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问诊
女官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听好了，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不要有半字虚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李越的声音很轻。
“娘娘咳出来的痰，是不是黄绿色，还特别粘稠？”
女官一愣，下意识的点点头：“是......是。”
“是不是一到后半夜，体温就升高，怎么敷冰都不退？”
“是！”女官的嗓门开始发抖。
“呼吸的时候，是不是感觉胸口跟压了块大石似的，吸不进去气？”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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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惊恐的盯着李越，仿佛在看一尊神明，这死囚连娘娘的面都没见，怎样说的比太医把了半个时辰脉还要准？
李世民在一旁听着，每一句回答，都像是一把锤子敲在他心上，既让他心疼，又让他对李越的信任又深了一分。
“行了。”
李越摆了摆手，“带我进去。”
帷幔掀开。
那张全天下最尊贵的拔步床上，大唐的国母长孙皇后，就跟一条脱水的鱼似的，艰难的张着嘴，发出一阵阵跟拉锯似的喘息声。
她面色跟金纸一样，原本丰润的脸颊此刻深陷下去，那双曾经充满智慧的眸子，现在也浑浊不堪。
“观音婢......”
刚才还杀意腾腾的李世民，此刻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几步冲到床前，握住妻子的手，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甚至带着一丝乞求：
“朕......二郎我给你找了神医来......你能活，肯定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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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盯着李越，那个眼神，是一人丈夫对医生最后的祈求：
“你说你能救......只要能救，朕的命给你都行。”
李越没有接话。
他从怀里掏出了手机。
屏幕的幽光亮起。
在这烛火摇曳，光线昏暗的唐宫大殿里，那幽蓝色的冷光，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周边的宫女吓的捂住了朱唇，身子都在发抖。李世民也是本能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肌肉紧绷。
“我要看看喉咙跟舌苔。”
李越低声说了一句，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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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近长孙皇后的脸，为了看的更清楚，他按下了快门。
“咔嚓——！！”
强光闪现。
所有人目前都是一白，甚么都看不见了。
“妖道！！”
李世民本能的应激反应彻底爆发。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凭空出现的刺眼白光，绝不是人间之物！这是妖法！这是在摄取观音婢最后的魂魄！
“锵——”
佩剑出鞘。
李世民手中的刀尖直指李越的眉心：“你竟敢当着朕的面收她的魂？！朕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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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殿的空气瞬间降到冰点。
那把刀离李越的鼻子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李越甚至能感觉到刀尖上传来的寒气。但他没有躲，也没有慌。
他淡定的把手提电话屏幕怼到了刀尖前。
屏幕上，是一张无比高清的照片，照片里，长孙皇后的面容清晰可见，连毛孔都看的清清楚楚，虽然憔悴，但那实在是她。
“收什么魂？”
李越冷冷的盯着李世民，眼神就跟看一人智障儿童似的，“睁大你的眼睛自己看！这是‘留影’！是仙家手段！”
“那边的神医看不见真人，没法确诊，只能看这个！”
李世民愣住了。
他看着那黑色的小方块，盯着里面定格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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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画？
世上哪有这么逼真的画？那简直就是把人关进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颤抖着举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凉的琉璃镜面。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从未见过的光滑触感。
“这是......观音婢？”
他回头瞧了瞧床上还在喘气的皇后，又看了看手里的“画”。
人还在，魂没丢。
李世民浑身虚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屁股坐在了脚踏上。
误会，是误会。
【系统提示：误会解除，震慑达成，李世民信任度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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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奖励：解锁临时穿越权限！疼痛值减轻50%，主角寿命延长3天！当前剩余寿命：72：49：24。】
续命成功的瞬间，李越感觉那把始终插在肝脏上的镰刀，终于被拔出去了。
呼吸瞬间顺畅，那股啃食骨髓的剧痛也跟潮水一样退去大半。
活下来了。
李越深吸了一口气，既然有了三天寿命，他就不用像赶着投胎一样几分钟内赶回到了，他可以从容的回现代，准备足量的抗生素，雾化器，甚至吃上一顿火锅。
他收起手提电话，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烂的囚服，那动作优雅的像是在整理龙袍。
他指了指旁边的偏殿，语气平淡：
“给我找一人僻静的房中。”
“我要离开一个时辰，回未来拿药，大唐的草根树皮，救不了娘娘的命。”
“记住，这一个时辰内，这间偏殿就是禁地，谁进谁死，要是断了仙气，大罗金仙也难救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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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现在哪还有半点皇帝的架子。
他就像一个最忠诚的门卫，亲自守在偏殿大门处，红着眼说：
“朕亲自守在这！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李越微微颔首，心中启动了“穿越“选项，却发现要一分钟的读秒......
“操。”
气氛一时尬住了，李越只好硬着头皮保持高人风范，跟个木雕泥塑似的杵在那儿不动。
就在读秒快要完成时，李越对着大门处喊了一声：
“李二，备好你的国库，等我回到。”
话音未落。
空气中凭空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紧接着，一道柔和的蓝白光晕将李越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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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烟雾，没有咒语。
门外的李世民透过门缝，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就在他惊恐的注视下，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只剩下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臭味，因为李越有十天没洗澡了。
“真乃......神人也。”
他双手合十，对着空荡荡的偏殿，嘴唇哆嗦着，一遍又一遍的默念：
“小子......不，神仙，小祖宗！你可一定要回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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