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章 猫与蝙蝠（上）
布鲁斯躺在病床上，哈维把他的上半身调高了一点，紧接着给他倒了杯水。
布鲁斯有些苦恼的说：“她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真的很像一只猫。我琢磨不透她，现在我只挂念，她的这种暴躁会伤害到别人，毕竟我有全哥谭最好的医疗资源，可别人却不一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理当庆幸你没有肾脏破裂，那柄匕首很短，只在你的脏器上留下了一道很浅的划痕，否则现在你就只剩下一个肾了。”
哈维置于水壶，他说：“我在上学那会儿，也有个喜欢的姑娘，我为她疯狂。我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就在有一天，我们去约会的时候，她为了戏弄一个清洁工而故意把瓶子扔的远远的。”
“当时我就想，她怎样能这么做？她真是太坏了，配不上我的喜欢。可后来我想想，是我对她的爱，在我脑海中把她塑造成了一个完美的人。实际上她一直都是那样脾气不好，喜欢嘲讽别人，看不起任何服务行业的人，她向来没改变过自己，可我却由于浓烈的爱意，对她有无限大的期望。”
“我和她提分手，她以为莫名其妙，那时我不知道，我看起来的确就像一人神经病，先是不顾一切的疯狂追求她，对她表白，可是突然又干净利落的提出分手，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种羞辱，于是她极为生气。”
“后来想想，这也是正常的。”
布鲁斯感到有点羞于启齿，但他还是说：“那个姑娘的问题，比你的前女友要严重的多，况且有可能会伤害到别人，身体上的那种。”
“问题不在于这个地方，问题在于你认识她、爱上她的时候，难道不明白这个毛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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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想，他不明白吗？他明白的再清楚不过了，他甚至就是在猫女犯罪的途中认识她的。
他不由自主有些荒谬的想，他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罪犯？还是在她的犯罪现场？
哈维走后，布鲁斯因为困倦而睡着了。
在梦里，珠宝店辉煌的灯火照耀着那串散落在地上的珍珠项链，陡然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仿佛一切又回到了那漆黑的小巷里去，只有那串珍珠项链在闪耀着微弱的光泽。
蝙蝠侠向来不喜欢任何珠宝，尤其讨厌会闪烁光泽的东西，就像一只真正的蝙蝠。
可他满脑子都是那拿着闪亮宝石、露出狡黠笑容的姑娘。
在朦胧之中，他记忆中珍珠那种光泽，突然变得不再那么面目可憎。而梦最后的结尾，依旧是一群阴影重重的蝙蝠划过天际。
第二天，席勒在心理咨询室里见到布鲁斯的时候，还颇为意外。他上下端详了一下布鲁斯说：“你的伤早就好了？这么快就能走路了？
“实际上还有点儿疼，但没甚么关系了，我的内脏没有受到很重的伤，现在早就快愈合了。”
席勒说：“那看来你不用浪费我的一杯咖啡了。”说着，他就只给自己倒了一杯热咖啡，布鲁斯有些无语，他说：“给我来杯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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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下之后，布鲁斯说：“哈维还不明白我的真实身份，我以为还是先不要告诉他比较好，但我现在很苦恼，那个给了我一刀的女窃贼，天天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现在甚至对穿上蝙蝠衣都有些抵触，一旦我碰见她，我都不明白要跟她说甚么。”
众所周知，在漫画中，蝙蝠侠和猫女是真爱，编剧们用大量的笔墨描写两个人的爱情故事，的确，一个身具血海深仇的黑暗骑士，和一个狡猾又美丽的罪犯，哪怕这一切的背景是黑暗无比的哥谭市，也依旧会有大量的读者买账。
席勒做梦也没有不由得想到，蝙蝠侠跟他敞开心扉的第一人心理咨询问题，竟然是布鲁斯的少年恋爱烦恼。
席勒说：“看起来哈维应该早就开导过你了，可好像并没有甚么用？”
“哈维说的有道理，我在喜欢上她之前，就已经明白她是个窃贼了，甚至我正是在他偷盗珠宝店的时候认识的她，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喜欢上一人罪犯，这太荒唐了……”
席勒说：“你以为是甚么导致你变成了蝙蝠侠？”
布鲁斯沉思了一下说：“众多东西。”
“那你以为又是什么导致她变成了一个小偷？”
布鲁斯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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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在对一人女人的过去和家庭毫无了解的情况下，自己在这个地方生闷气。”
“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欢他？而不是只是想来一场浪漫的一夜情？”
“我甚至还没有和她上过床。”布鲁斯说。
“要我为你的纯情鼓掌吗？”席勒说，紧接着他的视线落到了布鲁斯的腰侧，他说：“还没上过床，她就给你的肾来了一刀，我现在有点挂念你的生命安全了。”
“你以为我理当找他谈谈？”布鲁斯说。
席勒叹了口气说：“你喜欢的是那小偷，不去和她谈难道要和我谈？你喜欢谁，就滚去和谁谈恋爱去，懂吗？”
席勒有点儿无奈的说：“不然你以为谈恋爱是谈什么？两个人在哥谭的楼顶乱窜了好几天，竟然都还不明白对方的父母是谁，你不和她上床，也不和她谈恋爱，一问三不知，要是我，我也会给你来一刀。”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说：“好吧，我去找她谈谈。”
第二天，蝙蝠侠又在某个展览馆抓到了猫女，即便他不了解猫女的过去和家庭，但对她的习性倒是一抓一个准。
猫女看见他，暗骂了一声，即刻就想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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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并没跑掉，蝙蝠侠又抓住了她的披风，猫女骂了一声，深吸一口气，转头说：“放开我！你此怪人！别让我动刀子！”
蝙蝠侠说：“我们谈谈。”
“我和你有甚么好谈的？别妨碍我做事！”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展览馆的楼顶，猫女无法的摆摆手说：“好吧，好吧，我的小男孩，你要谈什么？给我讲大道理？你的那堆道理，我都快会背了。”
“不是，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故事。”蝙蝠侠说。
猫女有些意外，她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蝙蝠侠头顶上那对尖耳朵，说：“看在你对着装方面的审美上，好吧。”
“……我来自东边的贫民窟，你知道的，就是最大最乱的那。我母亲酗酒，我父亲吸毒，可我倒是很幸运，没染上毒瘾。我从小跟着一人老鸨，她是一名退役的杂技演员，教会了我不少东西，当然她脾气也不好，我挨了不少打，但好在学到了真东西。”
“当她想把我卖给一个臭气熏天的中年男人的时候，我跑了出来，那年我12岁。”
“后来有个多管闲事的孤儿院，非要让我去那儿生活，我说好吧，那我就去吧。后来，那儿有人要收养我，可后来我得罪了那里的管理员，他想虐待我，我就偷了他的钻石项链，又跑了出来。”
“我认识了一个小偷的头儿，我们都叫她幸运妈妈，她专门培养我们这样的小女孩儿，去为她偷东西，我练过杂技，身手也不错，是她最喜欢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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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好景不长，我始终藏在身上的那串钻石项链被她发现了，你明白，那很值资金，足够她退休了不干了，她要我交出来，可我不想那么做，于是我就又跑了出来。”
“后来我认识了一个姐妹，她叫玛姬，她对我很好，不过她男朋友总是打她，还想杀了她。在他要动手的时候，我杀死了那个男人，并被通缉了。我不想连累我的姐妹，于是就一直漂泊度日，不过有的时候我赚了资金，也会寄回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是这样，一个很普通的故事，不怎样精彩，我想理当没有你的人生经历精彩，对吧？大英雄。”
蝙蝠侠显得有点沉默，他说：“不够精彩？还不够精彩吗？”
猫女晃了晃脑袋，她说：“哦，我忘了，你是个在富人区长大的少爷，你们那里的人，应该都是按部就班上学的吧？”
“不过在我们那儿可不是，一片街区里也没有一两个学生，其实我母亲很爱我，可她有点受到酒精控制，她花在猫身上的时间，比花在我身上的多多了。”
“我父母没有甚么能力供我念书，我的左邻右舍也都是这样的，父母双方中有一人神志清醒已经很不错了，起码不至于饿死。我还听说过，有父母双方都喝的醉醺醺的，结果小孩儿爬上了灶台，被烫死了。”
“自然，我们这种人的成长经历也都差不多，幸运点的，和我一样，学一门手艺，最好的出路就是去给黑帮打工，要是能当上赌场的发牌员，那真是体面的不得了的工作。玛姬的男友就是一人赌场的打手，他可太受欢迎了，那儿好几个陪酒女都往他身上贴。”
“其实幸运妈妈对我也不错，她有时会像一人真正的妈妈一样，每当我为她偷来众多珠宝的时候，她都会夸奖我，甚至还会给我吃糖。自然，她对那些偷不来东西的孩子非打即骂，但在我看来，他们只是年龄小，好好练上几年也差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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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女用一种轻松活泼的语气，断断续续的说着，这种生活被她描述的颇有趣味。
比如她练习杂技，首次从屋檐上掉下来，砸中了一人人，结果那倒霉的酒鬼刚从别人那儿摸来了十几美元，就落到了猫女的手里，她拿着这笔钱去给妈妈养的猫买了吃的，还得到了她母亲的一人吻。
蝙蝠侠声音有些低沉的说：“不，这是我听到过最精彩的故事。”
蝙蝠侠始终没有说话，他静静的听着，猫女说着说着也停住脚步来了，她看向蝙蝠侠说：“好吧，好吧，我知道这个故事让你心灰意冷了，我没有什么丰富精彩的大学生活，也不懂甚么你们的求职目标，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们有资金人应该对这种贫民窟的生活没什么兴趣吧？毕竟听起来很脏乱差。”
猫女挑了挑眉说：“你嘴真甜，你夸的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其实我也很开心，因为没甚么人乐意听我讲这些东西。玛姬她的身体不太好，不能出门。我们两个聊天的时候，她更喜欢听我在富人区穿梭的故事，听我给她讲那些富太太们，穿的裙子和戴的项链。”
蝙蝠侠问：“你就那么喜欢珠宝吗？”
“我就知道你要问此问题。”猫女眨了眨眸子说。
“一开始，只是由于这些珠宝能在幸运妈妈那儿换到好一点的待遇，我可不想挨打。”
“可后来当幸运妈妈问我要那条钻石项链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其实我喜欢的是它们本来的光泽，而不是能卖多少资金，一不由得想到幸运妈妈要拿这些宝贝去卖钱，我就很心痛。”
“那种迷人的光泽，尤其是在灯光照耀下的光线，那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东西！我毕生的梦想就是有一人巨大的城堡，里面堆满了所有这些漂亮的宝石……”猫女的语气越来越轻快，就好像要冒出快乐的泡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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