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浪费资金！你知道买一部手提电话要多少钱么！”
阿白听完之后气鼓鼓地开口说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然而此反应也在杜非羽的意料之中。
阿白心口不一的次数比花洋市晚上看见的星星还多，很多事情，杜非羽以为可不能由着她想。
“钱不花才叫浪费。只有在流通和交换之中，金资金才能发挥最大价值嘛。”
杜非羽又搬出来一套理论来，见阿白表情不变，像是不太管用，便进一步补充道：
“更何况是投资在你身上，就早就超过一般金资金的价值啦。”
阿白哼了一声，鼓了鼓嘴巴。
“花言巧语。奴家就只是你的投资项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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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非羽笑答：“对，终身投资项目，我的非卖品。”
“啧……恶心死了，鸡皮疙瘩都快掉完了。”阿白缩了缩肩头，“奴家这次认输还不行么？你这脸皮呀，真是越来越厚了呢。”
杜非羽听罢，明白是小狐狸害羞，便一面说笑着，一面把阿白拉进了手机店。
他们每次都要玩这种相互较量的小游戏。
谁先受到动容，谁就主动认输。
而这次，是杜非羽拿走了胜利。
两人最后选择了一部1000出头的智能机，又挑了个听着好听的号码。
阿白望着崭新的手提电话，心里的情感很复杂。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方欣欣自己的新号码了。
一人完全不同的可能性，一个完全崭新的圈子像是在朝着她招手。一旦迈出去了，她就不再是那只始终追随着杜非羽的小狐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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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去哪，她未必会跟着去哪。
她将会有自己的追求，自己的事业，自己的路。
不，不是这样的。阿白微笑着否定了瞬间的想法。
始终以来，不都是两人一起经营的么？自己和宗主，又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
以前妖兽的情感很单调，居于深山或荒野，寂寞之中，就遇见了行定下契约的人类。
而现在人类的社会很新鲜，世事繁杂，人脉交错，竟和秘法修炼一般，有着无数种可能性。
从杜非羽立下约定至今一人半月，一切都在令人喜悦地增加着。
就好像一棵树苗一般，你勤奋地浇水，它也欣欣向荣地生长。
有了住的地方，有了行换洗的衣服，有了三轮车，有了煤气灶和锅碗瓢盆。
有了两部手机，有了行交谈的朋友，有了花洋夜市的摊位，有了相对稳定的货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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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就这样一点一点积累。
“不过，现在你的口袋里，早就没剩多少资金了呢。”阿白说道。
杜非羽摊手：“也好，就当是从零开始，咱们空手也要套一两只白狼！”
……
杜非羽、白十七和李牧白三人再次于快餐厅里会面。
8月将要来临，杜非羽数了数剩下来的现金，又加上李牧白那边赚到的稳定流量，知道自己最多最多只能勉强支付第一周的货款。
刘耀那边的协议本来就是一场豪赌。事情早就定下，杜非羽倒是没有甚么多余的紧张感。
但迫于资金的压力，他们一定要在8月一开始就做出成效来。
李牧白早就说好了，上午他贴膜，杜非羽就在花洋夜市那里摆摊。
晚上李牧白收摊，跟着老杜一起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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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宗的事情不适合在讨论生意的时候说，也不适合在这种人多嘴杂的中式快餐厅里说，他们几个略微意会了一下，就简单略过去了。
快餐厅永远是三教九流汇聚的场所。
无论吃饭前在做什么工作，是甚么社会地位，来到了快餐厅，来到了饭桌前，身体都会变得诚实。
而此时此刻，杜非羽座位旁边的一桌人，也此时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央行早就定向降准了……不明白A股那边会受到甚么影响……”
“你有看今天的大盘吗？昨日入夜后外国形势不好，还把我们的指数都一起拉下水了。”
“两市主要跌幅都在1%左右，本周的北上资金已经出逃了400多亿，我觉得市场还是在最坏与比较坏之间徘徊。”
“NoNoNo，如果你自己看的话，理当行明白，昨天两市的曲线全是低开高走，复又出了了独立行情。虽然北上资金出逃400多亿，但市场交易量还是维持在高位的。”
“对对对，我也以为，投资者的热情还是在的。”
三言两语的议论间，阶层的差距就在无意中显示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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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非羽当然听不太心领神会，他望向身旁的李。白二人，像是是在询问意见。而这两人明白杜非羽又在偷听，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这意思是，别问他们，他们俩也不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显然，他这街头烤串的生意，和坐在电子设备前看着红绿相间的数字相比，总显得没那么高大上。
只是所谓的高大上总是表面，外皮剥去，西装革履和牛仔裤T恤下，跳动的是同一种人类的心脏。
想到这，杜非羽也宽心了一点。
他对于证券市场之类的事物并不太懂，但平日里多少也有所涉猎。
他总是怀着被这个时代完全甩掉的隐忧，但所幸，这种忧愁总会被道心稳住。
“宗主，你也想炒股票么？”
阿白见杜非羽心不在焉，终于放下茶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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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想。”杜非羽回答。
李牧白笑了：“是由于手上没资金了么？要我说，股市有那么多财富神话，咱们就应该像个传奇小说人物那样，前往股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阿白笑着反驳：“那不是还有‘入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的说法么？李公子说笑了呢。”
两人说完都目光投向杜非羽，杜非羽想了想，只是很诚实地回答道：
“股市这东西我看不懂，所以我不加入。烤串的事情我行掌握，于是我就大力出击。”
阿白听了这句话，知道理当是某种开场白，便拦住了李牧白的嘴，阻止道：
“李公子你先别说话，宗主他要开始传道了，我们听着就行。”
磨人的小狐狸……
杜非羽差点笑场，但最终还是绷住了表情，继续说道：
“只是非常粗浅的感想而已，跟传道有甚么关系？我只是觉得，所谓的金融，不过就是在一人充满资金的场子里，做一人资源调配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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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股票吧？张三此日说要一大笔资金，就跑去和李四要，而场子里有无数个李四，大家就共同为他凑了一笔资金。”
“但张三借资金的方式就很妙，我始终觉得这种思路很好用。他不说我要向你借钱，而是说让你来和我一起干，做我的投资人，做我的股东。但我就很挂念，哪天这一笔资金没了，李四找谁要去？”
“明明是融资，明明是要资金，加上了花里胡哨的名词，到了最后竟然不用还资金了。本来是说欠债还资金，但最后他跑来跟你说，这不是债，我不用还资金？我才不敢去做这种东西。”
杜非羽最后摊了摊手，笑着道：
“就我这种草民来看，普通的工程师可以设计和建造大楼，而那些金融工程师什么的，就只是帮别人设计和建造梦想而已……那是空头支票，我觉得。”
正说着，杜非羽就感觉肩膀被人一拍。
他回头看去，发现旁边桌的一人男子此时正擦着嘴，像是是吃完了准备离开。
他友好地笑了笑：
“你的感觉挺对，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在吹牛逼的时候竟然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可，这可是出乎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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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非羽一看这场面，明白自大不得，连忙谦虚道：
“哪里哪里。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男子却是摇头笑着道：
“不不不，我觉得理解很关键。有些人做了许多年，都没有真正地理解到位。你刚刚的说法，还是蛮符合我价值投资理念的。”
“……价值投资？哈哈，我就是个做烤串和煎饼的小市民。身无分文，天地不灭，搞不来价值投资这种事情啊。”
“身无分文，天地不灭？有趣。”男子笑着道，“与人交流时的幽默很重要。你要是去做金融，一定会是一把好手。”
杜非羽也笑了，平视男子，谦和地开口说道：
“那实在是有点遗憾了。金融虽好，可惜我是实业派。”
“哦？”
“相比于金融资产，我更喜欢创造实际价值的实体经济。这么说来可能有些保守，但在我看来，那些关乎衣食住行的产业才是真正对这个世界有用的产业，哪怕只是摆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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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很有特色的言论。”男子笑道，“确实，金融行业都是聪明人，但是这种聪明其实也有点外溢。不过，我倒是始终信仰着市场的价值。”
杜非羽报以礼貌的微笑，男子则是说完就起身去柜台那儿结账了。
这些谈话，只是茶余饭后的佐料而已。
“老杜，你可真是引人注目。”李牧白说道，“这说不定是一段奇遇吧？”
杜非羽摇头：“什么奇遇，不过都是萍水相逢罢了。”
“那，现在已经做好进军股市的计划了么？”阿白露着尖牙笑着道。
“你就别调戏我了。”杜非羽呵呵一声，“我对那东西没好感，我杜非羽以后就是做大做强了，也绝不会进军证券市场。”
他回过头，掏出两张纸拍在了桌子上。
那是花洋夜市的地图。
“好了，废话不多说，赶快切入正题吧。7月末了，再空谈就没饭吃了。接下来，将会是我们最重要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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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非羽斩钉截铁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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