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长得好看的人
事实上，品酒会搞得贺小船儿挨了他父亲的训斥，而且也搞得贺丰年很没面子。这并不是叶棠想要发现的，于是在得到了程漠肯定的答复之后。
叶棠便也没打算再逗留，在宴厅外头找到了苦哈哈坐在石凳上叼着烟的贺远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对不住啦贺小船儿，挨训了吧？”
贺远舟显然被训得很是心情低落，这么个迟钝的整天傻乎乎哈哈哈哈的家伙，此刻脸上都没了那招牌的笑容，撇着唇叼了根燃一半的烟。
在看到叶棠过来的时候，贺远舟就将唇间的烟拔了捻熄，只不过脸上依旧没什么喜悦的样子。
他嗓门低低的，“棠儿抱歉。”眉心轻拧起来，微微抬眸看了叶棠一眼，声音就更低了，透着一种很明显的……歉意，“我没想到原来是我爸想撬人。”
叶棠摆了摆手，“没事啦，小船儿，你别放在心上。真没事。”
“唉。”贺远舟抬手按了按眉心，有点沮丧，“主要是我太没用了，我贪玩嘛，脑子又不够灵光，这么多年瞎胡闹，反正我不做甚么伤天害理的坏事儿，贪玩点儿总觉得也不是什么问题。我爸身体好又有本事，家里公司也不需要我做什么，我总这么想的。大概我真的是太天真了……”
叶棠倒没不由得想到，此日的事情让贺小船儿有这么深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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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远舟：“但我爸会老的，而我又始终长不大似的。我爸只有我一人，所以他才会想别的办法，比如想把程漠撬过来这种。只是因为在我身上，着实看不到甚么出路。”
“小船儿……”叶棠能感同身受他所说的这种，无能的感觉。
就哪怕不是什么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但到了非做不可的时候，自己却没能力做到的话，还是会有这种无能的感觉，会很沮丧。
叶棠想劝他，贺远舟却是微微揉了揉鼻子，开口说道，“我没事，你就别挂念我了，你现在自己的处境都够头疼了。和你比起来我这是甚么小儿科……”
贺远舟朝宴厅方向看了一眼，“你怎么出来了？”
他眼眸微眯，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我家的宴会，你是我邀来的客人，谁在里头给你难堪不成？”
叶棠摆摆手，“那倒不至于，不过我要走了，来和你说一声。”
贺远舟：“就走了？你都还没吃东西呢吧？”
“我去小乔儿那儿，和她随便吃点就行。”
“我也去！”贺远舟眼睛亮了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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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棠原本不忍拒绝，但想了想还是说道，“别，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吧，帮着你爸招呼招呼客人也好。不是都早就有点觉悟了么？”
叶棠抚了抚贺远舟的手臂，笑着道，“小船儿快点长成大船儿吧。”
贺远舟的脸上最终又露出了那种招牌的笑容，双手搭在叶棠肩头上，“行行行，小船儿先送你出去，你车停哪儿呢？刚喝酒了吧？”
“你不也喝了么。”
“我让司机送你呗……”
两人说说笑笑地出了去。
后头的回廊，两个高大笔挺的男人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你怎样就不知道殷勤点儿呢？”景慎目光投向程漠，面上的表情浮动并不大，语气里却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我那么殷勤做甚么。”程漠面无表情，淡漠得行，目光倒是没从叶棠和贺远舟离开的方向挪开，“她和贺远舟？”
宴厅里倒是不少闲言碎语，说老贺野心不小，这边想把程漠撬走，那边儿子又招着叶伟盛的女儿。虽说儿子不争气，反正叶伟盛的那便宜女儿，也不是个有本事的。要是凑作堆了，伟盛集团就可能变成老贺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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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贺家的败家儿子即便没本事，倒也有点用处。
“怎样可能。”景慎嘴角勾了勾，“贺小船可不是你的情敌，别太焦虑了。”
程漠皱眉，“情甚么敌，我哪有焦虑。慎哥，你怎样跟阿惕一样无聊。”
“你当我很闲么？你和阿惕那事事让我挂念的家伙不同，从小到大你事事我都放心，就一件。”景慎竖起一根食指来。
不用他继续说下去，程漠的脸已经黑了，明白景慎会说这话，肯定是因为已经听说了下午他被叶棠一把，就给按得升了旗的事情。
程漠咬牙道，“你不出所料已经明白了……”
景慎一脸同情，“嗯。毕竟我有那么个大嘴巴的弟弟，想不知道也很难。只要他没逢人就说，你就理当庆幸了。”
程漠轻叹了一口。
“走吧，陪你喝两杯去。”景慎抚了抚程漠的肩头。
叶棠去了靳小乔家，整个周末都在这里耗着，靳小乔性格活泼跳脱，有点喜欢八卦，叶棠向来都惯着她，也就将和程漠的事儿说给她听，其中自然是省略了车上那尴尬的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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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开始以为好像……那冷脸毒舌男可能真的还不错呢？
靳小乔是个颜狗，看过程漠的照片之后就已经将之划到了有颜无罪有颜万岁的范畴内。各种吹彩虹屁，搞得叶棠就有点被洗脑了似的。
用靳小乔的话来说就是，“长得好看的人，心肠总不会太坏的，就算有点小脾气，也是值得原谅和包容的。”
直到周一翌日清晨，秘书室的人递过来的一沓工作内容事项，几乎等于猛力地打了叶棠的脸。
叶棠不可置信地问，“这……真的假的？这么夸张？”
梁秘书笑得有点不好意思，点头道，“叶小姐，虽然不懂您怎样会需要此，但这份事项手册是真的，的确是夸张了点，于是……于是程总才一直都没有秘书啊。”
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叶棠垂着头，嗓门弱弱的，“我明白了，有劳你了。你去忙吧。”
“好的，有什么需要您再叫我。”
梁秘书从办公室里退了出去。
叶棠叹了一口气，左手臂支在红木办公桌的桌面上，手指托着太阳穴，一副头疼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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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后，叶棠深吸了一口气，喃喃念叨着靳小乔洗脑的话语，“长得好看的人，心肠总不会太坏的，就算有点小脾气，也是值得原谅和包容的……原谅，包容，原谅，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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