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也到达苏城医院的时候，早就是夜里十二点多了，外婆正好醒着。
发现她陡然出现，老人家还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惊讶地不敢叫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小姨也很震惊，“小也，你怎样这么晚过来？一个人来的吗？”
岑也点点头，“嗯，我自己开车来的。”
小姨更惊了，“你重新敢开车了？”
当初那场车祸给她留下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她不敢再开车的事，这边的亲朋好友都知道。
岑也不知道怎样解释自己重新敢开车的事，只好岔开话题：“外婆，你怎样还没睡？”
外婆冲她笑了笑，“我不是没睡，我是一觉睡醒了，梦里知道你要来，专门醒着等你呢！快过来，给外婆看看，胖了还是瘦了？”
“吃得好睡得好，胖了好几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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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长哪了？给我摸摸。”
岑也：“……”
乐观开朗了一辈子的人，就算生着病，也不忘逗你笑。
可岑也心里很难受，拼命往外挤才挤出个笑脸，她说道：“你现在需要多休息，不能这么晚了还不睡。”
“我睡了你就走了是吧？”
“不走。”岑也俯身给她掖了掖被角，“我在这个地方陪你。”
老人家其实很累了，但由于住的是三人间，夜里大家都睡了，她难受也不好意思一直哼哼，就总是忍着。
许是发现岑也陡然出现，又答应就在这个地方陪她，心理上舒坦了，竟真的睡了过去。
起先始终拉着她的手，后面睡得很熟了才能拿开。
小姨看上去也很憔悴，却更关心她，“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那人……对有礼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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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也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转而和小姨一起出了病房。
她们明白岑也嫁到了温家，但婚礼的时候，她们都没去。
对于温贤宁，她们没见到过人。
岑也说自己过得挺好的，“他入夜后有应酬走不开，本来是要陪我一起来的。”
“让你一个人大半夜开这么远的路，是不放心的。”
“没事的小姨，我现在开车没问题了，是他陪着我练好的。”
听到她这么说，小姨总算松了口气。
两人又聊了聊外婆的病情，小姨家里的近况，几乎全是坏消息，岑也越听心里越堵。
小姨看她脸色不好，连忙止住了话头，又开口说道：“其实我不该给你打电话的，害得你大半夜跑过来。”
“我也想外婆了。”岑也朝着病房看了眼，“小姨你打个车回去好好睡一觉吧，今晚我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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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不回去吗？”
“第二天没甚么事，不着急。”
小姨也的确累了，有她在也放心，就打了车回去了。
岑也坐在病床前，一点睡意也没有。
外婆是在她动身离开苏城之后病倒的，即便她们什么都没说，但岑也知道，是心病。
她当初说自愿跟岑岩东回岑家时，外婆眼里的光如天边划过的流星，转瞬就灭了。
可即便如此，老人家也从未埋怨过她一句，只要她过得好。
但自己……过得不好啊。
天边渐渐泛白，岑也把手提电话开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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