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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不敢承认的认真

伴楚 · 逢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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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现在让我嫁人为妻,安心度日我做不到。”樊玶打断熊侣接下来要说的话:“要是你的父王曾经如同乞丐一般乞求他国打开国门,只求一口粮吃,被人推搡着扫地出门,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你会作何感想?……我告诉你,我父君就是这样,他为了活命去抢狗嘴里的骨头,曾经的一国之君,沦落成猪狗不如……”樊玶捂着前胸,万般痛楚:“我心领神会了世态炎凉,人间冷暖。居于高位,前呼后拥,万人之上,指点江山,一旦从高位上摔下来,就是万丈深渊,被人弃之如敝履,我那天发誓!我宁可与天下为敌,也要报仇复国,不看人脸色过活!”

“那你现在有千军万马?还是有帷幄之士?”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若是用我一人之力,定有奇巧之计,太子无须过问。”
熊侣不相信她有这能耐,表面也不好再说什么,樊玶接二连三出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既然去意已决,熊侣再劝说她只会更加逆反,索性放她出走,暗中命人保护。
“好,我给你自由,然而你一定要答应我三个条件,只要你答应我,我便不再给你设阻。”
“太子请讲。”
“第一,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得给自己添伤。第二,楚国有楚国的国法战略,你不得干涉。第三……”
“第三是甚么?”
“若是到你及笄之年,你大仇还未报,回到楚国,嫁于我为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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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的好几个字让樊玶的脸滚烫起来,前两个条件都好答应,可最后一条,他怎么还揪着不放……她如今都十三岁了,及笄之年是十五岁,岂不是只有两年的时间,何况她对他有好感并不代表爱他,若是嫁于他,自己不就跌为蛮夷嘛。
楚国在中原人眼里始终都是蛮夷之邦,嫁给蛮夷之国便是蛮夷之人,出自中原诸侯国的自尊感,骄傲感,中原礼制的约束,文明都使她无法忍受自己被蛮夷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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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熊侣看樊玶半天不说话,忍不住询问起来。
“这第三条……”
“你说。”
“时限太短了。”樊玶找借口。
“你不是说你有奇巧之计吗,我可不敢拿凡夫肉眼看你,你是身怀大才,说不定一年你就能胜利而归了。”
“太子明白我身怀大才,应当放我遨游四海,怎能将我锁入宫中呢。”
“你那么冰雪聪明,如花似玉,难道放你四海寻觅,去做他人妇人。”
“这……”樊玶拗不过他,要不先佯装答应他,大仇报后,他也奈何不了……可他对自己真心以待,到时会不会很哀伤呢……樊玶踌躇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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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甚么?”熊侣又问。
樊玶狠了狠心,还是实话实说吧:“太子,你对我照顾有加,关怀备至,我极为感谢!你,你是个好人……”
熊侣一听到“好人”二字,差点背过气去,用手掌拦住她的嘴:“樊玶,请你直说。”
熊侣起码是个太子,该给他个台阶下:“你是楚国未来的王……今后一定会有后宫佳丽三千,我会变得年老色衰,宫里又会有新人入住,那时,你就会看我不顺眼,对我失去兴趣,况且我在楚国算是个没有身份地位之人,霸占后宫正位,甚是不妥,影响王室血脉不说,对政治上也毫无益处。不如不要让我嫁入王室,免得最后撕破脸大家都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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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玶,你该不会是想我放弃王位,只娶你一个吧。”熊侣会心一笑,一口白牙弯成月牙的弧度:“放弃王位我做不到,但是只娶你一人,正合我意。”
他没有郑而重之,而是自只是然,像是原本打算就这么做,根本不需要承诺,仿佛这就是个顺应常理的事。
樊玶没有不由得想到他脑洞那么大,会这么回答,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是常事,权贵男子更不会放弃享受众多女子去博一个女子的心,何况居庙堂之高的一国之君。
“太子,我……”樊玶盯着熊侣发亮期待的目光有些不忍心,咬咬牙还是说出来:“太子,你后宫多少女人与我无关,我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我孑立一身,我不爱你,便不能嫁给你,我不能答应你的条件。”
这一句话犹如惊天雷霆劈下,震耳欲聋,又如冬雪里的冰刃一刀捅进熊侣的心脏,可以冻死他,也可以疼死他。
熊侣万万没想到樊玶会拒绝,是他过于自信了。在众人眼中,他才貌双全,文才武略皆通,日后也会继承楚国大统,他可以给她周天子都给不了的荣华富贵,身份地位。他喜欢樊玶,便以为樊玶也会喜欢自己,樊玶在楚宫也只对他一人友善,对他一人笑,他以为他们在一起是迟早的事。他可以为了她舍弃后宫全数女人,也可以不听父王和元老大臣的劝说娶她为正室,为了保护她不顾周边人的闲言碎语,可他高估了樊玶对他的情感,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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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他无可奈何,不知所措,僵硬地站着。
“喂,你,没事吧。”樊玶小心地问一句,
熊侣一阵晕眩:“无妨,姑娘既然心志高远,本太子就随了姑娘的愿,从此以后,山高水长,有缘再见,”熊侣故作轻松地说。他第一次被人拒绝,当面还是洒脱一点好,以此掩盖内心深处的不堪。自己毕竟是楚国太子,怎能没有旷达的胸怀去接受这件事,而且这样的“小”事本来就不值一提,作为太子,他行有众多女人,少她一个不少,多她一个不多,真的,他一点都不在乎,一点都不!
樊玶听他陌生地称自己为“姑娘”,态度转变得如此迅速,迅速得让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知道是真让他伤了心,还是他真的置于了……
“承蒙太子厚爱,小女日后定当报答!”樊玶不知说甚么,受了他那么多照顾,说报答他准确实。
“你别太得意了,这也不是什么厚爱,本太子就只是逗逗你玩,你知道,本太子向来逗趣女人的玩法多,这算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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