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君临也不计较,倒是深深地看了那静默的女子一眼,只觉得心头压抑,像是有不知名的情绪此时正心间生根发芽,可念及那女子的身份,他又生生地将这股感觉压了下来。他狂俊的面庞上剑眉轻扬,回身叫人抬来了那顶纯白的轿子,这是临行前父王吩咐的,说雪女喜白,他转头看了看那一身雪白的女子,除了一头墨发以外,还果真是喜白啊。
想是为了加快进程,抬轿的轿夫也都是身怀绝技的大汉,健步如飞轿子却未有颠簸。卓君临骑了马伴于轿子身侧,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中焦急之情表露无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一路上,凌倾颜本就话少,而雪琴性子沉稳也不多话,只苦了雪舞,苦闷地趴在轿子的窗口,时不时地瞪上卓君临一眼。
见他时不时地往轿中瞧,雪舞也好几次地瞪他。她自小在雪山中长大,虽是也曾知晓这世间的规矩,但明显不如负责情报的雪琴懂的透彻,加上天生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凌倾颜也纵着她,从不因此苛待于她。于是纵使早就知晓此人身份,她也不曾因此而惧怕他,见卓君临也不生气,她的胆子更是大了些。
如此直至第二天正午,轿子停在了阳国德王府大门口,卓君临走至轿旁微微颔首:“前辈,到了,下轿吧。”
说罢,但见层层叠叠的白色轿纱被一人青葱小手撩起,手指纤细白皙,小指指尾上画着一朵艳丽至极的罂粟花,犹使得小巧的手愈发的好看。指尖圆润,未曾涂抹丹寇但依旧流光溢彩。虽是纤细优美的手,却在无形中透着一股凌厉与笃定。
长长的白色水袖拂过,那个绝世的人儿从车内出了来,额前细碎的发在她垂首间滑落至目前将一双绝美的眸子堪堪堵了去,待她抬起头来,细瓷般的脸上漆黑如夜的双眼直让卓君临疑惑那眸中是否是点了墨。
阳光下的女子一身纯白敞肩广袖长裙,发如泼墨眸若点漆,美得让人窒息,但见她浅浅地动了动娇艳的唇:“不知老王爷如今身在何处?”凌倾颜闭了眼,这世间太多的陈规,总是不及雪山里的自由,惹得她好生厌烦,不知何时才能再回雪山。只是十八岁之期也快到了,细细想想,自己竟是在雪山住不了多少日子了。
卓君临以为她是焦虑卓坤乾,不由得心生感激:“父王说这些日子便一直在曾经的老亭子候着您,您只管去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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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倾颜默然,心知他是对自己的身份有所误会,却也懒得解释。
雪舞闻言却“咯咯”地笑了起来:“小王爷怕是误会了吧,我家倾颜姐姐方才过了十六岁生辰,哪能与老王爷有甚么老亭子。”
卓君临当下便愣在了哪里,眉间纠缠了几分隐忍的欢欣:“不是……父王的爱人吗?”他喃喃地说,无意识地抬起头盯着那个如染血的雪莲般的女子,眸子猛地亮了起来,呢喃着:“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他一甩火红的披风朗声说着:“君临带你去便是。”
一路上卓君临一反常态地不似初见时的恭敬,反而哼起了小曲儿,竟带了几分吊儿郎当的味道。
雪舞看他如此也心情大好地调笑:“小王爷怎的如此,方才还对我家姐姐恭敬有加,如今怎的这般?不怕我家姐姐一不喜悦,不救老王爷的命?”
“哦?哈哈。”卓君临朗声笑起来,细长的丹凤眼中眸光璀璨,薄唇扬起,不自觉的便带了几分不羁的气息:“本王爷以为倾颜是父王的爱人,自是不敢造次。可如今嘛,本王若说初见你家姐姐,本王便……”他顿了下来,星眸忽的复又发出耀眼的光芒,不由得转向凌倾颜:“言下之意是,倾颜能救我父王性命吗?”
雪琴闻言敛了眼睑,恭敬道:“回小王爷,我家姐姐既是此代雪女,那么琴棋书画奇门遁甲,自是不在话下的,倾颜姐姐的医术更应是天下再无人能比,老王爷的病,想是能治好的。”
无视卓君临眼中涌动的狂喜,雪舞嘟囔着:“甚么嘛,又不熟,就这样叫倾颜姐姐。”
卓君临眯了眼,侧身走到凌倾颜身边,一脸揶揄地笑:“倾颜呀,你这个侍女可是伶牙俐齿,厉害的紧,本王都有些招架不住了,这可怎样是好。”
凌倾颜心中泠然,这小王爷,可还是当初那循规蹈矩的卓君临?心下竟有些后悔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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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君临见她不做声,倒也不纠缠,心情大好地哼了曲儿又独自走在了前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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