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们都非常知趣地躲在楼上不下来,宋初快被他气死,两条腿用力扑腾着,满脸狰狞。
男人轻笑了下,攥住她的脚,低头吻了下脚踝,“还这么有力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身体倾上去,大门处却传来车子引擎停下的嗓门,随即传来谭星辞雀跃欢脱的小碎步,他叽叽喳喳地在大门处说着甚么,还没变声的嗓音甜软甜软,不明白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姑娘。
谭星辞的声音到门口,又往园圃那远去,“爷爷,我带你去看我们种的小番茄和小房瓜。”
谭九州两手撑在宋初身旁,倒也听话起身,只是目光始终严肃盯着门外,脸色不佳。
宋初愣了秒,脸色惊慌地踢开他:“峤峤回到了,你赶紧下去!”
不久房门打开,吓得方才从他魔爪里逃脱的女人一颤,“峤峤,你回来啦,我跟你爸爸在玩游戏……”
只是进来的却是尚勉,他仿佛没发现两人刚才的亲密,心事重重走到谭九州身旁:“老爷子和黎小姐突然出现在学校门口,说是想峤峤了来看看他,我也没办法……”
谭九州浓眉微褶,抬手拎起宋初的胳膊,冲楼上‘观看席’上的人喊一声:“尚忍,带她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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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尚忍匆匆下来,目光所及眼前小脸殷红的女人,情动未散,被男人折磨得身子都站不住,此刻拎着像只毫无战斗力的小鸡,只能咬唇含恨地瞪着九爷。
而现在的宋初偏偏不是听话懂事的料。
她甩了下尚忍拉她的手,一下黏住谭九州的胳膊,眉眼沾笑:“怎样,刚把我睡了就想走,既然爷爷和黎小姐都来了,我们大房二房一起见家长啊。”
男人脸色微冷,女人面上方才未褪的情潮微红,眼眸里都是潋滟的水波,别提有多勾人。
方才办事的时候有这么勾人,或许她就没力气由着性子闹了。
他把她直接拎起来,单臂扛在肩上,衬衣下的肌肉高耸,雄性气息浓郁,尚忍都忍不住后退几步,默默为宋小姐画十字。
宋初由着他把自己摔进卧室。
躺在柔软大床上时,她一双细腿一下就勾住了他的腰。
手指开始解自己的睡裙,从上到下,雪白浑圆的肩头露出来,上面还有他刚才留过的红迹,醒目刺激。
谭九州盯着她在底下媚眼如丝的模样,她红唇微绽,像朵含苞待放的红玫瑰:“刚才还没够,继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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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体不受控制蹿过一股热流,她轻轻一拉他的领结,人就软了下去,胸膛贴着她软实的胸口。
她还故意娇哼,胳膊勾着他脖子,在他耳边说:“果然,还是得服老啊。”
谭九州呼吸沉了几分,咬着她耳朵的同时,已经帮着她剥掉睡裙,“你在质疑我?”
本就被他撕过的睡裙,此刻再遭受一道蹂躏,很快就轻易脱落。
宋初故意叫得很大声,男人贴在她耳边沉沉喘息,公馆上下都回荡着嗓门,偏偏外面园圃那听不见。
那头,小峤峤还牵着爷爷的手在餐馆园圃,“这个地方是小房瓜,那边是小番茄,猪猪还说以后会给我种小土豆!”
黎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哪里踩进这种农地里过,捻着优雅的长裙边,站在田地旁边一动不动,生怕弄脏她的裙子和高跟鞋。
她皱眉,一把拽住峤峤的手腕,用力拍他屁股上的土:“峤峤乖,我们不弄这些了好不好?你是谭家的小少爷,这种脏活让佣人弄就好了。”
峤峤小嘴一撅,被她拍得屁股有点疼,撅起来冲她放了个屁。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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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菁差点没尖叫起来,蹲着的身子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纯白色的长裙瞬间变脏。
“哈哈哈!黎阿姨变脏脏咯!”
她屏着大怒的呼吸,紊乱地理了下长发,瞪一眼那笑得欢的小屁孩,真恨不得一巴掌抽他屁股上。
可很快,谭老爷就负着手从园圃走了出来,阿巨在旁边搀扶着他。
老人面带笑容,踩着松软的泥土说:“种得真是不错。这片小园子荒废了那么多年,最终有了点作用。”
阿巨微笑着附和:“这倒让我想起小时候和爸爸一起种地的时候。谭先生能有心思打理这片荒地,也挺不容易的,毕竟他平时工作那么忙。”
谭老爷哼笑声:“他哪有心思弄这种东西。”
“爷爷,您慢点。”黎菁即刻走上前献殷勤,把老爷子搀扶上来,“外面热得很,我们到里屋坐着吧。”
“好啊。”
陡然二楼的窗台溢出一声女人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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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有点痛苦,但更多夹着丝欢愉。
转眼间,场上三个大人都有点懵,黎菁脸色骤然有点难看,手指抠进掌心里。
谭老爷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眸,神色几分肃穆。
峤峤突然皱起小脸蛋,非常大怒地转身就跑:“是猪猪的嗓门!家里进坏人了!有人在欺负猪猪!”
他说着就回身往别墅里跑。
楼下咚咚咚的嗓门传来,紧接着,佣人拉住气喘吁吁的小朋友:“峤峤!你不能上去,你爸爸在……”
在……在……这要怎样跟孩子说呢?
“不行,猪猪被欺负了!我要去救猪猪!”
宋初在楼梯口听到儿子的声音,心里一暖,搂住男人的汗津津的脊背,吻了下他耳朵,喘息着,语气却得意,“儿子都比你疼惜我。”
紧接着,她就听见峤峤理直气壮地说:“猪猪要是被欺负坏了,就没人给我的小房瓜和小番茄浇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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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的脸顿时瘪下来,一副泄气的不喜悦样。
而在她上方目睹一切的男人笑出声,低头吻吻他可爱的小女人,从她身上缓缓起来,用纸巾处理干净,帮彼此穿好衣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初腿都软了,根本站都站不起来,有气无力地钻在被子里:“我此样子,怎样去见你爷爷?”
“不必见,在上面休息,尚忍在房间外面,有事叫他。”他手指摸过她漆黑的发,眸内尽是餍足和神清气爽,饿了七年的一匹狼终于吃到肉了。
宋初目送他出门,除了衬衣有些褶皱,领带干净,皮带整齐,没半点刚才办荤事时的粗野。
他刚走,宋初立刻就跳下床,耳朵沾着房门听外面的动静。
谭九州下楼时,老爷和黎菁早就等了挺久,一杯茶都快喝完。
谭老爷睨他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谁都听见刚才的叫声,心知肚明他在楼上做甚么事,眼神立刻挪开,冷哼了声。
他随手把家里的空调打开,“最近这天热得很,爷爷没在家里休息,怎样想起送峤峤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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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坐在沙发上,手里茶水热气腾腾:“想孙子了呗。你又不让小菁带孩子,我平时哪里见得到峤峤。”
谭九州不说话,目光淡淡瞥了眼黎菁。
她脸色不大好,坐在那也不看他,一副小女人受气的模样。
谭老爷顿了顿,故意开口问他,眼神犀利地凝望上去:“你刚才在楼上干甚么呢?”
峤峤两手抓着男人的手腕,才能勉强握住:“对啊爹地!你在上面干什么呢?怎样会我听见猪猪尖叫了?她没事吧?”
男人手掌落在孩子发间:“她没甚么事。”
“那我能去看看她吗?”峤峤眨着水乎乎的大眸子,里面有一丝哀求。
黎菁在沙发上看得很来火,这小孩她之前带了那么长时间,从没见他这么黏人过。
她一直都知道谭九州有抹白月光在心里,就是他手提电话桌布上的女人。
她也知道,那女人回到了,就被他藏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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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菁心里有不甘,她深受老爷子喜欢,却从没踏进过谭九州的家里。
谭九州是直接把她安排在对面的五星级酒店的,却一次没来找过她。
可那女人,一回到他身边,就被他像宝贝似的供起来,谁也不许见。
关于她的事,黎菁隐约听过老爷子提过。
她跟九州之间有很深的纠葛,峤峤就是他们的孩子。
但不知发生过什么,那女人负气抛下九州和孩子,一别七年。
谭九州沉着脸,把小鸡仔似的峤峤拎到桌子前:“看甚么看,给我写作业,整天摆弄你们那些花花草草,弄得一身脏死。”
黎菁真的不明白,那么不负责任的女人,不管什么仇怨,连男人和孩子都能抛下,九州到底喜欢她甚么。
“呜。”小家伙不情愿地埋着头颅,眼睛里满满挂念。
黎菁十分主动地走到孩子桌前,柔软身子贴着他:“峤峤,来让黎阿姨看看,此日布置了甚么作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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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埋头拿铅笔,十分耿直地说:“黎阿姨,此日布置的都是数学作业,你看不懂的啦。之前你给我讲题,都讲错了好几道,还不如我自己写呢。”
黎菁:“……”
在老爷和谭九州面前,脸颊微红,有点尴尬地掐紧手指。
所幸谭老爷陡然开口为黎菁讲话:“行了,小小年纪那么多抱怨,不懂得感恩,有人给你讲作业就不错了。”
峤峤撅了撅小嘴,低头写作业不说话。
“你坐定。”谭老爷朝谭九州指挥着,“你那藏在楼上的小女人,不打算带下来,让我们见一见?”
他特地用的“我们”,意思也很明确,要让谭家亲戚审视一下宋初。
谭九州笑笑:“有甚么可见的,都是仇人,她不会想见你们。”
谭老爷一下被气笑:“她甚么身份,一人连父母家族都没有的小女人,有什么资格不想见我们谭家?简直是乱了尊卑!下周峤峤的七岁生日,她总得参加吧?到时候大家伙都会来,介绍着认识认识。”
谭九州没有说话,浓眉拧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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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要留她,就得考虑到这一点。她知道我们那么多秘密,对你还有怨恨,这种女人要么是收为己用,要么……”谭老爷喝了口茶,眼里幽幽寒芒,“杀之。”
黎菁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下,紧张地看向祖孙二人。
谭九州往后倚靠了下,双腿悠然叠起,语气淡漠又阴沉:“打打杀杀,沾得一身血腥气,有意思么?”
谭老爷俯低身子,慢条斯理地问他:“到底哪里好,值得你为她如此?”
谭九州垂眸,像是在认真思考谭老爷的此问题,紧接着轻笑了笑,很平静地摇头:“想不到。但没了她不行,其他任何女人都不行。”
他这话仿佛故意说给黎菁听,她脸色顿时难看又委屈。
“邪门玩意。”谭老爷嗤一声摇头,“但我话搁在这,她要动到我们谭家利益,一次我行忍,但在我这事不过二,再有下次我必除。”
谭九州微微眯眸,看来他是早就查到那三亿货款的去向,故意警告给他听。
彼此互相警告完,谭九州立刻就服软,微笑坐到爷爷身侧:“您真是一大把年纪还操心这么多。”
“有礼了意思讲我?都快四十的人还不知害臊,我们人都到楼下了还在犯荤,给峤峤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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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一脸正色地喝茶,脸不红心不跳:“孩子的性启蒙很重要,以后都要经历,别谈性色变。”
“混账玩意,少跟我偷换概念,是谁之前说峤峤是文质彬彬的读书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祖孙俩一句一句地争辩不休,谭九州很擅长维护这种表面和平,实际上,内心已与老头子拉开战线。
老头子不可能接受宋初,他也不可能放弃宋初,两方水火不容,总会有交战的那天。
……
老爷子一行人离开后,当晚,宋初一直待在房间没有出来。
她站在窗户前思考,唯一能运送消息出去的渠道没了,她日常又接触不到小白,怎样办?
难道自己真要被困死在这里?
她背着双手,无奈又叹气。直到后面传来上楼声,她即刻佯装躺在床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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跫音靠近,门微微开,男人拖鞋走进来,身躯覆压下来,吻了下她的眉角。自从两人七年的隔阂被捅破,那样疯狂激烈过后,什么亲密举动都很自然。
宋初慢慢睁眼,一副惺忪的状态。
“洗过澡没?”他把她从床上抱起来,闻闻她颈间的味道,皱起鼻子,“洗澡去。”
宋初坐直了身子,全数昏暗的房中里,目光灼灼直视着他:“什么时候能放我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男人视线微凝,手指冰凉摸着她的脸颊,没有说话。
“睡也睡过了,孩子我也认了,能放我动身离开了吗?”宋初的语气很平静,眼中黯淡,全然没有刚才老爷子在时故意的诱惑。
便听寂静里一声沉寂的叹,男人说:“峤峤下周过生日,七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宋初瞳孔微微绽出丝光:“打算怎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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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坚定攥住她的两手说:“怎么过,你跟峤峤决定。”
说着,唇角洋溢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过完这个生日,峤峤就要从幼儿园步入小学了。”
宋初眸子微亮,“这么快了啊,那孩子看起来还懵懵懂懂的,就要上小学了,好快。”
“看起来傻乎乎的,人精明着呢。”
两个人一聊起孩子,剑拔弩张的氛围就少了。
宋初表情缓和了些,转着漂亮的眼珠说:“那我改计划了,等峤峤过完生日,我再走,到时候你不许反悔。”
“嗯,不反悔。”他攥住她的手掌,印在自己唇边,顺着她的手腕缓缓流连往上,吻到她肩膀时,宋初微微抖了下。
她用力推男人肩头,怒骂:“你是种猪吗?两小时前方才……”
“我是种猪,那你是甚么?”他笑着咬她耳朵,不由分说把她抱起来,走进主卧的浴室里,“一起洗澡,节约用水。”
宋初挣扎:“你tm的这叫节约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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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说脏话。”房门关上,又是一阵无休止的折腾。
谭九州细致擦过她的每根发丝,浓浓的香味袭进鼻尖,舒服拂过他的每个毛孔。
她到最后是被抱出来的,人昏昏欲睡,被他揽上床裹进被子里,有气无力地任他给自己擦头发、穿睡衣,也不害羞了,趴在他膝盖上沉沉要睡。
他说:“陡然想起我们以前在一起的第一次,我也这样给你擦头发。”
“嗯,我想起。”宋初闭着眸子闷声说。他们的首次是在两人确立关系后的第二个月,他的生日,她决心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他。
可毕竟从未涉足男女之事,胆子不够,她就把他的陈年好酒都拿出来,喝到醉为止。胆子不知不觉就变大,红酒玫瑰,美餐蜡烛,氛围也到点了。
她一下跨坐在男人的膝盖上,开始啄吻他的唇瓣,很生涩,很小心。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男人没少犯荤,但始终没精进那一步。
这是她首次主动,他很珍惜,小心又缓慢地回应,直到再也无法忍耐。
那晚又狠又烈,在各个角落进行了个遍。小丫头身子弱经不住,一会昏过去,一会又娇娇地喊疼,真的能折磨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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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他们一起洗了澡,她就枕靠在他膝盖上睡觉,很安心闭着眼任他给自己吹头发。
宋初从回忆里抽身,平淡的口气说:“只可惜,我们也回不到以前那时候了。”
她话音落下,很长时间,屋子里都寂静得没有嗓门。
宋初伏在他膝盖都快睡着了,忽然听见耳边沙哑的声音说:“南郊的紫色薰衣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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