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尾声想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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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稚在江流的嗓门里苏醒过来，他的第一眼就发现了商裳儿。胸腑之间，却说不出的难受。他微微咳了下，又咳出一口血，低声道：“他叫我十二岁前不可冒用的，看来是真的。裳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商裳儿的盲眼中流下了泪。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小稚却浅笑道：“那也好，不管怎样，我不用再刺你的眼睛了，你也没有说出‘暗湍岩’的所在。”

小稚张了张眼，看着江边那渐暗的长空，真的，他想要什么？

身旁江水急流如湍，那么奔腾咆啸不管人世间所有悲凉地流泄着。‘暗湍岩’、‘暗湍岩’，‘暗湍岩’也有这样暗流的急湍吗？而什么，甚么才是这急急而去的湍流中行不动的一岩？商裳儿盯着小稚，知道不管自己如何虚言安慰，只怕都留不住此小小的生命了。她微微抚着小稚的头，“告诉姐姐，最后你还想要甚么？”

商裳儿的面色却坚定起来，忽然一咬牙——就是要面对‘暗湍岩’的九责九罚，此生此世永不见天日，她也要救活他，她也要。

但这个地方却要一人机缘，她焦虑地盯着他的嘴，问：“你想要甚么？”

如果，人生的急流就在你身边那么湍流而过，要是，所有人世的风暴已卷去你生命中所能拥守的一切，在最后的最后，你想要甚么？

小稚最后一眼望了望天空，接着要来的是一人无遮无尽的夜了。夜里，是不是一切最终的梦想终会有实现的一刻呢？他明白，这该是自己最后的一愿了。他的眼皮越来越沉，他在终于闭上那一双如此纯净童稚的眼时，口里低低呢喃了一句，商裳儿把耳朵附在他唇边才勉强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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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稚的嘴里只有依依稀稀的三个字：“我想……飞……”

岸下江语，湍飞而去，裹挟而去的是一个童稚小儿无多的生命与他无它的纯净。那个孩子在最后的江流里说出了他人生最后最大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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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飞——

人生如枷，而飞翔是梦。江流中一人孩子最后的愿望原来还是想扑闪着他细瘦的臂膀在这疲重的人世里振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