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阵平?!”
那一拳松田阵平丝毫没有手软, 直接将萩原研二打倒在地,后者尚未反应过来就又被一把揪住衣领,从地板上拽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这家伙!”松田阵平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 “混蛋!”
见自己好友脸上满是暴戾之气,眼底却是挡不住的担忧, 萩原研二叹气道, “...小阵平。”
墨镜早在狂奔来的路上不明白被扔到了哪里,处理班的那位卷发王牌眼中的怒火失去遮挡, 几乎要将萩原研二烫伤。
小阵平刚才跑上来的时候会想甚么呢?
如果自己真的死在这种地方,死在那通电话里......以小阵平这种肆意潇洒、极不合群的性格,以后谁帮他应付必要的人际交往啊, 职场霸凌就算在警察里也是普遍存在的, 他要是被...不, 应该是他一人人霸凌其他所有人吧。
好像能想象到那个场面了。
刚说完那样的话就由于炸弹丧命,小阵平绝对会耿耿于怀好久吧。自己到底怎么会要在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啊,简直就是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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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别这样叫我!”
“小阵平。”萩原研二仍这样叫道,他平时里话语间始终带着的调笑消失了,嗓门沉下来,犹如把他整个人也拉着沉了下去, 他闭上眼,干脆直接将脸往前凑了些, 全然不顾好友的拳头能把自己鼻梁打弯, “是我错了......你打吧。”
话音未落, 松田阵平的拳头就冲着他脸捶来,凌冽地划破空气, 萩原研二紧闭着眼睛,却并没有等来想象中的疼痛。
拳头在离他脸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下。
等了半天, 扯着自己衣领的人仍然没有反应,萩原研二试探着睁眼,那位总是意气风发臭着一张脸的友人此刻面无表情,目光低沉。
萩原研二有些愣神。
高层公寓的采光极好,自入冬以来天气晴朗的日子屈指可数,今日格外明媚的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给好友的眼角眉梢都镀了层金色,将脸部轮廓映射的更加硬朗。
幼时处处透着股圆润的五官早就完全张开了,警校时期张扬的个性犹如也变了些,大抵是一直被其他好友吐槽的孩子气忽然收尽了。
短短一段时间,自己的好友犹如就早就不知不觉间长成行独当一面的模样了。
“小...小阵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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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喃喃道,顺着对方的动作,伸手将自己的幼驯染抱住。
“混账!”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此拥抱只维持了不到几秒,蜻蜓点水般,接下来还有收尾任务,他后退几步,想起之前伊达航的那通电话,又凑过去一把把旁边正默然盯着两人的白发小孩抱起来,“你这家伙等着回去写检讨吧!”
“哎?!不要吧——”
哎?!
突然一下双脚悬空,飞鸟雾现在早就十一岁了,男生比女生发育要晚些,就算还没有开始撺身高也有一米五左右了,比此年纪男生的均值还高些,就算比同龄人消瘦,也有三十多公斤,松田阵平竟就这样把他直接抱了起来,面上还没有丝毫勉强的神情。
十几岁的男孩脸皮薄的厉害,脸颊瞬间由于此动作染上薄红,之前和松田阵平相处的都是春日川柊吾此马甲,还没有熟悉飞鸟雾和几位好友的相处方式就陡然被抱起,让他有一种奇怪的既视感。
太羞耻了吧!!
飞鸟雾瞬间挣扎起来,一直用抱三四岁小孩的方法抱着他的松田阵平却并不放手,几步走到电梯口,“能走路吗?”
“能!”小孩急道,虽然知道松田阵平是想把自己带到楼下的救护车那里,又怕他身上有甚么伤影响走路,打算直接把人抱下去,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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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山朝里那边早就和伊达航一起赶到公寓楼下了,那儿可是有一堆记者都想拿到一手消息,要是自己被抱下去,还被拍下来放到报纸上,或者直接被媒体直播出去被那三位现在还在学校上课的朋友看见,那丢人就丢大了!
见他精神很好,目前确实看不出甚么问题,松田阵平也不再坚持,把人放了下来,两人一起迈入电梯。
飞鸟雾看着层数一点点下降,又瞄了几眼旁边不明白在想甚么的男人,想了想,还是伸手牵住对方。 ?
松田阵平还在想刚才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人刚说完晦气话,平日里常带笑勾起的话尾却唐突地停住脚步,变成慌忙大喊,之后便是乱作一团地跫音响,无论自己在电话这边这么喊,都得不到一句回应。
之后就是爆炸......巨大的声响一直有震撼人心的气力,他几乎感觉自己的心脏跟着一起颤动起来,像是佛庙里被大力敲击的钟一样止不住抖动。
幸好,连走廊窗户都未震碎,炸弹的威力应该并不大。
要是真的出事......
一只微凉的小手将他从思绪中拉扯出来。
松田阵平明白自己由于警校训练再加上‘拆东西’的小爱好,手指的指腹都磨出一层厚茧,队友大多都是这样,谁也没在意过,现在和小孩细嫩的皮肤贴在一起,他忽然以为有点不妥,怕自己将对方伤到般往后缩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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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男孩抬头目光投向他,手指暗暗发力,固执地与他相握。
小孩的手有这么软吗?他无端不由得想到。
其实飞鸟雾因为更消瘦些,手指骨节分明,握起来比其他同龄人来说更具骨感,但不曾有过劳作,也没练甚么乐器,和松田阵平的比起来就显得极为柔软了。
原本始终突突跳着的心脏犹如渐渐地平息下来,他低头迎上小孩的眸子,轻易触及到最底层大海般宁静的温柔。
松田阵平陡然想到和伊达航通话的内容。
一般来说,为了方便寻找,失踪者家属需要向警方提供照片。当时那位监护人...犹如姓月山?他找照片的时候,伊达班长就坐在旁边,看见对方手机屏幕亮起便是一张三人合影。
温柔笑着的黑发学生,没甚么表情、看上去比现在小很多的白发小孩,以及,就算只瞥见一眼,伊达航却相信完全不会看错的,自己的警校好友。
栗发的青年站在两人旁边,对着镜头扬起一人极灿烂的笑容来,三人身后,是湛蓝的天空和只露出一角的摩天轮。
理当是在游乐园。
月山朝里看见屏保,脸上露出一瞬紧张神情,迅速划动几下,将屏保换成了一张随处可见的宠物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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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知道春日川柊吾的职业,也明白合照不能随便让别人看见。所以发现自己忘记换掉屏保时才匆忙划掉,最后只从相册中翻出一张最近拍的单人照片给了伊达航。
想起在警校时偶尔会看见好友神色温柔地打电话,问起来却只说是朋友,看来电话那头便是这两人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再加上警视厅收到的传真,伊达航迅速不由得想到两种可能性,一是因为春日川柊吾的职业,两人被盯上了,绑架飞鸟雾以此来报复春日川柊吾。二则是和爆炸案有关,歹徒怕警方找到炸弹,把居民都撤走了,自己手中没有人质,一定要绑个小孩在炸弹边牵扯上人命,好让警方乖乖交出那十亿日元。
人贩子这一点早已被排除了,如果想要一人小孩无声无息消失,并不会选择白天、有监控的马路边动手,也不会挑这种发色异常,不知道身上有没有什么毛病的小孩。第一种的可能性也很小,春日川柊吾不过刚进总务处几天,又处处小心敬慎,按理说不可能被人盯上。
并不在乎现在是青天白日,还隐约透着想要警察发现的意味。那便只能是第三种了。
因此伊达航将此情况迅速报给了负责爆炸案的同事,又在萩原研二带队到公寓楼,确认实在是将飞鸟雾绑走作为人质以后,他给自己在爆破处的好友松田阵平打了电话,又开车带着月山朝里往这边赶。
回忆完伊达航电话中所说的内容,松田阵平看着小孩清澈的眸子,到门口将他送上救护车,又见一位黑发青年神色焦急地跟着上去后,走到伊达航那边。
“萩原没事吧?”伊达航问。
他摇摇头当做回应,把接下来的工作暂时交代掉,直到坐在伊达航车里返回警视厅时,才用空继续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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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始终很好奇自己好友那样的性格是在什么样的家庭环境下养出来的。
爱闹爱笑的活跃性子,犹如不管和谁都能打好交道,在最严厉的教官那儿都能卖乖讨巧,总能在惹恼好友后发射所谓的‘蜂蜜射线’让人下不去手,闹闹腾腾的。
刚开始他猜测,一定是在温馨和谐的家庭中宠出来的,结果截然相反。
即便闹腾,但在一些细节上却格外注意,比伊达班长还细心些,几人中有谁情绪不好都是柊吾那家伙第一个察觉。夏天闷热时,自己被蚊子追着咬睡得不安稳,第二天入夜后回宿舍时就被塞了驱蚊的草药膏。
像小太阳一样的人,贴近时却并不灼热,只有温暖。如果抛去那些灿烂的、热烈的,去看最深处沉淀的那些东西,和刚才他从飞鸟雾眼底看见的一模一样。
就算性格、长相差异如此之大,内里却相似至极。
松田阵平一顿。
就像是同一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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