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修文进屋之后就把门反锁上了,这时候他才以为分房睡也挺好的,不管是多么亲密的人之间都应该保留属于自己的空间,当伤害你的人就是你的枕边人时,也只有没有其他人行侵入的房间、以及带着自己体味的毯子才能成为最后的避难港湾。
说实话,今晚的方其朗让胤修文以为很心灰意冷,他没有不由得想到对方竟行专制到此地步,不仅要变相禁足自己,甚至还要逼迫自己将纹身洗去。他也明白方其朗之所以会对自己这么过分,不仅仅是由于对方那过于强势而专制的性格,更由于这些年来,自己始终都在默默忍让,包容对方。但是自己这么做,一切不过都是为了维持此家的稳定与和谐,当伴侣双方性格与生活习惯起冲突时,总有一方需要作出妥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于是,在与性格高傲强势、充满了控制欲的方其朗组成了家庭之后,胤修文主动地选择扮演起了妥协这一方的角色,他并不认为妥协就代表着软弱,当有的人和事在心中足够珍贵时,人们总是愿意为之妥协与退让的,而他则愿意为了他珍视的家庭生活以及爱慕尊敬的丈夫做出妥协与牺牲。
然而不管怎样的妥协与牺牲,一切都理当有一个底线,而现在,方其朗的所作所为,对于胤修文而言,实在有些令他忍无可忍了。虽然胤修文患病的身体仍需要方其朗的信息素,可是比起再向对方去妥协与哀求,他倒是宁可使用人工结搭配抑制剂。
就在胤修文恼恨地找出了自己偷偷带来的人工结打算放入体内之时,他的房门被敲响了,不用说,肯定是方其朗。
“修文,开门。我们谈谈。”方其朗站在大门处,眉宇之间冷漠的克制。然而其实,他的内心里早已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他不能忍受胤修文在被别的alpha轻薄了之后,自己这个正牌丈夫居然连教训对方都不能教训了,稍微说些重话,提出一些让胤修文以后能安分点的要求之后,对方竟冲自己摔门撒气,看来这家伙可真是给自己惯坏了!可考虑到对方的确最近身体不适,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方其朗认为自己不理当与胤修文过多计较,于是他才愿意再耐心地和对方好好谈谈,当然,他的打定主意是不会更改的。
“我要睡了,有甚么第二天再谈。”要是是换了以前,胤修文对于丈夫在入夜后来到自己房中简直无比欢迎,可现在,他却不想再发现那张俊美却冷酷的脸。
“我明白你在生我的气。可是,修文,我这么做也是想保护你。那个视频下面好多都是对你诋毁的言语,要是你今晚没有去那酒吧,这一切不就不会发生了吗?我不是想限制你的自由,只是你作为我此议员的伴侣,我们本就一定要牺牲很多东西,包括我们的自由。”方其朗仍站在门外,也只有对待自己的伴侣时,他才会这么耐心了,否则要是其他人这么给他脸色看,恐怕他早就转身动身离开了。自然,这也因为作为alpha,他也没法与omega太过较真,尤其此omega还是与他同床共枕的伴侣。
胤修文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他打开门,怒意未消地瞪视着站在门外的方其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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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为你牺牲我的职业、我的自由、甚至我的喜好,可你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我不过是想让你每晚陪我睡,你都总是推三阻四,更不用提我怎样会会患上信息素缺乏症!不就是因为你这个做丈夫的每个月都不愿给我足够的标记吗?!你总让我牺牲,你又为我牺牲了甚么?!你明明连每个月多标记我一次都不愿意!”胤修文一直很清楚自己为甚么患病,有方其朗这样禁欲克制得过分的丈夫,没有一个omega能过得轻松。
方其朗并没有不由得想到胤修文会忽然提到会罹患信息素缺乏症的原因,而他又何尝不知道这的确是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一点是我的错,是我低估了omega的身体对信息素的需求。”方其朗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而他盯着胤修文的眼里却隐藏着一丝愧疚。
胤修文笑了,并非因为愉悦,而是因为苦涩,他只是想起了那个自己被人工结安抚却更渴求着丈夫安慰的夜晚,站在门外的方其朗,腺体上带着别人牙印的alpha,终究还是没有迈入来。
伤口一旦留下,就算自己假装它不曾存在,可它也总会在每一人阴雨天隐隐作痛,就像现在。
“你并不是真的爱我,其朗。”胤修文低着头,说出了那句压抑在心头的话。
“你怎样会会这么想?我不爱你,我还要去爱谁?!胤修文,你难道不明白你是唯一能和我睡在一张床上的……”对于胤修文的话,方其朗在感到慌张之时又满是大怒,然而当他说出唯一这两个字时,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由于他想起了自己的噩梦——赵临,道德上的洁癖甚至让他无力说完这句话。
“真的是唯一吗?”胤修文抬起头,神情冷淡地看着方其朗。
“修文,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方其朗强自镇定,他从胤修文的眼中察觉了一丝令自己不安的质疑,然而他飞快地思考了一下,对方应该不可能明白自己和赵临之间发生的事情才是,如果对方明白了的话……还会表现得如此冷静吗?
“其朗,像你这么出色的alpha,怎样可能会只有我这么一个omega呢?”胤修文又笑了一下,他还是没法当着方其朗的面剜开自己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对方温柔哄着自己的时候,那片刻短暂的幸福,就像迷幻药一样,让人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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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除了你之外,我的心里再没有别的omega。这样行了吗?”方其朗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胤修文揽到了怀里,他大口大口地嗅着对方身上的铃兰气息,慌乱不安的内心这才稍微安定下来。
就是这样……就是像这样抱着自己,哄着自己……这种感觉,真的好让人安心。
胤修文闭上了眼,他反手攀住方其朗宽厚的后背,发出了一声微微的叹息。
方其朗也清楚自己对胤修文提出的那些要求是过于严厉了一些,可是他真的很不愿意再让胤修文有机会见到那叫蒙羽的家伙,对方希望自己是他唯一的爱人,而自己也何尝不是如此。
“修文,乖乖听话好吗?别和我闹别扭了,等竞选结束,我一定多抽时间陪陪你,不让你那么寂寞。你想要多少次标记,我也会配合你。”方其朗一面哄着胤修文,一面却并不后悔自己想要将胤修文牢牢控制在掌心的卑劣想法,他是alpha,天生就该占有自己的omega,这不是他的错。
“要是我不听话呢?”胤修文从方其朗的怀里抬起了头,他眼神放肆,唇边挑衅的笑容却有几分得意。
“那你是又想被我打屁股了吗?”方其朗眼里一亮,他陡然意识到自己不能放纵此越来越放肆的omega。
方其朗盯着在自己身边精疲力竭昏睡过去的omega,沸腾的情绪终于逐渐平静了下来,他温柔地抚摸着对方红肿的臀肉,目光却尤为冰冷,他可真想把此越来越不听话、还差点窥破自己不安的omega给囚禁起来,绑住对方的四肢、蒙住对方的眼睛、堵住对方的嘴,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行触碰这具身体,没有自己的允许,对方将永远得不到欢愉,对方也将永远依恋自己。
然而随后,方其朗就瞥到了胤修文侧腹那只巴掌大的蜥蜴纹身,他冷冰的眼中开始被嫉妒所占据,这也让他揉弄着胤修文臀肉的手不知不觉间力气就渐渐地大了起来。
“唔……”胤修文在一阵刺痛中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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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又弄痛你了。”方其朗抱歉地笑了一下,他已经快速收敛起了那些不该轻易露出的负面情绪。
胤修文摇摇头,他认真地看着方其朗,开口说道:“其朗,我以为你最近犹如变了不少。”
“有吗?”方其朗笑得有些心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骨血里的暴戾恣睢似乎被唤醒了,同样他内心深处对胤修文的情感也因为外界的变故以及自己身心所遭受的痛苦而一同被唤醒了,像他这样强大的alpha,终究也需要从自己的omega身上汲取气力与安慰。
“修文,什么时候去把此纹身洗掉吧?”方其朗抚摸着胤修文侧腹的蜥蜴,低声开口说道,他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却不能无视这个让自己愈发以为碍眼的纹身。
“我对过往的回忆真的一点也不能留下吗?”胤修文原以为方其朗既然愿意以标记的形式来安抚自己,那对方或许也愿意与自己和解,可没想到,此alpha竟与一处纹身较起劲来了。
“不想忘记的回忆总会留在脑海里,于是,这个纹身实在没必要出现在你的身上。”方其朗似笑非笑地耐心劝说着胤修文,他想自己刚才既然满足了对方,那么对方是否也该满足一下自己。
胤修文沉默了,他又一次感到了来自身心的疲惫,自己的意愿像是并不能获得方其朗真正的尊重。
面对不愿回应自己的胤修文,方其朗等了一阵之后,一声不吭地起身穿回了睡袍,他打开房门,回身又看了眼依旧保持着沉默的胤修文,轻声说道:“好好休息,过两天我们就回胤家了。”
胤修文望着方其朗冷漠离去的背影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他心领神会这是方其朗在惩罚自己的不顺从,看来,这场冷战还要继续持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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