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器走了，入夜后没在庄子住，也未回城里，他去买来的庄子，六李庄，安排人布置。
他要批发，这样众多人才能依靠糖葫芦的差价赚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第二天翌日清晨，管事继续主持酱油和五香茶叶蛋拍卖。
“三号两万一千五百钱，有没有加价的？两万一千五百资金首次，第二次，成交……”
众人给市场定位了，就此钱，虽然知道还是贵，但能接受。
宋德习惯了拍卖师的身份，参与扑买的人价格也在两万到两千两千资金中间浮动。
不长时间，二十坛子酱油卖掉。
宋德拿出来茶叶蛋：“五十个蛋一次，底价两万钱，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资金，第一批，开始。”
喊完他等着，四百文一个茶叶蛋的低价，一般就是到五百文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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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布制作的隔间里没有声音。
等了十几息，宋德喊：“两万钱第一次，两万资金第二次，两万钱第三次，流拍。”
喊出来流拍两个字，宋德心情不好了，陪着的宫女和太监面色沉下来。
“第二批，五十个蛋，第价两万钱……首次，第二次……流拍。”
宋德喊出第二个流拍。
接着第三批、第四批……第二十批，全数流拍。
“诸位，酱油提货吧，照着价，只要用谷物交易，一律九折。”宋德声音都变了，带着气愤。
一人个参与扑卖的人从隔间出了来，他们此时面上带着笑容，看上去和气非常。
他们笑着与宋德交流。
“宋管事，酱油不够，理当加量了，况且这价钱嘛……太高。”客上居的掌柜如老友一般与宋德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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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德挤出丝笑容：“梁掌柜可能不知，天冷了，酱油不好制，许是明天还要减量啊。”
“宋管事说笑，此……酱油嘛，自是我等所需，可宋管事可知为何百煮浑圆蛋今日一人没有卖出去么？”
另一人百味阁的掌柜亲切地凑上来，他手上还拿着一个只包。
“还请冯掌柜的教某。”宋德拱拱手，他纳闷，这些人是想作死？居然敢让我家东西流拍。
这是资金的事儿吗？这是脸面的问题。
此日你们不买，明日想买不卖了，看你们怎么办？
“宋管事，我这有好几个蛋，叫千煮混沌蛋，你尝尝味道。”
冯掌柜把手上的纸包打开，露出里面的五个蛋。
旁边的梁掌柜帮忙拿起一人，递到宋德面前。
宋德接过，端详这个蛋，看颜色，与庄子的五香茶叶蛋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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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剥开，小口咬，吧嗒嘴儿品尝，略有不同的味道中带着一丝熟悉，与五香茶叶蛋很像。
“宋管事，可能下咽？”冯掌柜笑问。
宋德不出声，又过来一人掌柜，同样手上拿个纸包，里面就一个蛋，他剥开扔嘴里。
紧接着声音模糊地对宋德说：“千煮混沌蛋，一个只需八十钱，要多少有多少，若是数量多，还能便宜。”
宋德脸色变了又变，还是不开口，眉头却皱起来。
“宋管事，今日蛋别人做了出来，庄子上的蛋价高，无人买，你若是愿意把百煮浑圆蛋降到七十资金，我们就要。”
梁掌柜说出来最终的目的，他面上是笑，目光却带着一丝锋芒，盯着宋德，一副咄咄逼人之态。
宋德深吸口气，攥着的拳头松开，笑了：“呵呵，我庄子上的百煮浑圆蛋不降价。”
“既如此，我等也没办法，总不能放着便宜的不要，偏卖贵的吧，味道差不多。”吃蛋的人把蛋咽下去，摊手。
“宋管事，今日有了其他的蛋，你庄上的蛋卖不出，待明日再有了酱油，可别怪我等不来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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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管事，人不能太过贪婪，有得赚，何苦挺着无钱可赚？”
“宋管事，前有深渊，当退则退。莫要误了庄上大事。”
“宋管事，知你不能做主，不若叫李易李东主出来，我们亲自与他说。”
“宋管事，须知能人无数，你家东主拿出那许多利农之具，这酱油也利民呀。”
“宋管事，我等愿出个价，买酱油的方子，如今卖，我们承李东主一个情，万一以后有人做出酱油，情……可就没了。”
“宋管事……”
“宋管事……”
一个个过来参加扑卖的人纷纷开口，说出的话如一把把刀子直插宋德的心。
宋德极力维持着笑容，让自己挺住，此时不行软弱，东主的面子重要。
“你们明天不想买酱油了？”宫女桃红看不下去了，在旁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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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她一句话扔出来，众人立即闭嘴，对呀，明天还要买，蛋有了替代品，酱油还没有。
他们换上笑脸，吩咐人去提货，然后一起向外走，大声交谈纵声笑，听着便觉畅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德此日没去送一段路，显然对方也没想让他送。
宋德回身跑，跑到在院外舒展身体的李易面前。
“东主，五香茶叶蛋他们没买，反而给了我几个蛋。”说着宋德把用纸包好的四个蛋拿出来。
旁边的宫女和太监，你一句我一句说着之前的事情，忿忿不已。
“哦，原来围攻我的管事？买卖不成仁义在，何必如此？我是不是一直行事太过柔和？叫人以为好欺？”
李易笑了，说着捡起一人蛋看，蛋壳同样敲成细密的纹理，颜色为棕黑色。
再闻一闻，有八角的味道，还有一丝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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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开外皮，里面的蛋也有着颜色，再咬一小口，细细咀嚼。
“嗯！味道不错，用大酱来代替酱油，也加了大料在里面，大酱中同样有谷氨酸钠，好办法。”
李易夸赞起别人的手艺和心思。
宋德可不以为别人聪明，他挂念庄子上的收入：“东主，我们怎样办？”
“没人买就拿给庄子里人吃吧，几位兄长那边的七成份子……换其他东西代替。”
李易心中清楚，并非五香茶叶蛋不好，而是一群人联合起来要给自己一人教训。
若庄子亲自把茶叶蛋拿出去找其他的酒楼卖，便落了下乘。
到时别人一定使劲压价，庄子的拍卖地位将一去不复返。
“他们还说让东主你卖方子，酱油的方子。”宋德说着眼圈红了，憋屈。
“倒是叫你受委屈了，本来吧，我直接换其他的赚资金一样，但是，这蛋，我还一定要要卖，他们也一定要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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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拍拍宋德的肩头，决定出气，你们不是联合起来有替代品不买么？我还就让你买，不买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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