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钊的箭术在他进营之时便有目共睹,当日他与楚南寻比试引得众人叫绝,那样的箭法别说是一只苍鹰,甚至一只流窜的老鼠也无法逃脱,而那只苍鹰却飞走了。
“我知道我自己的箭法,当时那一箭我留着力道,只想要将这鹰射下来并不想要取得它性命,然而它却逃了,当时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便等箭羽落下结果箭头的地方竟然蹭到了一片金色。”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自从曹天阙将自己常用的那把弓箭给了陆钊后陆钊的身上就没有怎样背过之前的那种木箭,而是与其他人一样使用营内通用的箭,这种箭的箭头是青铜做的,即便有些生锈但是并不影响使用,陆钊盯着那蹭上去的金色想起了方才似乎看到那苍鹰的腿上绑着甚么亮晶晶的东西,那东西并不是普通的金属似乎是金子。
因此陆钊那几日便注意着上方的动静,在偶然的一次他去树林的时候发现了那只苍鹰此时正捕猎兔子。
虽然已是寒冬树上的树叶早就凋零,但这片林子却十分的茂密,那苍鹰落下的话应该极难飞出去,到时候自己出其不意应该会成功的抓住它。
这样想着陆钊便开始了抓鹰的事情,他想要知道这鹰的主人到底是谁,要是这鹰恰好真的是戈天鸢的话,到时候他们也好有些东西攥在手里。
对于匈奴人来说猎鹰是他们最值得信任的伙伴,况且猎鹰对他们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尤其是当陆钊确定了那只鹰的腿上不出所料戴了一只造型精巧的金环的时候他就明白这只鹰绝对跟戈天鸢脱不开干系。
但是具体这只鹰对她来说有什么意义陆钊并不明白,但是当时情况紧急他只能出此下策。
“所以你这也是一招险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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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钊盯着曹天阙垂下了眼眸闷声回应道:“确实,属下并没有十全的把握。”
“不过你小子运气不错,你赌对了,那猎鹰对于戈天鸢来说实在是比性命都要重要的东西。”曹闲野盯着不远处的 天空,一点飞鸟划过,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十年前的一件往事。
当年匈奴进犯,民不聊生,作为朝中大将,他自然是披甲请命保卫边关,常年的作战经验让他无往不胜,直到那一次他遇到了一个少年。
那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面上还泛着稚嫩的模样,他手持兵刃与曹闲野厮杀,虽说这少年单薄但力道十足,那那一次的交战之中曹闲野受了重伤,那是曹闲野第一次受那么严重的伤,确是给一个少年打成这样,他的心中暗自的记下了这少年的容貌。
修养过后,曹闲野恢复了体力于那少年复又相抗,但是对方却回身没有想要交战的意思,曹闲野厉声询问 ,那少年只是说曹闲野此战会丢掉性命,他只是来取胜的并非来杀人的。
虽是敌人但那少年胆识过人,英勇异常,几番对峙下来让曹闲野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只是正当他打算申请援军相助只是,谍子却带回到了那少年的死讯。
匈奴军中人头攒动,几方势力不相上下,那少年取了军功一路提拔,却被奸人妒忌,陷入险境丢了性命,那少年作战之时,天空总有一只苍鹰飞过,但那鹰身形单薄与这少年无异,根本无法作战,但是从那少年的死讯传来之后那苍鹰就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陆钊歪头沉思,轻声问:“敢问将军,这少年姓甚名谁?”
曹闲野却摇了摇头:“我与他交战多次,此人即便年少但足智多谋身手了得的,然而直到他的死讯传来我也不明白他的性命,只明白他与匈奴首领长女定下了亲事,二人从小相伴感情甚好,而那首领长女便是⋯⋯”
“左贤王!”陆钊盯着地面,一旁的郁战却颇为吃惊,他不曾想那样的女子竟然有这样的一般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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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赌对了,那只苍鹰就算是丢了性命戈天鸢也会带走,而她,不会放过你的!”曹闲野转头盯着陆钊,他的目光像是刀锋一般锐利异常。
但目前的少年的面上并没有半分胆怯,相反他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笑容。
曹闲野微微皱眉 :“你笑什么?”
“这并非坏事儿,起码我们现在知道了她的软肋,若是合理运用的话,并不失为一条妙计。”
“但这样难道不有些阴险么?”郁战看着陆钊,后者却摆了摆手:“交战所为的就是取胜,若是何事都讲求光明正大的话,那岂不是被人蒙在鼓里?”
陆钊的一席话让郁战无话可说,曹闲野也对这少年有了新的看法,或许这少年可能会成为扭转这盘棋局的重要一子。
“混蛋,给本王滚出去!”怒斥声从帐内传来,一位白发老翁跌跌撞撞的从帐内跑了出来,一只药箱直直的给扔了出来砸在了老者的面上。
她停机嗯了响动但是并没有回身而是大声怒斥道:“我不是让你滚出去了么,你又来做甚么?”
秃头将军赶忙上前将老翁扶起,确认了他没事之后对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推开营帐走到了帐内,却发现戈天鸢正趴在塌上怀中紧紧的抱着苍宿。
“是属下。”秃头将军略施一礼,戈天鸢头也没回继续问:“你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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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左贤王,今之战早就被呈报上去,您要⋯⋯”
“他敢?”戈天鸢猛地坐起身来,秃头将军注意到她的面上还有残存的泪痕,像是方才哭过。
戈天鸢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秃头将军:“你去将那家伙给我追回来,要是今日之事走漏了半点风鸣,你应该明白吧。”
秃头将军打了个寒噤,应了一声回身就要离开,戈天鸢陡然不由得想到了甚么赶忙叫住了他:“你等一下。”
“左贤王还有何事?”
戈天鸢缓慢的走到了秃头将军身旁盯着他的双眼,那双眸子虽然哭过但是锐利的目光却没有被泪水削去半分。
“阿岚,你跟本王已经多久了。”
秃头将军楞了一下,他木讷的回答道:“五年了。”
戈天鸢微微颔首:“确实早就这么久了,你是呆在本王身旁最久的,眼下你理当知道有些事儿本王不太方便去做对吧。”
秃头将军猛地点了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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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天鸢伸出手在他的秃头上摸了摸:“乖,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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