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k歌跳舞蹦迪,始终玩到很晚很晚才休息。
峤峤并不明白他爸爸去了哪里,他也不明白之前传话时说的“此生一别”是甚么意思,可他隐隐只以为,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爸爸。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但峤峤心里明白,他不会动身离开他和妈妈,由于他说过他很爱很爱他们。
峤峤玩疯嗓子都喊劈了,沉沉睡过去,宋初给他盖好小被子,出门时就见唐渊倚在门口对她笑。
他说:“谭家败了,当天,谭九州自首爆出谭氏的所有地下企业的黑色产业链,数据总和直接占用了警署办公室的三台电脑。”
宋初木在那,瞳孔微微一缩,然后张大。
这些天她只字不提谭九州的去向,她心里就隐隐有感觉,他会做出这种事来。
“新闻早就爆了,压也压不下去。谭老爷子当场气到心脏病发作,人在ICU,只怕命不久矣。几个姨太,包括谭九州都被扣押。不仅如此谭鸢州和谭千州,经过调查二人并无经手产业,但知情不报,轻罚一笔罚金。”
唐渊用最短的语言概括总结,语气里却是掩盖不住的兴奋与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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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投向宋初,期待从她眼里发现与自己一样的快乐。
可她眼神是空渺的,甚至有几丝黯淡。沉寂了好久,宋初才嗤一声笑出来:“这么……突然?”
“我也没不由得想到,一切发生得那么陡然。那天你们去薰衣草园郊游时,你睡着后,谭九州就主动联系到我,把孩子交到我这个地方,并自觉自首。他向我说了他的想法,要想倾覆谭家,得靠他一举揭发证据。”
唐渊耸了耸肩,“他很真诚,置于一切武器,也没有带任何保镖和手下在身边,等于是向我们缴械投降。”
宋初顿时哽得难受,一股难言的情绪在心间弥漫。
“当时,我们即刻就扑上去把他扣押住。”
唐渊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两手,手掌下方都是厚厚的茧,“抓到他的那刻,我都不敢相信抓到他了,你知道吗,从我父亲那一辈就开始追捕的目标啊……毁了多少代警查,伤了多少个家庭啊,这群恶魔最终……”
他喉咙翻滚着哽咽,说到一半,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滚落,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在唐渊这样坚毅的脸上发现眼泪,却给人极为震撼动容的感觉。
其实她也明白,最费心费力的就是唐渊。父亲和弟弟接连遭到迫害,母亲卧病在床,消费又巨大,金资金和复仇的担子压在肩上,他却没有垮台。
宋初走过去,掌心轻抚了下他的肩膀,淡声说:“这么久以来,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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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渊微笑,忽然鼻尖又有酸涩感。他抬手攥住宋初的手背说:“能接你回到,我就不辛苦。”
他眸子里有真诚的光芒,那是一位警署战士特有的坚定深情。
宋初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气力,也心领神会,他的眼神在示意着甚么。
她只是轻轻一笑,敛下眼眸说:“唐渊,我今天陪峤峤一天很累了,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在这期间,我只想和孩子一起度过。”
顿了顿,宋初又补充:“毕竟我欠了他七年。”
唐渊一时表情有些僵,却不在意地笑了下,微微颔首:“了解。需要司机保姆什么的,联系我。”
宋初点点头:“晚安,唐渊。”
这一晚上,宋初辗转反侧没能睡着。
她听着街道外时常响起的巡逻车嗓门,呼啸驰过,闭上眸子,竟都是那张温柔而沉峻的脸庞。
不知此时的他,会坐在哪一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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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流下一行温热,默默浸湿了枕头。
……
接下来的一周,谭家倒台的消息传得热火朝天,Z城市场动荡,无数企业被抓出与谭家有巨大的利益合作,这其中牵扯的就有著名陆氏陆念元所在的公司,著名木材公司“成鑫”,房产企业“安居”……
案子牵涉巨大内幕,而唐渊作为调查队长因成绩突出、有较大贡献记三等功。同时,对因公殉职的警员唐国礼、唐清林、曹文华等人追评一等功。
唐渊和他家人记功的当晚,他特地包了酒店一套间,就专门请宋初、许择和小白等团队共事六年的成员们。
进屋时,宋初注意到酒席旁有三张空椅子,她想,难道今天还有特殊嘉宾?
他举起酒杯,先是轻轻与谭星辞碰了一杯。
宋初握着峤峤的肩头,低声在他耳边说:“唐渊叔叔此日得奖了,他高兴,咱们理当怎样说?”
峤峤眸子盯着杯子里的果汁,砸吧着小嘴,含糊说:“祝唐叔叔天天得奖!天天高兴!”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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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充满被童言震出的笑声。
“好!”
唐渊一口将酒闷下,脸红了半边,他显然此日兴头高涨,笑得嘴都合不拢,“我听峤峤的,尽量天天得奖!天天都高兴给峤峤看!”
许择作为年龄第二小的,有点扭捏地站起身,稍显青涩:“唐队!跟了你和初初姐时间不长,但你们特别照顾我,还给我家人报了仇!我总以为在队里没付出过甚么,但能跟着你们,是我的荣幸,这杯我敬您!也敬您伟大的父母和兄弟!他们都是好样的,大家都是好样的!”
说到最后,许择眼里含着泪把酒喝光了。
唐渊紧紧抿唇,用力拍了下许择的肩头:“你小子也是好样的。别说没贡献,咱们能一举铲灭黑势力,少大家谁都不行!”
“嗯!”少年眼睛里闪着认真的光芒,鼻头赤红。
唐渊勾了下少年的鼻梁问:“你跟你那小女朋友怎么样了?你初初姐上次给你买花(242章),追到手了吗?”
几个人顿时开始起哄,宋初也跟着露出八卦的笑容。
许择耳朵略略一红,没说话,只是把手提电话桌面展示给唐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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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桌面上,一肤白貌美的女孩穿着樱桃红的小裙子,齐耳短发,坐在餐桌旁冲他微笑。
唐渊拍拍他肩头:“哟呵!你小子行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他男生也起来起哄:“嫂子叫什么名啊?改天带出来介绍一下呀!是不是兄弟了?”
许择白皙的脸都红了,指着他们,笑着警告:“你们别闹啊,不许闹我媳妇,追好久才追到手的呢。”
“哟哟哟,大学还没毕业呢就媳妇啦!”
宋初发现那手提电话桌面,听着耳边的哄笑声,一时有点晃神,笑容逐渐收在嘴角。
他看着她的眼波有笑,抚摸她的手掌温柔。谈及她时,也会像许择一样不愿多提,但嘴角总是上勾着的。
曾几何时,也有那样一个人,他把她的照片珍藏在手机桌面上,整整七年。
宋初垂下眼帘,用力往喉咙里灌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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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紧接着,是小白起来敬酒:“唐队!我真心敬佩你,在那么高压的环境下,还能冷静指挥,睿智做事,是我学习的目标!我们孤儿院那边也有几个男孩,想上警校,以后还要请您多多指导啊!”
“丫头,客气甚么。”唐渊笑着跟她碰杯,摸摸她的脑袋,“你是我们队里最大的功臣,入队五年,卧底三年,别说你向我学习,我才要向你学习!”
“不敢当不敢当。”小白吐吐舌,红着脸坐定身,冲宋初做了个鬼脸。
却发现初初姐的表情不大好,神情木讷,不知在想甚么。
一轮敬酒下来,最后轮到宋初。
她与唐渊这么多年的战友情,彼此一个眼神都是默契,再做敬酒,就有点生分了。
于是她缓然霍然起身身,清丽娇小的脸颊,扎着单只马尾辫,穿着简单的白T恤与牛仔裤,整个人显得很幼。
但宋初认为在此场合下,她还是该表示点什么。
她正要开口,唐渊却止住她:“你先等一等。在这之前,我还有点惊喜要送给你。”
没过一会儿,房门打开了,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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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渊像是早已准备好惊喜节目的司仪,微笑对服务员做了个手势。
一人面相温润清儒,两袖清风,穿着白色大褂就走了进来。
另一位是个要仰头看的大块头,黝黑皮肤,浑身肌肉壮实,几乎是另一人的两倍宽。
宋初吃惊地张着嘴,她认识那清儒的男人——是宋霏的前男友,姜雾医生!
这几年,姜雾也有参与到他们的行动中,都只是给他们提供救治和药品。
他私自安排阿巨在谭老爷身旁的事,宋初他们根本不明白。
也是这几日唐渊处理谭家后事时,才跟姜雾谈起过。
姜雾微笑目光投向宋初,对她点着头,眸子里一抹耐人寻味:“初初,好久不见。”
“姜医生……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朋友,他真名叫石天员,是我安排在谭老爷身边的人,谭老爷叫他阿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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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吃惊拍腿:“我就说你眼熟!原来你是老爷子身旁那大块头啊!我的天,姜医生你藏得比我还深!”
唐渊微许一笑,望着宋初说:“还有惊喜在后面呢。”
宋初怔着,同桌的其他队员也不明白怎样一回事,都纷纷好奇地看向门口。
可等了许久,包厢门口空无一人。
唐渊与姜雾对视一眼,姜雾走出去看情况,便见那本该出现的女人,正穿戴着黑色风衣站在那,两手环胸,转过身去,清冷的脸上满是抗拒与不悦。
“霏霏?”姜雾走上前,试探地询问她,“大家在等你出现,进去吧。”
宋霏别过头,漠声说:“我不懂,你们怎样会非要我见到宋初,还要面对她跟谭九州生的那孩子,我还是没办法。你明明白我协同阿巨帮你,就是由于我不想帮宋初他们!我不想跟宋初见上面,你还非要我见她!”
姜雾眼睛里一丝无法的宠笑,隔着风衣帽,摸她的头发:“行了,我们都知道,即便当年谭老爷救了掉进大海的你,还为你安装了一根义肢,都不及宋初在你心里的分量。你明白谭老爷要除掉宋初,即刻与阿巨见面,表明身份,联手铲除谭家势力,其实,你还是很爱宋初的,我知道。”
宋霏瞪他一眼,“你明白什么你明白。”
作为女警她的事业心和自尊心都很重,被激得更不想往前一步,转身就走:“我懒得跟你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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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霏,你就进去见见……”
在姜雾劝慰时,在包厢外就认出姐姐嗓门的宋初,一股脑冲了出来,声音惊然发抖:“……姐姐?”
宋霏一怔,肩头清晰可见抖了下。
她回眸与宋初对视上,刹那间,心脏划过一阵刀锋般的凌厉。
血浓于水的亲情终究不能磨灭,可想起宋初与谭九州背叛她的事,她又无法释怀。
宋霏撑着那只假腿,回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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