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计划
在回去的路上,王秀秀根据自己的感应,以板栗树作为基点来确认方向,三姊妹一路摸索着,在傍晚的时候才出了了后山山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三人站在山顶上,透过层层密林,看着山下升起的几袅袅炊烟,感应着背篓里沉甸甸的板栗,心里都感慨万千,即便这只是首次“收获”,但是他们明白有了秀秀的“神通”,只要会经营,他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下山的路很不好走,再加上秀秀和小宝都背着几十斤重的板栗,小花在一面搭把手,三人几乎是一步一挨地拉着野草树枝慢慢向下挪的。
王小宝在心里发狠,自己一定要多多的挣钱,要扬眉吐气。
才下到半山腰,天就全部黑了下来,秀秀以前经常一人人摸黑干活到不以为惧怕,小宝是男子从小就漫山遍野的跑也不怕黑,但是小花发现到处黑影重重的不自觉有些惧怕起来,仅仅拉着秀秀的衣角,这样,三人下山的速度更慢了。
这时山垭口传来王德深和王大壮的喊声,“秀呢,宝娃,花妮子——”“花妮子——”
小宝大声回应道:“爹,大哥,我们在这呢——”
小花振奋的都快哭了,一不小心就滑下去好几步,幸好被一棵柏树挡住,不然就直接滚落下去了……小花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扶着树干爬起来,朝着下面亮着火把的方向大喊道:“爹,大哥,我们在这呢,我们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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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深听到娃回应了,一颗心总算落回肚子去了。他拿着麦秸秆做的火把要去接娃,大壮拦住他说:“爹,上面山陡峭的很,你在这个地方等着,我上去把他们接下来。”
“好好,你快去快去……”王德深急切说着,就把大壮往前面推。
大壮刚走一会,下面的山路上又有两个火把慢慢朝着山垭口方向来,是赵氏和大媳妇周氏,一看这样子,这大家子都全部出动了。
赵氏发现王德深连忙问:“有娃的音信么?”
王德深连忙说:“有了有了,大壮去接他们了。”并指着山上林间忽隐忽现的火把给两人看。
小花发现噼噼啪啪燃烧的麦秸秆火把朝山上方向来,振奋的眼泪直冒,带着哭腔喊道:“爹,大哥,我们在这儿——”
大壮将火把交给小花,接过秀秀的背篓背在自己背上,秀秀牵着小花,四姊妹相互搀扶着慢慢朝山下走去。
大壮应了声:“嗳,立马来了哈。”加快脚步,可这山坡本来就没有路,白日都很不好走,现在摸黑,一手又要拿着火把,大壮匆忙间滑倒几次,可发现三姊妹都在前面等着迅速爬起来。
山垭口,王德深赵氏和周氏三人眼巴巴地望着山上火把闪烁的方向,激动的不得了,只要三个娃都没事就好。
不过一会,随着火把的接近,山上便传来了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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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深想起甚么,转身对旁边激动的赵氏道:“孩子他娘,娃他们现在肯定还没有吃东西,你去把锅里的糊糊热一下……”
赵氏这才反应过来,嗳了一声拿着火把便朝回走。周氏愣了一下,说:“公爹,我也先回去帮着烧火。”说着跟在赵氏后面,婆媳两人一前一后快速朝山下走去。
王德深盯着大儿媳妇愣了一下,在他记忆中从这媳妇进门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懂事”过,不过这是好事,嘴角不由自主浮起一丝宽慰的笑意来。
很快,四姊妹下到山垭口,王德深将秀秀小宝小花三人上下大量了遍,除了树叶藤草尘土外没啥意外,这才全部地松了口气。
三人叫了声“爹”,他们没有不由得想到竟然会耽搁这么久,现在全家都出来接他们了,肯定担心的不得了,心里愧疚不已。可此日他们也算是“有功之臣”。
小花现在一下山发现爹,心情一下子就变得雀跃起来,刚想大声说,猛地顿住,神秘兮兮对王德深说:“爹,你看我们今天摘的甚么回到?”
板栗子只装了两个大半背篓,他们一路上顺便又割了一点猪草放在上面,刚才王德深他们心里挂念不已,哪里不由得想到去看背篓里装的甚么。现在见小女而这么神秘,他想起翌日清晨大女儿执意要去后山背后的情景,下意识地看向秀秀,后者笑笑,也不掩饰,说道:“今天真是让爹娘和大哥大嫂担心了……这是今天二弟小妹和我一起摘的。”
王德深本想现在就看一下背篓究竟是什么东西,发现三娃身上狼狈的样子便止住了,说道:“好了,回到就好,回去慢慢说。”
一行五人回到半山腰的院子时,赵氏和周氏早就将糊糊热好了,赵氏一边心疼地说着,一面帮秀秀几姊妹身上的草屑尘土拍掉,周氏从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倒进旁边的缺角木盆里。王德深熄灭了火把,众人分别清洗了一下便准备进屋。
王秀秀将背篓上面的猪草捧到院坝里,而后与小宝一人提着一背篓的板栗子进到堂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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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昏黄的桐油灯,众人这才看清背篓里是甚么了,王德深抓起一个板栗子,微微一瓣,里面跳出来三颗棕红色的板栗子。他有些振奋有些难以置信:“这,这是哪里弄的?”
小宝已经将堂屋门关好,小花抢着说:“当然是后山啦。”说着嘟哝着嘴,“爹,莫非你以为我们会去偷别人家的?再说这村上村下的也没有甚么可偷的啊……”
王德深听了这不是偷的就放下心来,但是小花后半句话实在有些忤逆,看在对方今天肯定也吃了众多苦头,见赵氏和周氏端了三大碗糊糊出来,略微数落了小花两句,便让他们先吃着垫垫肚子。
秀秀三人老早就饿了,连忙接过碗筷稀里哗啦吃起来。
周氏也发现了背篓里的板栗子,也惊愕不已,这两背篓板栗对于此贫困的家来说实在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这个地方的板栗脱壳至少有四十来斤,暗自每斤最低六个钱算,也值两百多个资金!这次她没有叫嚷没有指手画脚,而是十分宁静地站在大壮身旁,用手肘捅了下对方,“当家的,这真是大姐他们在后山上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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