼两声又沉沉睡了过去。
陈翩侧头盯着她的一部分侧脸,即便全身没有一处女子的模样,可是脸蛋却妖的不像样,柔媚的眸子,睫毛微微颤抖着似是做着甚么美梦,嘴唇紧闭,水润的像夜秦进贡的红樱桃,让人总想忍不住咬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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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刘岸黎蹭了蹭脑袋,却因为转到脖子,疼的清醒过来,抬头的瞬间磕到陈翩的刀削般的下巴,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嘶……”转眼像是又想起了甚么,“啊……哈……哈哈,陈兄啊,你……你困吗,也睡会?”一面慌忙的掏出帕子擦拭陈翩洁白的衣肩。
陈翩后知后觉不由得想到了甚么,蹙着眉道:“停车。”
车夫听言立马停了车。
“下去。”
过了一会刘岸黎盯着陈翩,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别吧……我这伤患……”
“下……”陈翩不耐烦。
“好嘞,有事吩咐啊。”刘岸黎在陈翩的手离剑还有一寸的时候,识时务的跳下了车。
在白术的马车里,刘岸黎不再露出笑容,紧蹙着眉假寐。
而陈翩少了一个小火炉,却在酷暑打了一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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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陈翩一行人悄悄下了马车,从郊外暗暗遣回了府。
“兆华居。”刘岸黎盯着门上的牌子,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你刚来就惦记上本宫的住所了?”
“没有,就是读一下,认认字。”
前世刘岸黎经常在兆华居,接密函,杀人,像是陈翩每次来见自己,自己就是去生杀戮的。于是看到它,眼里的悲戚油只是生。
“后面星居,恰好配你的新……配你的名字,让下人收拾一下,你先去休息吧。”
“好。”刘岸黎收起了难过,道。
“入夜后去沐居用饭,顺便谈谈第二天宴会的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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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翩盯着不再多话的刘岸黎,疑惑的问:“你水土不服吗?”
白术看着自家主子,心下暗想刘岸黎和主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自己错过了。
“嗯……困了。”刘岸黎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对,却实在提不起兴致,草草回了话就随下人去了星居。
躺在星居的床上,却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情来。
十年,此地方她甚至比陈翩更熟悉。前世的她每日踩在陈翩的屋顶,是不配有住所的,毕竟可是把刀,保护好主人就够了。
她起身飞上屋顶,枕在上面看长空,大昭的天,并没有陵国炎热,甚至会有微风吹过来,温柔的风吹在她的面上,她便微微闭眼睡了过去。
“公子,公子。”小厮唤她吃饭,却左右找不到人。
刘岸黎听不见,在熟悉的地方,闻着熟悉的风,她一觉睡的很沉。
直到白术踩到她的手指,她才“嗷”的一声醒过来。
“你不长眼睛吗你?”刘岸黎疼的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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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这干甚么?”白术被吓了一跳。
“我喜欢。”她暴躁的很,“你呢,你爬甚么屋顶?”
“例行而已。”
刘岸黎想起前世也是每日飞一遍皇子府查看异常,不再多言。
地上的下人道:“祖宗哦,三皇子叫您吃饭了。”
刘岸黎听说吃饭,一溜烟站下来,飞到沐居。
“你怎样过来的?”陈翩看她满身风尘仆仆,问。
“飞来的。”
“你怎么认路?”陈翩更疑惑了。
刘岸黎饿的没空解释,草草洗了手坐定来捡起筷子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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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翩仍然盯着她,道:“没规矩。”却不恼,慢条斯理的夹了菜吃起来。
吃过晚饭,二人一同步行。
“明日陈非的礼车……”他像是还在思考怎样处理,陡然不由得想到,“就……”
“好。”刘岸黎却习惯性的道。
前世只要陈翩说甚么,她一下就能不由得想到他想做甚么。
“你好甚么?”
“偷天换日。”她还未想起自己暴露了甚么,还在疑惑陈翩为何如此多话。
“你先回去吧,叫白术来。”她听后离开,却在感觉到背后的注视后,心领神会了什么。
不过她没法解释,也干脆不解释,想必是精神恍惚,让她露了陷,不过他没说,她也当做未闻好了。
七夕这一天,白日里小商小贩都不同往日一样出来摆摊,都在家里做灯做小吃晚上出来,所以路上冷清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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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皇上不喜紫玉做的东西,因为王家姐妹喜欢,嗯……在他眼里死去的王家姐妹。
大昭皇帝年轻时同沐月芷和王家姐妹关系很好,甚至曾倾心王紫冉,就是紫竹,可惜他的父皇……
陈非寻来巧夺天工的山石,上面的花纹很像一人“圣”字,被刘岸黎换成了一大块通透的紫玉,上面是工匠雕刻的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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