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目的，也是想让杨氏消停些，给她台阶就赶紧下了。”
“但这是站在杨氏那边考虑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而我要为曲太爷爷的面子考虑，他本来就不是父亲可以随便呼喝的人，因此……”
陆微雨摊开说了这件事情的利弊。
紧接着微笑着道：“请管家爷爷将我这些话直接说与父亲，让他自己决断。”
“杨氏喜欢病就让她病着好了，等她真要病得不醒人事了，再请曲太爷爷过来不迟。”
“至少那时也可……以得了怪病为由，曲太爷爷理当不会责怪惊动他了。”
“就快到年关了，行让人透个消息进春月院，将芊芊闹的事、犯的错说与杨氏听。”
“让她明白自己的倚仗没了，也能正视自己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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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提醒父亲这些日子莫要去春月院。”
“父亲耳根子软，以免复又被杨氏花言巧语给糊弄，对她改过省错，并没有好处。”
“好好的晾她些日子，让她真正意识到危机，自然就收敛了性子。”
“比喝斥一百句有效，看芊芊面对父亲的斥责还敢胡乱攀扯就知道了。”
“芊芊是父亲的女儿，也是杨氏所生，这性子应是像了。”
“若父亲这时候舍不得了，又跑去心疼她、安慰她。”
“只会让她觉得，只要装病卖惨、博得同情心软，就能抹去一切过错。”
“只会在心里洋洋得意，而不会有半点真正的悔过之心。”
“最多以后害人时小心一点，谨慎一点吧。”
“管家爷爷，你看我这法子，可在理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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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微雨直陈利弊，说得头头是道。
最后还谦逊地询问周管家，可在理儿上？
当然是太在理儿上了，这要还不是理儿，什么是理儿？
有理有据、各方都考虑到了。
周管家直点头，感慨地看着陆微雨。
这真的是一人不到十二岁的小丫头，一眼就能看明白的事儿？
虽说春月院那边始终没消停过，但月华轩那边……至少表面上是消停了的呀。
若不是此日家主亲自去了这两处地方，也没事先通知而发现了妾室和庶女的真面目。
就连周管家一直管着那边也不知道，陆芊芊背地里狠辣成这样。
周管家准备再去一趟锦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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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这郎中是真的请不得了。
大小姐都将话说得这么透彻了。
若让外头的郎中知晓武昌伯府妾室在装病，这脸往哪儿搁？
若因此真的牵连了曲老郎中进来，大小姐的意思也说得很明白呀。
最后，就交由家主重新决断吧。
他要走时，陆微雨又有了主意。
“吉祥，你陪铮儿去正院走一遭，用暖轿。”
陆微雨吩咐如意去准备桂花芙蓉糕。
一份送锦风堂、一份送春华堂、一份送素心堂。
这三处地方都由陆铮亲自去，让吉祥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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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儿，去祖母那儿，就说芊芊的事情我已经明白了，无话可说，有劳常嬷嬷费心了。”
“去父亲那边，就说父亲辛苦了，还有许多事情等着父亲去办呢，莫纠结内宅的烦恼。”
“去母亲那边，就说委屈嬷嬷了，也让母亲安心，有我们姐弟呢。”
“好啦，你忙完了就赶紧回到，画还没完成呢。”
陆微雨给幼弟穿上厚袄又系上斗篷，认真叮嘱着他。
陆铮得了任务，开心地直点头，表示他会顺利完成任务，回来继续画画。
最近和姐姐忙于画画，写字的时候到是少了些。
周管家在门厅处盯着姐弟温馨和睦，姐姐会教、弟弟受教，也替伯夫人感到欣慰。
伯夫人常年卧病，没有精力做太多事情。
小公子也渐渐大起来了，读书知事明理，也多是长姐在管、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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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孩子教着一人小孩子，还能教得这么好，不容易，也是幸事。
周管家要去锦风堂，因此陆铮就先去锦风堂，最后去素心堂再回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暖轿坐着，有婆子跟着，陆微雨也放心幼弟出去各处逛逛。
也让长辈瞧瞧，她们姐弟有多懂事，更加衬得陆芊芊更是顽劣不堪。
以后，她还要把陆芸芸也教得比陆芊芊好。
随便对比一下，就会让父亲更清楚自己过往都宠出个甚么玩意儿。
陆微雨心里解气地想着。
之后，陆微雨也没忘了小吃货陆芸芸，派了个婆子送过去。
糕点还热乎着，散发着桂花甜香，在这寒冷的冬天里，与梅花饼又是不同的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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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没准备太多数量。
免得小吃货拿糕点饱肚，到时徐姨娘怕要心里怨她了。
半晌午之前，陆铮回到了，带去的食盒里还有红豆凤凰卷和芝麻凤凰卷。
“父亲说他知道了，还夸我懂事了呢。”
陆铮在门厅自己扯下斗篷塞给吉祥，就跑到陆微雨面前，张着小手臂等姐姐帮他脱下外袍。
“娘在看书呢，看到我去了问了我画画的事情，我想着姐姐的叮嘱，就说了一遍。”
“嬷嬷让我和姐姐说，不碍事，是好事儿就成。”
“我在娘那儿多待了会儿，就去了祖母那里。”
“路上吉祥姐姐教我解释，是跟着周管家一起先去的父亲那边禀事，没有先到祖母那边去。”
“祖母夸我好孩子，没有怪我最后才去她那儿，还留了我吃凤凰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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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嬷嬷也说她会上心的，让姐姐不用挂念。”
“祖母还让我带了好多凤凰卷回来。”
“说以后也行让如意姐姐学着做，这样我和姐姐也能多些好吃的。”
盯着食盒里两盘不同品味的凤凰卷，陆微雨勾了勾唇。
陆铮等脱去厚外袍后，身子轻便起来，即刻跑去将搁在门厅的食盒提了过来。
这两种小食，她早就写了几种不同口味的方子交给胜华叔了。
前世实在是从祖母那边吃到，和如意一起琢磨了几种不同口味的做法。
这一世，她提前将方子写下，拿出去赚钱了。
眼下开铺太急，时间、季节、气候都不合适立刻就有各种果脯放卖。
但是糕点小吃却是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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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怕到时从外头铺中买进府里。
等祖母那边吃到，发现与自己院中的做法一样，就不知会不会多想？
到时得避开凤凰卷了。
如意泡了茶来，陆微雨小声说出自己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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