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章 约泉哥面基
这是一尊典型的唐三彩马。
马高约六十公分，通体施以黄、绿、白三色釉，那釉色，绝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绿如菠菜，翠色欲滴，带着一种流动的美感，仿佛还在慢慢流淌；黄如熟透的南瓜，温润厚重；
白如羊脂，纯净无瑕。釉面上有细碎的开片，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如同蝉翼般精致。
更绝的是它的造型。
那马膘肥体壮，臀部圆润，肌肉线条流畅有力。颈部鬃毛被修剪得整整齐齐，马头微微低垂，鼻孔微张，像是在打响鼻。
那种盛唐时期特有的“以肥为美”、自信张扬的气度，隔着屏幕都扑面而来。
听泉的眼镜片闪过一道寒光。
他原本懒散的坐姿瞬间端正了，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屏幕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人放大镜，对着屏幕认真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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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放起了战歌，经典的凄美古风曲——《春庭雪》。
“庭中梨花谢又一年，立清宵越华洒空阶……”
在这略带忧伤的BGM中，听泉倒吸一口凉气，嗓门都变了调：
“我去……”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戴上。
“兄弟，你这……你这马，有点东西啊！”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釉色！这开片！】
【一眼大开门啊！】
【这马盯着怎么这么新？不会是刚才窑里出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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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懂个屁！这叫‘宝光’！这是传世的包浆！】
【我看刑！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快放《铁窗泪》！】
李越没说话，只是微微转动着马身，展示着每一人细节，包括马蹄下的底胎。
听泉越看越心惊，眉头紧锁。
作为行家，他一眼就能看出这玩意的门道。
但这尊马，釉面温润如玉，那种经过岁月沉淀的酥光，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现在的仿品，哪怕做得再好，那股子“贼光”（火气）是去不掉的，而且做旧痕迹明显（酸咬、土埋）。
但问题是……它太新了！那种“新”，不是刚出炉的新，而是一种保存得极好、仿佛昨天才从大唐贵族的墓里拿出来的新！
况且，底胎上那种特有的粉红色陶胎，是典型的河南巩义窑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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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听泉咽了口唾沫，战术性地喝了口水压惊，“你这东西……哪来的？”
“家里老人传下来的。”李越面不改色地胡诌。
“老人传下来的？”听泉冷笑一声，那是他经典的“鉴假”表情，“你家老人是唐朝人啊？这马身上的土腥味儿，隔着屏幕我都闻到了！这釉色，这流淌度，这开脸……这特么是馆藏级的啊！”
听泉突然压低嗓门，一脸神秘，甚至带点惊恐：
“兄弟，听哥一句劝，这东西，要是真的，你这就不仅仅是‘刑’了，你是要‘回头岸’啊！你这周边没别人吧？”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经典语录来了！】
【泉哥要开始忽悠了！】
【这绝对是刚出土的！】
【这就是真个狠人啊！荒郊野外鉴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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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笑了，即便戴着口罩看不见，但他眼里的笑意很冷：“泉哥，别吓唬我。我就问你，开门吗？”
听泉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人标志性的动作——两手抱拳，对着镜头一拱手：
“大开门！一眼大开门！这要是假的，我把这眼镜吃了！但这东西太新了，新得让我惧怕。
这要么是昨日刚出土的，要么……你是从哪个博物馆里顺出来的？兄弟，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在河南？”
“我在西安。”李越淡定回答。
“西安？”听泉一拍大腿，“那就对了！西安遍地是宝！地下全是老祖宗！兄弟，你这马，要是是真的，少说也是此数。”
听泉找来计算机，熟练的按了起来。
……归归归零……五零零零零零零零…等于…五 千 万！！
“而且…..”听泉喊道，声音破音，“五千个馒头（万元）那是起步！这品相，上拍那是亿馒头级别的！这可是全品啊！连个磕碰都没有！但是兄弟，这东西你敢卖吗？你有手续吗？”
李越没接话，把马置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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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不敢卖，太扎眼，看看这个。”
他又从兜里掏出了那只金凤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镜头聚焦。
那是一只累丝金凤钗。
纯金打造的凤身，采用了大唐最顶级的“炸珠”和“掐丝”工艺。数千颗比米粒还小的金珠，被焊接在凤翅上，密密麻麻，却又排列有序，如同漫天星辰。凤凰的眼睛是一颗红宝石，尾羽上镶嵌着绿松石和珍珠。
那种工艺的繁复与精美，简直是对现代工业流水线的降维打击。
“卧槽！”
听泉直接爆了粗口，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都快贴到摄像头上了。
“炸珠？！还是纯手工的？！这工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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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说完，李越又掏出了最后一样东西。
李世民的贴身玉带扣。
那是一块顶级的和田羊脂白玉，白得像一坨凝固的油脂。上面雕刻着一条盘龙，龙鳞清晰可见，那种雕工，霸气侧漏，绝非民间工匠敢为。
“这玉……”
听泉彻底坐不住了。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眸子，又重新戴上，死死盯着屏幕，仿佛想透过网线把东西抠出来。
“五爪龙？！”
听泉的声音都在发抖，那是见到绝世珍宝后的激动，也是一种发现大漏的狂喜，更有一种面对“悍匪”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BGM换成了那种非常焦虑的心跳声。
“兄弟，你别动，你千万别动，你这三样东西……要是是真的，我这个直播间都装不下！你这是把李世民的墓给扒了吗？！”
角落里的王德听到“李世民的墓”好几个字，吓得一哆嗦，差点叫出声来，赶紧死死捂住嘴，眼珠子瞪得溜圆。陛下还没死呢！这人怎样敢咒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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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却很淡定，眼神冷冽：
“泉哥，别开玩笑，这几样东西其实我都不出，就让你估个价......”
听泉沉默了三秒。他看出来了，这种装扮和这个环境，这小子绝对是个狠人，而且这东西……太真了！
真得让他怀疑人生！这三样东西加起来，那就是好几个亿的买卖！
作为古玩商，面对这种顶级货色，他不可能不动心。
但是他听着李越的话音，也明白了这大概是真想出手。
“好的兄弟，注意安全，先给你抬下去了！”
......
没过一会，李越收到一个抖音私信。
“兄弟，出几个？多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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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开私信，回了一行字给听泉：
【明天晚上8点。西安饭庄（碑林区公安分局斜对面）‘唐’字号包厢，带好米，没个九位数别来。】
听泉看了一眼私信，眼睛一亮，随即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
发现听泉的回复。
李越没有任何踌躇，直接把手提电话卡抠出来，掰断，扔到了车窗外的玉米地里。
紧接着，他把那刚买的二手手机猛力砸在石头上，屏幕粉碎，再一脚踢进了路边的水沟里。
“啪！”
水花四溅。
王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疼得直哆嗦：“殿……殿下，那可是两千文钱啊！就……就这么扔了？”
“这叫断尾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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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冷冽。
“如果不扔，咱们今晚就会被定位。那些想要这批货的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他重新发动车子，调转车头，驶向了茫茫夜色。
“走吧，老王，回市区，带你去吃顿好的压压惊。”
王德咽了口唾沫：“吃……吃啥？”
“海底捞。”李越笑了，“一种……神仙吃的锅子。”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向着霓虹璀璨的西安市区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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