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馒头山上的秘密
昏暗的房间里，周定山坐在矮凳子上烤着火，却没忘了正事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铁哥，这几天我始终在馒头山盯着，山里确实藏着不少人。每隔两天，会有两辆车运出山，但是撤离装的是什么，却不知道。山路两侧放了不少暗桩，我怕打草惊蛇，没敢往深处打探。”
“真藏了人？”铁墨眉头深皱，神色变得有些凝重，“馒头山到底有甚么东西？定山，车子走的是什么方向？”
“是朝怀安所方向去的，可马车没进怀安，而是从怀安转向去了张家口。”
“嗯？从怀安绕个远去的张家口？”
“是的！我也以为有些奇怪，按说从馒头山向东北，从东边宣府绕过去，要比怀安方向少走三十多里路。”
事出反常必有妖！
铁墨认真想了想，眉头一展，小声道：“从宣府方向走，其中一段路离着咱们暗庄堡很近，难道对方是为了躲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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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定山认真一想，猛地霍然起身身来，“咦，此可能性最大了。”
“不管是不是躲我们，只要我们盯紧馒头山就行。定山，接下来你多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给我盯死了馒头山，一定要把其中的猫腻查清楚了。”
“嗯！”
......
天启八年，二月二，龙抬头！
阳光有些迷蒙，巳时将过，一辆马车缓缓驶入暗庄堡。
.....
皮坊已经有了雏形，铁墨靠在一棵大松树底下，梳理着萌萌身上的毛。
萌萌趴在铁墨腿上，脑袋晃来晃去的，一双眼睛眯成缝，不时地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钻地鼠抱着酒袋，喝的脸色泛红，眼神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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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沙，你就不能少喝两口？醉死了，老子可不扛你回去！”
“嘿，老子用你抗？以天为被地为庐，你不懂......你不懂......”
“呵，乞丐睡破席，还睡出境界来了？”
“跟你说不通，哎，跟你说点正事儿”钻地鼠挪挪屁股，一开口，满嘴酒味儿。
铁墨扇了扇，催促道：“什么事儿？”
“我明白你最近派人盯着馒头山呢，我劝你啊，要是想多活两年，就不要乱来，馒头山的水可深着呢。”
铁墨心中一动，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惹得萌萌睁开眸子，不满的抬着脑袋。
“馒头山的事情，你明白多少？”
“不多不少，刚好救你的命！”
钻地鼠又灌了一口酒，忆起往事，不禁多了几分苦涩。仰起头，吸一口气，他小声道：“本来想以后机会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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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这么快就派人盯上了馒头山，就跟你说了吧，免得你白白丢了性命。小铁，你不是一直想不通怎么会亢振岱要如此针对你么？”
始终以来，铁墨最大的疑惑便是亢振岱。按说，自己一个暗庄堡破军户，根本入不了亢振岱法眼的，却频频受到针对。如今听钻地鼠话里的意思，似乎行解开这个谜题了。
“由于馒头山？”
“是的，就是由于馒头山。你知道馒头山有甚么吗？那里有铁、有铜，怀安所有一半人吃着馒头山的好处呢，而这些铁和铜，最后到了亢家手中。再然后，变成了刀枪剑戟，高价转到野猪皮手中。亢家靠着这座馒头山，可是大发利市，而你....”
“而你突然冒头，掌控暗庄堡，正好卡在了馒头山腰眼上。亢家怕啊，怕你发现馒头山的秘密，紧接着把事情抖漏出去，甚至.....你私吞了馒头山，拿馒头山之事威胁亢家。总之，你控制了暗庄堡，随时都能逼近馒头山，若换做你是亢振岱，你会怎么做呢？”
听着钻地鼠的话，铁墨心中一惊掀起了涛天巨浪，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要是真的对馒头山下了手，恐怕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明白。
铜矿铁矿，军械倒卖，这其中牵涉到多少势力？明面上是怀安所，暗地里是亢家，但事实上绝对不会只有亢家。
暗庄堡就在馒头山北边，行说是馒头山的门户，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怪不得亢振岱如此针对自己，现在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如果自己是亢振岱，一定会想尽办法将暗庄堡控制在自己人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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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道了真相，却发现自己甚么都不能做，还要装作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
馒头山上的东西很诱人，却不是他铁墨现在能吞的下去的。
呼呼，铁矿铜矿，意味着大量的军械，一定要把这些矿握在自己手中。暂时先忍着，尽快练兵，只要有了一支精兵，就不用这般畏手畏脚了。
......
怀抱着萌萌，铁墨眯着眼睛，满腹心事。
不知何时，耳边响起了曺猴子的声音。
“小铁，有贵客到了！”
“贵客？”
将皮坊监督工作扔给钻地鼠，铁墨随着曺猴子匆匆回到暗庄堡。
推开房门，昏暗的房中里坐着一名女子。她捧着一碗热水，裹着一件白色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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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跫音，女子转过头，浅浅一笑，让人心旷神怡。
“常闵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是本小姐，你很诧异？”
铁墨不由得撇了撇嘴。
常闵月此来，必有要事相商，曺猴子等人不久就退了出去，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一男一女。
屋中没了其他人，铁墨淡淡的笑道：“常小姐，铁某是真没想到你会来暗庄堡。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你的来意吧！”
“你还真是够直接的，难道你我之间就一点交情都没有？”
“交情？铁某也不傻，要说仇，咱们有点，交情嘛，怕是一点没有了。以常小姐的眼光，什么时候瞧得起铁某了？”
常闵月也没有辩驳，如水般的美目清澈动人。她两手拢在怀里，慢慢霍然起身身，微微走动着，像是是在观察房中里的陈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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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墨没有急着追问，耐心的等着常闵月先开口。
最终，还是常闵月先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我常家想买下你一部分皮货！”
“哦？”
铁墨心中暗笑，不出所料是冲着皮货来的。
“常小姐，你以为铁某怎样会要卖给你呢？你来的时候理当发现了吧，我的皮坊快建成了，这些毛皮我行自己加工。”
“毛皮制成皮裘等成货，那利润可是翻几番的。”
常闵月垂着颔首，一双美目沉沉地的望着铁墨。
“是的，你行自己消化掉这批毛皮，但是相信我，你一定会卖的！”
语声轻柔，却充满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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