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7章 再探凌云楼
”不相信秦伍？“楚晚盈讶然，可转念一想，便心领神会了老容头的顾虑。
“秦伍毕竟是外人，将家莫名其妙交给一人外人打理，容大伯有此顾虑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若想将生意做大，难免需要雇佣人手，若始终不敢放手让人去做，从长远来看只怕这生意是做不好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况且，我以为容大伯不是这般谨小慎微之人，是否还有别的顾虑？”
容湛道，“怕是经历种种，被人骗怕了。”
楚晚盈点头，“既如此，那先不必勉强，只是村子里的毛坯房，再怎么样也不如镇上的砖瓦房住的暖和，宝宝过两年也到了该上私塾的年纪，要说还是住镇上方便些……”
她自顾自地说着，没有察觉到身侧男人的表情变化。
容湛听她已想的那么长远，神色颇为复杂。
“等那时候，我们的生意做大了，兴许还能将生意做到京城去呢！”
楚晚盈憧憬着美好未来，前世生存环境艰难，这一世怎么也得活够本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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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眼下我们还需先将黑衣人的事情解决再说吧！”容湛迎面泼来一盆凉水，浇的她真是个透心凉。
“几日前下的追踪香粉怕是已失去了效用，为今之计，只能我们自己去凌云楼打探一下，看看还能不能寻得蛛丝马迹。”
楚晚盈心思转了一下，“若是寻常的追踪香自然早就无用了，但若是我自制的独门秘方，效用可持续多日，你且将心放肚子里。不过，凌云楼我们确实得回去一下。
都过了五日，那些人没有任何动静，亦没有来王掌柜家，总以为心里不安。”
“那我们现在就去一趟凌云楼。”
——————
“客官，里面请！”店小二发现二人进来，立马殷勤地迎上来。
眼下才刚过午时，酒楼里还没什么客人。他们挑了一人靠窗的位置坐下，店小二擦着桌子，一边问，“两位客官打算吃些甚么？”
容湛没有立即答话，瞧了他一眼，“你们这小二经常换人吗？”
楚晚盈听此这才细细瞧了这人一人，中等身材，普通相貌，实在没看出哪里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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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听到这话，动作一顿，四处瞄了一眼，小声道，“听客官这意思，想必是熟客。实不相瞒，我是两日前刚来的。”
“怎么？之前那个小二做什么去了？”楚晚盈听到这个地方才心领神会男人这么问的用意，帮他问。
“嗨！两位客官有所不知，我们这前几日出了点问题……”他一边说着话一面偷偷瞧着四周，生怕别人注意到这边，压低声音道。
容湛佯装讶异，催促道，“哦？你快说说，到底怎样回事？”
店小二似是憋了许久，难得最终有人主动挑开这个话头，声音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公子有所不知了，凌云楼前几日遭了小偷，有两位客官丢了不少财物呢！周掌柜知道后，怕影响声誉，只好自掏腰包，生生将此事压了下来。”
“怎么不报官呢？掌柜私下掏资金解决，这不就是包庇窃贼吗？”楚晚盈实是想不通。
“谁说不是呢！于是啊，我们私底下都在猜，周掌柜理当是早就知道这窃贼身份，这才想办法替他掩盖呢！”
“那之前那小二又是为何离开了这个地方？”容湛择机又将话头引了回到。
“事情怪就怪在了这个地方，那夜除了有两位客官丢了东西，还有几个人失踪了，其中便有先前那店小二。可周掌柜不仅没有派人去寻他，反而还嘱咐大家不要将此事说出去，你们说这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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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挺怪，”容湛晃了晃茶壶，倒了两杯茶。将一杯放置楚晚盈面前，继续道，“你方才说还有几人失踪？他们都是何人？”
“据说是先前住在客栈里的客人，至于具体是谁，长甚么样，我就不明白了。自从这事发生以后，周掌柜严令我们不准提起，这还是我表兄偷偷告诉我的呢！”
“那你来这个地方，便也是由你表兄介绍来的了？”
“正是，我表兄跟着周掌柜在这个地方干了好几年了，一听酒楼这边缺人，便向掌柜引荐了我。”
接着，容湛又与他闲聊了几句，最后点了几道菜后，小二才退下。
等小二退到后厨，报菜名时，一个模样和他长的七成像，穿着一身长袍的男人从楼上尾随而来，叮嘱他道，“你可得小心说话，切莫让掌柜的发现你在客人面前乱嚼舌根！”
“明白了，表兄。”他呐呐地回道。
“好在今日掌柜的有事不在，让我盯一日。这若是让掌柜的听到你今日说的话，早就让你卷铺盖走人了！小米，如今这世道，能混上一口吃的已实属不易，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表兄名叫周文礼，跟凌云楼周掌柜同属一脉宗亲，打凌云楼开业第一天便跟着他，说是亲信也不为过。
当初推荐小米来这里，一方面是可怜他，另一方面是报答小米爹娘在周文礼少时曾照顾过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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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孩子干活利索，能言会道，只要稍加调教，日后发展定不会太差。
可他唯一的缺点，亦是致命的缺点——便是嘴太碎了，很容易惹上麻烦。
是以周文礼只让他从店小二干起，想着先磨磨他的性子。
“知道了，表兄，你放心吧，下次我绝对不会再乱说了！”
“不会最好，若再有下次，不等掌柜的说甚么，我第一个就让你走！”周文礼吓唬他道。
小米岂能不知他的用心良苦，作噤声状。周文礼又嘱咐了几句后方动身离开。
——————
“你以为之前的店小二会不会跟贼人是同伙？”楚晚盈摸着杯沿，小心翼翼地吹了口，又道，“不过话说回到，你是如何注意到之前店小二有问题的？”
容湛抬眸瞧了她一眼，拿起她面前的茶杯，轻轻晃了晃，“是不是同伙不敢妄下定论，但那日通过小二的喘息和动作，我便猜出他是个习武之人。”
习武之人的习惯和普通人全部不一样，很容易区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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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楚晚盈以前从未留心注意过，是以一下子没有注意到。
“你想，一个习武之人，怎会心甘情愿在一个地方当跑堂店小二？于是那日，我便多关注了他一下，后来还真让我发现了问题，我发现他耳后有一道疤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道疤痕有什么奇怪的，那日那蓝衣男子不也是面上有一道疤痕么！”楚晚盈不解他用意反驳道。
容湛将手中的茶杯递还给她，嘴上笑着道，“想来你从未听过易容术吧？”
“易容术？”楚晚盈听到这，猛地恍然大悟。
前世在电视上看到过，有的人会将整张脸贴上人脸皮，据说行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唯一的鉴别方式就是看耳后有没有疤痕了。
“听说使用易容术前后差别可大了，若真是如此，我们该去哪里寻他呢？”楚晚盈无奈叹息道。
没成想电视上演的有朝一日会成为现实。
可易容术这东西，哪里是她肉眼凡胎能看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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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湛亦是对此有顾忌，“于是店小二这事只能暂且搁下。至少我们今日得到一人有用的消息。”
楚晚盈心念一动，“周掌柜！”
男人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没错，至少我们行证实此人绝对隐藏了不少秘密。”
男人摇头，“没必要，这样做太打草惊蛇。况且周掌柜一定早派人清理干净了。”
楚晚盈点点头，“那一会我们还要去后面瞧瞧去吗？”
“也好，那不如我们现在先去找那黑衣人去？”
容湛听此瞧了她手中的茶杯一眼，忽道，“快喝吧，再不喝就要凉了。”
等二人吃完饭从酒楼出来，都没有再发现方才跟他们侃侃而谈的店小二。
楚晚盈对此深感奇怪，“莫非是刻意在躲我们？”
男人不置可否，“想必刚才有人已提点过他，让他少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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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来自打我们进来，这一举一动便始终被人监视着了？”
“一会我们先去逛逛，转移下视线。”
“你怕他们派人跟着？也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说完，便主动挎上男人的臂弯，眉眼盈盈地对他笑着道，“夫君，这戏一定要好好演下去才是啊！”
容湛身子微不可察地绷了一瞬，可女孩神情泰然自若，倒显得他拘束得紧了。
每回都是她主动，这回终该换换了吧！
强压住心里的躁意，容湛开口道，“既然要演，那便好好演。”
眸子闪过一丝玩味，他干脆伸手直接握住女孩的柔荑，可柔软无骨的触感登时让他心猿意马起来。
楚晚盈被他这顿操作弄得委实有些迷糊，不可否认，男人牵住她手的那一瞬，心里是有些悸动。
可她本质仍是现代人，不会真的像古代女子只因一个牵手便会芳心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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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她很快恢复了状态。
不仅主动捏了捏手掌，况且神态中不带半分羞赧。
“那是自然。”
接着，二人便在集市上闲逛着，宛若一对平凡的小夫妻。
在看到一处卖首饰的摊位时，楚晚盈眸子立时亮了起来。
容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原来是一点纯木打造的首饰，上面涂上了一层色彩鲜艳的彩漆。
楚晚盈很喜欢这种纯手工制作的东西，站在摊子面前，看痴了。
“姑娘，你长的这么漂亮，买一人戴吧！我这每一个可都是我爷爷自己亲手打造的，独一无二！”
摊主是个年轻人，后面坐着一人胡子花白的老人，手中仍在专心雕刻着东西。
楚晚盈相信他没有撒谎，更重要的事，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些手工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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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萌生出想跟老人学习一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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