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迈入去，魏长顺熟门熟路，带着周衍直上三楼，上楼时，魏长顺才道：“刀剑山庄本身不经营药材生意，但他们四处采购矿石，跟北舒也有往来，顺道也会采购些气血丹、淬骨丹。韦兄弟也明白，这东西在南边向来不愁销路。”
“明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早听说刀剑山庄结交天下豪杰，路子极广，今日看来不出所料不虚。”
周衍点头赞道。
魏长顺笑一笑，没再多说。
二人来到三楼。
里头主事的迎将出来，一见魏长顺，就笑道：“魏兄。”
显然是相熟的。
魏长顺领着周衍进入其间，给二人介绍：“这位是‘玄兵阁’主事姜清亮姜兄，这是韦一笑韦兄弟，求购气血丹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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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主事。”
“韦兄弟。”
周衍跟此姜清亮拱手见礼。
一旁。
魏长顺给二人引荐过后，就道：“二位详聊，魏某外间多事，先行告辞。”
“魏兄请便。”
“有劳巡风。”
周衍跟姜清亮送了两步，紧接着就回到里间落座。
姜清亮虽是生意人，但也是江湖人，他性子直爽，敞亮道：“我刀剑山庄毕竟处在景国，气血丹这种生意总要遮掩些，还请韦兄弟勿怪。”
“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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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点头。
江湖跟庙堂。
门派跟官府。
二者向来是不大对付的。
而南景朝廷就没这般硬气，国力不如大舒，因此就要多多仰仗江湖势力，对江湖多有容忍。
比如北面大舒，一朝奋起，直接就将整个江湖掀翻、清扫，清清白白。
可即便如此，朝廷毕竟势大，不是单一的江湖门派能比。如刀剑山庄，他们跟大舒私下有往来，做一点违禁生意，总还是要遮掩些的，若是大咧咧的，未免让朝廷脸面难看。
没必要。
低调些，大家心照不宣这样才好。
周衍大略理解其中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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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亮解释过后，目光投向周衍，又道：“气血丹、淬骨丹胜在普遍合适，论药效定是比不上各门各派针对自家独门武学所历代研制出来的独门秘药，可用作补充倒是不错。此要给韦兄弟说在前头，事后可不能因为药效没达到自己的预期，就以为我刀剑山庄卖的是假药。”
“自然不会。”
周衍不由一笑。
看来姜清亮或者说刀剑山庄以前吃过这种亏，因此这才有言在先。
但周衍清楚。
气血丹、淬骨丹，这种完全是为了适应大众而设计出来的秘药，相当因此大众货，自然比不上各门各派的私家定制、量身秘药。
但周衍目前修的是《基础吐纳》，服用气血丹倒是正合适。
他已是三血境，接下来就要淬炼气血凝练精血，不求进度的话，倒是没什么。但要是要快，不想在增长气血的水磨工夫上耗费太多时间，如‘气血丹’这样的增长气血的秘药就不能少。
其他秘药周衍不懂。
但这‘气血丹’中，据说都有异兽血液为引，端的难得，用以补充、增长气血的效果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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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在北面大舒时，当时年纪尚幼，但也常听‘仁义礼智信’下学后聊起这丹丸。只可气血丹价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偶尔服用还行，想时常服用作为常规丹药助益修行，等闲人家还真支撑不起。
至少陈山河就没那个能力。
周衍若只是寻常三血境，他也难。
但好在他不寻常，身家颇丰。
这一边。
见周衍清楚，姜清亮继而笑着道：“我这边气血丹按瓶出售，每瓶计有十二粒丹药。一瓶‘一血丹’十五两，‘二血丹’六十两，‘气血大丹’一百四十两。淬骨丹按粒出售，‘铜丹’八两，‘银丹’二十两，‘金丹’四十两。韦兄弟需要多少？”
三品气血丹。
三品淬骨丹。
这两类丹丸各针对气血境跟淬骨境，当中又细分三等，对照气血三重、淬骨三重。
因此常人不提上中下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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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血丹’、‘二血丹’、‘气血大丹’跟‘铜丹’、‘银丹’、‘金丹’倒也通俗易懂，更胜在顺口直观。
姜清亮说着，又取出三品气血丹各一瓶，三品淬骨丹各一粒，供周衍查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衍随意看一眼，就道：“北舒那边一瓶‘一血丹’不过四五两银子，贵派直接翻两番，这——”
周衍拿起一瓶气血大丹，一面将里头的丹丸倒出来在手上查看，又笑着摇头。
“韦兄弟是个懂行的。”
“不过四五两银子那是北舒的武学生、官员的内部价，每人每年都只有一定配额。而私下里，在民间，即使在北舒，交易时这丹药的价格也会上扬几成，更别说在大景。”
姜清亮笑一笑，半点不虚。
四五两银子？
那是大舒内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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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气血丹、淬骨丹从大舒那些武学生、官员的手中，再流入大舒的买卖市场，刀剑山庄再从大舒市场中套用些关系收购，再运回南景。
这中间谁知道一共倒了几手？
再加上跨越国境，还得打点关系，这也是成本。
翻个两番出售早就是良心价。
姜清亮冲周衍道：“我这里的价格绝对公道，韦兄弟若是不信，大可再去别家问问，再没有哪家报价低于这个数。”
他说着，又道：“韦兄弟若是诚心中暗道买，如果量大，我这边还可以再给些优惠，但价格就在这个地方，不会再有下降。”
周衍听着，笑着道：“韦某自然信得过刀剑山庄的声誉。”
他沉吟不一会，须臾后抬起头，冲姜清亮道：“就这个价格，我要二十五瓶气血大丹，二百粒铜丹”
姜清亮一听，眼睛顿时就亮起来。
二十五瓶气血大丹，三千五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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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粒铜丹，一千六百两。
这加起来总价值五千一百两，绝对是一笔大买卖。
“韦兄弟稍等！”
姜清亮这下态度又热情多了，他从后面摸出一张算盘，哗啦啦摇了摇，就摆在身前，一面噼里啪啦的拨弄着，一面给周衍开口说道：“韦兄弟要买此数的话，我可以给你这个数，这样，你可以省下此数，我——”
姜清亮算的不久。
但周衍没去细听，他伸手止住姜清亮，摇头道：“韦某不要优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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