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密布,细雨绵绵,藏起来的朝阳几次想要探头出来,但最终还是没能成功,只能再一次躲进乌云后面。
河边,胡非呆立在那,任由雨水淋洒全身,数着一人个河面上层出不穷的涟漪。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样雾气蒙蒙的天气,或许她不会来了吧。
胡非这样想着,脚下的水洼越积越深。
已经过去了一人星期,算起来许晴一定已经出院了,但是这几天来,女孩的身影却并没有出现在河边,唯有几只已经熟络的流浪猫狗偶尔会来这个地方观望一阵,但见没有食物,不多一会也就散了。
‘或许她不要你们了呢。’胡非心底轻声叨念,‘不会的,她又怎么舍得怪你们呢,或许她不要的只是我罢了。’
前胸,吊坠传来异样的温度,似冷还温,每每感受到这丝异样,胡非心头就气不打一处来,当下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你老实一点。”
一人星期前的那清晨,胡非将昏迷的许晴送往医院,在许晴检查的档口,这条非比寻常的吊坠终于被找了出来。
用许晴的手机找到其父母亲的联系方式,将医院的位置和目前的情况通知过去,接着胡非便一直守在诊室外,等待着医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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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间的发现使得胡非兴奋异常,初次见面时,他就曾发现许晴身上似乎跟着个鬼影,如今女孩体弱的根本原因终于有了彻查的机会。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一对颇有贵态的中年男女赶到了医院。女人的双眼通红,可见来时的路上方才哭过。
相比之下中年男子还算镇定,看到胡非在门外守着,上前轻声道:“你是胡非?”
看来这俩人应该就是许晴的父母,胡非起身微微颔首。
果然猜得不错,胡非也有礼貌的回了一句,“叔叔好。”
中年男子挤出一人微笑:“我是许晴的父亲,有劳你送晴儿过来。”
“有礼了。”中年男子礼貌的回了一句,神色担忧的坐了下来。
又等了一阵,诊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一身雪白大褂的医生从中走了出来,胡非等人即刻围了上去。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女子的嗓门带着一丝哽咽。
“你们是病人父母?”医生看了一眼女子,“病人的情况有些奇怪,检查结果显示她的身体没有病变,只不过目前相当的虚弱,所以才始终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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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胡非心中早就猜到了此结果,鬼影作怪,就算再先进的仪器也当然检查不出甚么问题。
男子上前揽住她的肩膀,“别哭了,这样的情况我们也经历了几次,晴儿现在更需要我们的作为支柱。”
女子的眼泪此时复又掉落,抽泣着开口说道:“为甚么会这样。”
胡非在旁本要劝几句,但想了想却还是闭起了嘴巴,只是在心底暗自打定主意,要是导致许晴多灾多难的罪魁祸首真的是这吊坠上的鬼影,那自己绝不会轻易放过它。
正想着,诊室里一位护士探出头来,“病人醒了,家属行进来了,然而要宁静一点。”
中年男女兴奋的对视一眼,急忙迈入诊室,胡非嗫嚅了一阵,也迈步跟上,但却只是迈入门口,轻靠在门旁,给他们一家人留下一点独处的空间。
“爸爸妈妈?”许晴虚弱的嗓门低不可闻。
“晴儿,你怎样样了?”女人的嗓门,但还没说完,又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晴儿这不是醒了么,当着她的面你就别哭了。”男人的声音劝慰道,“晴儿,你想吃点什么?爸爸这就去给你买。”
“没胃口。”许晴轻声拒绝着,“对了爸爸,送我来的那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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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胡非啊。”男人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一直在门外守着呢,看来很紧张你啊。”
听到里面谈及自己,胡非也不好继续躲在门旁,当下迈步迈入,红着脸对许晴笑笑。
被父亲打趣的许晴此时也羞红了脸,见到胡非进来却强撑着仰起了脸,露出一抹微笑,“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
胡非挠了挠头,“你要是能答应我以后不再随便晕过去,应该就没有第三次了。”
许晴父亲这时在旁惊奇道:“晴儿,上次你落水的时候,救你的也是这位胡非小朋友?”
许晴抿着嘴巴点了点头。
“有劳。”许晴母亲抬起婆娑的泪眼,对胡非重重的微微颔首,千言万语化成了两个简单的谢字。
胡非连连摆手道:“没甚么的阿姨,我和许晴是好朋友嘛。”说着,偷偷对许晴挤了挤眼睛,一脸的搞怪。
许晴父亲这时也站起身,走到胡非近前举起手,正式的开口说道:“小朋友,我是许晴的父亲--许向华,很喜悦认识你。”
胡非也急忙举起手出与之握在一起,再次说了句:“叔叔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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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粗人,不知道怎样表达我的谢意。”许向华一脸真诚的说着,“但是小朋友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叔叔开口,能满足你的我绝不含糊。”
“是啊。”许晴母亲也轻声附和道:“胡非有甚么要求尽管开口,承你这么大的情,叔叔阿姨一定要想办法报答你。”
夫妻俩人一唱一和,全然没发现许晴此时的表情已经黯淡下来,对于父母的言辞极为不以为然。
然而毕竟爸爸妈妈也是出自善意,许晴一时也没办法发作,只好气鼓鼓的嘟着朱唇默不作声。
感受着杂乱的谢意与热情,胡非也不明白是哪根弦搭错了位置,竟头脑一热,接口说道:“叔叔阿姨,你们如果真的想表达谢意的话,我倒是真的有个要求。”
病床上的许晴不免一愣,以她对胡非的了解,这话根本不可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可许晴的父母听到这却都兴奋的点头不已,“有甚么要求,你尽管提。”
胡非不敢直视许晴那错愕的目光,尽量侧过头去,从后面抓出一根吊坠,“我想要这根吊坠。”
“什么?”许向华闻言立刻面露难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朋友,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胡非现在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但话早就出口,收不回来,只好装出一副无赖的样子,硬撑着道:“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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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向华和妻子面面相觑,面对胡非这样的态度竟也不知道说些甚么才好。
“胡非,你别开玩笑。”许晴虚弱的开口说道:“这吊坠是女孩子饰物,你要它干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胡非的头皮几乎都要挠破了,但还是不肯放弃,“我就喜欢,许晴,你就答应把它送给我吧。”
许向华在旁看女儿尴尬,只得在旁轻声解释道:“照常理既然你开口,我们的确不理当拒绝。可,这条吊坠却是晴儿爷爷送给她的最后一样礼物。晴儿从小就体弱多病,这吊坠是我父亲当年为她求来的护身符,这么多年晴儿一直随身带着,于是胡非你看,能不能换个要求?”
这哪里是护身符,如今带在许晴身上,赫然已经变成了一道催命符,但这些话胡非也只有在心里说说而已,想要解释则是清楚绝无可能。
万般无奈之下,胡非只好将目光递到许晴身上,妄图希望对方能够理解自己。
许向华也只好看向女儿,怎样说这都是女儿的东西,理当由她自己做主。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沉默,所有人都在等着许晴来做最后的打定主意。
许久,许晴的话语悠悠传来,“胡非,你想要这吊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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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胡非斩钉截铁的回答。
“怎样会?”
“我喜欢。”
“那好。”几句简单的问答却耗费了许晴众多精力,“爸爸,我打定主意把这吊坠送给胡非。”
既然女儿已经答应了人家,许向华再怎么不解不愿,现在也是无话可说,只好无法的摇头叹息。
许晴得到了父亲的许可,也轻松了口气,闭上眼睛斜靠在床边,低喃了一句:“我累了。”
胡非见状哪里还能继续呆在这里,从身上摸出了许晴的电话与钥匙,悻悻的放在一旁,低头说了一句:“那有礼了好休息。”接着便在许晴父母一脸‘看错了人’的眼神中,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说不上不欢,但也因此而散,就这样此后的每天清晨,胡非晨跑路过河边的时候,依然会驻足等上一会,可一连七天过去,他却再也没发现许晴的身影。
这种心中有苦却无法言说的滋味委实不好受,不过当肉体过度劳累的时候,也就没空去理会这些烦心的事了。
幸运的是现在的胡非每天都累得向死狗一样,冷冽修行仍在继续,并又加大了几倍的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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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身离开医院的当天晚上,胡非照常在树林约见冷冽。
可刚一碰面,冷冽训斥的嗓门便冲进了耳朵,“今天翌日清晨你干什么去了?”
话音未落,冷冽的表情陡然凝重起来,凝神死死的盯着胡非,“你身上有甚么东西?”
不出所料还是没法瞒过冷冽,胡非无法的叹息一声,将勃颈上带着的吊坠掏了出来,跟着将如何遇到落水的许晴、见到鬼影,直到在医院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对冷冽讲诉了出来。
直到听完了事情的经过,冷冽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只是看向胡非手上的吊坠,徐徐说道:“这里面的能量非同小可。”
这还是胡非首次发现冷冽这般如临大敌的模样,就算是上次遇到那驱鬼的道人,冷冽也不曾像此日这样焦虑。
“那怎么办?”胡非也被带动的焦虑无比,“干脆我把这玩意烧了吧。”
“哦?”冷冽轻哼一声,“烧了的话你怎样和那女孩交代。”
胡非一时语塞,此时正左右为难的时候,冷冽却又继续说道:“况且这吊住的材质极为稀有,非金非石又似玉似石,普通火焰的温度根本奈何不了。”
“啊?”胡非这下彻底愣住,自己一不小心竟弄了这么个烫手山芋放在脖子上,“要不然我把它埋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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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哪里会不知道胡非现在打的甚么算盘,当下否决道:“不行,既然你接纳了这件东西,那就要牢牢看住它,否则一旦其中的能量飞散,所造成的后果无法估量。”
烧也烧不坏,扔又扔不得,胡非不由自主颓然的坐倒在地上,捧着手上的吊坠,哀嚎不止。
“要不然你考虑还回去?”冷冽忽的在旁开口说道。
“那怎么行。”即便知道冷冽是在拿他打趣,但胡非依旧断然拒绝,“我朋友早就被这东西弄得只剩半条命了。”
“可你就不怕赔上自己的性命?”冷冽略带深意的问。
“不怕。妈的,我就不信。”胡非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根破链子而已,我会斗不过它?”
冷冽终于露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决定了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就别婆婆妈妈,要快点强大起来。”
“冷叔,此日又要练甚么?”趁着豪气,胡非开口问。
冷冽慢慢开口说道:“既然你决定带着这根吊坠,那么身体上的修行就更加刻不容缓,况且除此之外,我还要再教你些其他的事情。”
胡非不明就里的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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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行见到灵魂,但仅是见到远远不够,接下来我要交给你的,就是抓鬼驱鬼的本事。”冷冽嗓门虽不高亢,却在幽静的树林中传出很远。
“太好了。”胡非兴奋的在原地转了个圈圈,“冷叔,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冷冽扯了扯嘴角,浅笑道:“如此最好,只希望你到时别哭喊求饶。”
清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胡非躲藏在树后,用这天然的屏障隐匿着自己的身影。
咯吱,那是脚步踩在树叶上的响动。
近了,响动声片刻已经到了耳边。
一声断喝,胡非猛地从树后绕出,两手提起,直奔冷冽面门。
陡然遭袭,冷冽却是不慌不忙,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脚下已是噔噔噔连退三步,同一时间反手抓向胡非的肩头。
这一招来势快如闪电,胡非全数来不及反应,唯有凭着本能尽力向后栽倒,这样一来虽然肩头避开了冷冽的攻势,但两手却是暂时停在了空中。
冷冽是什么手段,当下屈指如钩,一把扣住了胡非的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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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非只觉得手腕一酸,紧接着一道巨大的气力顺势席卷而来,天地方向瞬间倒转,轰的一声,被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的力道极为惊人,甚至树叶也随之震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胡非哼哼唧唧的躺在地板上,卷曲着身体抗议道:“冷叔,你不是说好不还手的么?”
冷冽平静的回答道:“我没有还手,这都是你刚才俯冲的力道。”
“借力打力就不算还手么?”胡非叫道:“冷叔你赖皮,别以为我不知道,四两拨千斤可是很高明的功夫。”
冷冽也懒得和他争辩,探手一把将胡非拉了起来,“你连自己的力道都不能控制,怎样去扭转别人的攻势呢?”
胡非挠了挠头,仍是一脸的不忿。
“要是周边的一切都在你的反应控制范围内,那样任凭对方怎样千变万化,你都能应对自如。”冷冽耐着性子解释道。
“可这些和捉鬼有甚么关系?”胡非不满的揉着后背,刚才的阵痛仍没有彻底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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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的身手,捉鬼什么的就别想了。”冷冽手腕一翻,将那根锁链递了过来,继续道:“灵魂的动作比普通人更加敏捷,要是不能预料到对方的各种变化,一味的见招拆招必定会陷入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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