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7章 祭拜
夏侯子衿将桑梓的手紧紧地包裹住，柔软的唇触及她的额角，他轻言道：“朕打定主意爱你的那一刻，便告诉自己，死不相问。”
一句话，桑梓的眼泪突然忍不住滑出眼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死不相问。
于是，他从来不怀疑甚么。即便她与苏暮寒相处，他亦只是吃醋，只是生着闷气。却能一如既往地相信她。
“皇上……”她哽咽地唤他。
夏侯子衿却陡然猛力地蹙眉，咬着牙道：“不许哭，一见你哭，朕这个地方就疼。”修长的手指，指向他的心窝。
桑梓“扑哧”一声笑出来，还以为他要说，不许哭，哭起来很丑。
君彦说的对，皇家也是有真情的。
这样一人值得她去深爱的男子，她还有什么不能包容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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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宫六院非他所愿，却是他作为一个帝王所不可避免的。如果她由于这个不爱，那么普天之下的帝王，不都是可悲的吗？
没有人会不渴望真爱。
夏侯子衿为了她行连命都不要，甚至是，命在旦夕还能千方百计地为她铺好今后的路，她还求甚么呢？
桑梓边哭着，边笑着：“皇上真的疼吗？”
他狠狠地瞪她一眼，继而一头栽过去：“痛死了，你还不收手？”
桑梓亲亲他的脸，骂道：“无赖！”
夏侯子衿往她身上蹭了蹭，得意地道：“你若是舍得，就让朕痛死算了。”
桑梓咬着唇不说话。
夏侯子衿仿佛很开心，粘着桑梓，呼出的气暖暖的。只一会儿，她陡然翻身起来，又伸手来拉桑梓，一面道：“朕饿了，陪朕吃东西。”
点心上来了，夏侯子衿却吃得很少，非得逼着桑梓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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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真的又好气又好笑。
这样的感觉，叫做幸福吧。
原来，这就是他爱人的方式，这就是他所期待的孩子。
……
翌日，两位王爷分别回了封地去。
桑梓与夏侯子衿携手站在高高的城楼上，她最终得以瞧见晚凉。她走在夏侯子郁身侧，抬眸朝城楼瞧来。
隔了好远，桑梓根本看不清楚她的神情，可她却仿佛瞧见了她眸中的泪水。
桑梓微微别过脸，夏侯子衿陡然低下头来将桑梓身上的裘袍裹得更紧，他拥住她，低声问：“冷么？”
桑梓摇头：“皇上在身旁呢，怎样会觉得冷？”
他轻笑着，伸手捏捏她的鼻子：“朕发现你越来越会拍朕的马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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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瞧着他：“那皇上究竟是喜欢听呢，还是不喜欢？”
他微微亨一声道：“朕不是昏君。”
桑梓轻笑攥住他的手，目光又朝城楼下瞧去，浅声开口：“皇上是难得糊涂。”
否则，他又何以真的会放过晚凉？虽然晚凉不过只是一人弱女子，是无法给他再构成任何威胁的，若是他以往的脾气，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作的人。
他的声音在耳畔咬牙切齿地传来：“放肆。”
放肆了，他还能如何？
两位王爷的车队，渐行渐远了。
小李子上前来道：“皇上，娘娘，这里风大，还是快些回宫吧。”
他“唔”了声，拥着桑梓走下城楼。
二人上了御驾，桑梓靠在他的身上，抬眸看他，低声道：“皇上，今日既然出了宫，便允许我去一人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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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眉瞧着，不久便答：“好。”
只一人字，甚至都不问桑梓想去哪里。
桑府的西郊，有一人坟墓，是娘亲的。
在桑梓很小的时候，她就死了，桑梓对她的记忆很少很少的。那时候，她甚至是恨她的，也向来不去想她的好。
是苏暮寒，让桑梓改变了对生母的看法。
下了御驾的时候，御前侍卫欲跟上来，却被夏侯子衿制止了。他携了桑梓的手上前，这里从来没有人来。
坟墓上，杂草丛生。
桑梓放开他的手上前，伸手将上面的杂草一点一点地拔去。
她笑着开口：“娘，女儿是不是很不孝，这么多年了，从未来过。请您不必担心，女儿如今过得很好。还有……”她顿了下，又道，“父亲……也过得很好。”
桑梓厌恶那被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可她却不会鄙夷娘亲爱上他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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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一人人本身没有什么错，爱情有的时候便是这么不可理喻。
即便千夫所指，可在某个人的眼中却是最好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像是有些人说不清哪里好，却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身后之人，只安静地站着，却不上前。
桑梓在坟前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她生了她，有劳她赐了她桑梓这样的好名字，有劳她让她有遇见他的机会……
回头看来，原来她的娘亲带给她这么多的动容。
这时，听夏侯子衿冷冷地道了句：“谁？”
桑梓吃了一惊，回头瞧去，见一个人影在前面不远处躲躲藏藏。夏侯子衿警觉地将桑梓拉起，拦在身后，又厉声道：“还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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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终是慢慢地走了出来。
待瞧清楚了，桑梓才吃了一惊。
是桑延章！
桑延章见了他们，脸色大变，忙踉跄地上前来，跪下道：“草民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桑梓皱眉，不明白桑延章如何会陡然出现在这个地方，毕竟他从前也不过是留恋了几年娘亲的容貌而已，他对她没多少真心。
夏侯子衿朝桑梓看了一眼，淡声道：“大胆，谁准你来这里？”
桑延章哆嗦半晌，才出了声：“回……回皇上，草民是听闻皇上来了……来了桑家墓地，所以才跟来瞧瞧。”
桑梓好笑地盯着他，这个地方何时成了桑家墓地了？她居然都不知道。
夏侯子衿瞧着他，开口道：“哦？那么，你瞧见什么了？”
桑延章明显吓了一跳，忙道：“草民……草民什么都没瞧见，甚么……都没有听见。”他说这话的时候，壮了胆子看了桑梓一眼，只是极短的一眼，又不久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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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方才的话，他该是都听见了。
来这个地方叫娘的，除了桑梓，便不会再有其他人。桑延章纵然抵死不信，也由不得他。
很多事情，他都会无法解释。
比如，桑梓的脸。
比如，桑梓如何从檀妃变成了皇后。
比如，当今皇后明明是大宣公主。
……
好多好多事情，他肯定都想不通。可桑梓知道，他唯一想通的一点便是，她确实在实是他的女儿，是桑梓。
他方才看她的眼神，她便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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