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八章即将死亡的星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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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妻子还好么？要是没记错的话，乔安娜，是吧，这是一人十分贤良淑德的女性的名字，自然，我并没有这种荣幸见到这位温知农业家族的后代，如果有机会的话，请送上我的一份祝福，凯兹米亚圣者的祝福。”

煽动者和阴谋家的祝福。“如此圣洁之语，一定会转达。”罗伯特展露笑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们的恒星已死，但它还要有数千年后才会变得不可捉摸。”法赫勒话锋陡然转移。

“届时狂暴的红矮星将会吞噬它能触碰到的一切，琐罗亚斯德也将最终走入湮灭，但真主在上，这个地方曾经是多么完美的一处天堂之所。”他赞叹息道。

“巴赫曼，阿尔迪贝赫什特，沙赫里瓦尔，斯潘达尔马兹，莫尔达德，自然还有阿胡拉，六圣贤之星围绕炙热却温和的阿赫里曼恒星有序运转，他们在生和死的距离之间令人称奇的摆放着，而几乎每颗行星都有适宜生命繁衍的大气结构和自然资源。”法赫勒举起形若枯骨的手臂描述着。

“曾几何时，在这个地方，植被和海洋是最寻常不过的景致，到处都郁郁葱葱，充满生机，而如今这一切皆化为乌有，成为一片死亡灰烬，一人反讽，不是么？”他苦笑。

“请恕我冒昧，我并不是一个天体学家，族长大人。”罗伯特在此时强调。

“但你们局里有这样的人，你显然知道，无论那个年代距今多久，生命曾经真的在此生根发芽，阿胡拉地下连绵不绝的油海汽田就是最好的证明，但现在这些低级的矿藏，早就不再是银盟能源菜单中的一道了不是么？”看着罗伯特为此默然，法赫勒不禁笑了起来。

“于是他们把这块不毛之地作为我的放逐监牢，认为把我丢在这种绝望中，由着我和我的家族腐烂消逝，从此以绝后患。”老人依然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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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有人为那些爆炸和死亡负责，安委会并没有惩处您和您的家人，而是网开一面选择一条可以平息民愤的生路。”罗伯特提醒道。

“我至今也不明白为何受罚，没有任何证据行把我和那些‘事件’联系起来，我只是做了任何一个凯兹米亚受压迫者应该做的事！难道就让我妻子白白的死去？是的，我说了实话，说了千百年来我的人民的遭遇，号召他们霍然起身来引起关注，你真的以为我该为此被流放？况且退一步来说，如果他们当年判决我的家族，行想象的到的是，又会有多少这样的‘事件’在这之后发生？平息民愤，他们到底是在平息谁的民愤？”法赫勒首次板起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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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在宣扬一人银盟种族的独立，族长大人，这才是真正的原因，我想安委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不想为了您一人人的不幸而毁掉一个民族的未来。”

“饥荒、疾病、歧视和漠然，他们能带来什么样的未来？肯特先生？万民平等只是你们这帮在大亨牌飞行棋上舞蹈的政客们的又一人谎言罢了，而我和我的人民早已受够了这种欺骗！”

从‘他们’到‘你们’，再辩论下去只会引来更多的怒火，罗伯特打定主意谨慎行事。

“我这次前来琐罗亚斯德，族长大人，只是为了贵家族与奇连的那桩粮食贸易，除此之外，别无他意。”他只得转至此行的重点。

“别无他意么？肯特先生？”法赫勒又换上了他那习惯性的笑容。

“那么我的回答也很简单，只是一桩纯粹的生意，仅此而已。”他笑道。

“一桩让阿胡拉三百万凯兹米亚人吃几十年过期食品的生意？您的那些石油怕是要都付了空调费。”罗伯特带着礼节性的笑意。“我想您也明白这完全说不通。”

“生活在星际贸易都成为易事的年代，却有同根同源的民族始终被饥饿与贫困所围绕，我的人民在你们的世界吃尽了苦头，现在他们选择到我这个地方来一同为凯兹米亚民族开疆扩土，我必须确保他们最起码的温饱问题，而那原本应该是你和你的政府解决的事。”法赫勒看上去有些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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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你们的无能，我不得不接手筹备，那就是不让我的人民挨饿！只是这样，你们的政府发现这桩生意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怀疑其中有甚么阴谋……”法赫勒的声线雄浑，语调拿捏恰如其分，他口才极好，挥动着双手说了一半，却被罗伯特给从中打断。

“囤积的食物，私建的军队，封锁星门的演习，族长大人，我想您不会希望我继续推断结果吧？”罗伯特对法赫勒的言辞极具厌恶，却仍然尽量保持着礼节和风度。

“……在琐罗亚斯德，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这是当初的协议。”法赫勒道。

“不，您不行，银盟没有和您签过任何形式的协议，您只是简单的被流放到这里，由此故事结束，这就是全数。”罗伯特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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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可以？我和我的家族在阿胡拉等死的时候你们没说过不行，我的人民忍受不了你们的残暴统治迁徙到这个地方来的时候你们没说过不可以，几百万人在此缺衣少食的时候你们没说过不行，一直要到我们在沙赫里瓦尔星上撬开地幔，找到意想不到丰富的乙钛矿时，你们却反悔说不可以了，罗伯特，银河系里可没有那么便宜的事。”他笑了起来。

“琐罗亚斯德星系现在是凯兹米亚人的圣地，只有我们才愿意在这种地方吃尽苦头，并涅磐重生，而你们却只会派那些勘矿局的强盗前来驻扎，试图谋取本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你说的是哈雷.皮克斯的小队？他们现在在哪儿？”罗伯特明白半年前发展委员会曾派遣联合勘矿局的一个物探小队前来琐罗亚斯德，始终到他从普罗维斯顿出发之际，也没有收到该小队的任何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