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卫言一脸认真地道，随即继续低头吃着桌子上美味的糕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至于眼前这美丽的少女，像是引不起他半点兴趣。
少女摆了摆手，目光奇怪地看着他道：“说实话，我真想不心领神会，哪个文人不是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的才名远扬，而你却像是做贼一般，生怕别人知道你才华横溢，你到底怎样想的呢？公子，行告诉我吗？”
卫言干脆当做没听见，不理睬她。
少女明眸闪烁，盯着他看了不一会，方端起酒壶，帮他斟了一杯酒，道：“公子既然不想聊这些，那就不聊了。妾身是清月楼的羽听雪，不知公子叫甚么呢？”
卫言端起酒杯，道：“羽听雪？好名字，好名字。”
说罢，一饮而尽，却并不回答。
不是他对美色毫无反应，而是他清楚地自己今晚该扮演甚么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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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少女对他来说，就是一人陌生人，他自然不会随随便便就暴露自己。
少女苦笑一声，道：“公子连名字都不愿意说，是看不起妾身的身份么？”
“我可没这样说。”
卫言打定主意快点结束谈话。
若是一会儿被其他文人发现这位清月楼的头牌坐在这个地方跟自己聊天，只怕会成为众矢之的。
低调，他要低调。
卫言霍然起身身，打定主意离这位远点。
可是刚走了几步，那少女又追了上来，有些委屈地道：“我本是官宦子弟，因为家里犯事，才被送入青楼的。我是青楼艺人，依靠琴棋歌舞活着，并非是卖身。公子看不起我，是以为我身体肮脏么？”
卫言停下脚步，想了想，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太过残忍，只得转过头安慰道：“自然不是，我可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看不上你而已。”
说罢，快步动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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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僵在原地，满脸呆滞。
刘舞忧站在不远处，盯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家伙……
卫言怕那少女又追来，只得始终向着花园深处走去，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清净一会儿。
待会儿还要帮刘病已出手，得养精蓄锐。
端着一盘糕点，一面向前走着，一边吃着，又一面盯着这府中的风景。
穿过长廊，看到一座池塘。
池塘中，莲叶翠绿，红莲绽放，晚风吹起一池涟漪。
池塘边，坐落着一座凉亭。
凉亭里，坐着一名穿着红色长袍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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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背对着他，正手捧一卷竹书，在认真阅读着，仿佛已沉浸其中，不闻周身事物。
有红鲤从池水中跃出，她却仿若未闻。
卫言踌躇了一下，走上前去。
他有些好奇这名女子在看甚么书，竟看的这般投入。
今日驸马邀请，来客都是才子才女，此时正各种寒暄和认识，此女却独自一人避开热闹喧哗，躲在这风景优美的僻静处看书，也算是一道奇特的风景。
卫言并不知道，在他刚出现在长廊上时，这池塘四周便人影晃动，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但那女子微微摇头，这一切便又消失无踪。
卫言走进了凉亭，来到了女子的后面，伸着脖子，想要看一看那竹书上的内容，却只发现一双纤长的玉手，慢慢地卷起了竹书，放在了石桌上。
女子没有回头，却陡然开口道：“偷看人看书，非君子所为。”
卫言一愣，恬不知耻地道：“读书人的事，能叫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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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竟毫不客气地走到对面，坐了下来，端起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可是，当他端起酒杯，目光投向这女子的面容时，却是手一抖，酒水洒落，吃了一惊叫道：“洛姑娘？”
刘子君身边的美女护卫——洛冰灵！
然而，又感觉哪里不对。
卫言认真地看着眼前这名红衣女子，容貌与洛冰灵极为相似，皆绝色无双，只看一眼便令人难忘。
但目前这女子，没有洛冰灵那般冰冷，却感觉比洛冰灵要更加难以接近，只坐在那儿，微微含笑，便给人一种莫名颤栗的强大气势。
洛冰灵绝对没有这种气势和神态。
“你认识冰灵？”
红衣女子有些惊讶地道。
本来看着这少年毫不客气地坐定倒酒，微微蹙起的眉头，也渐渐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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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言点了点头，恍然道：“你是她双胞胎姐姐，对吗？”
虽然这女子盯着也很青春，只是十几岁的模样，但这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气势，理当不可能是妹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红衣女子淡淡一笑，没有回答，道：“你先说说，你是怎样认识她的？”
既然是洛美人的姐姐，卫言突然就感觉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卫言不假思索，便随口胡诌，反正是聊天嘛，
“我站在紫禁之巅，发现这一剑西来，犹如天外飞仙，那衣袂飘飘，长发如瀑容貌绝世无双的女侠，竟是……”
“喝药了吗？”
红衣女子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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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言愣了一下，方道：“女侠没喝药，她的剑法……”
“我是问，你喝药了吗？”
红衣女子复又打断他的话。
这天没法聊了。
卫言闭上朱唇，瞪眼看着她，不再开口。
红衣女子端起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酒，道：“说吧，怎样认识她的。”
随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陡然看着他道：“冰灵不会单独出去的，你认识……”
不待卫言回答，她又目光一闪，道：“那丫头也没有机会认识别的男子，除非……”
她盯着眼前的少年，仔细端详了片刻，紧接着捡起桌子上那卷竹书，道：“这西游记，是你写的，你叫卫言，对吗？”
卫言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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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美人儿到底是何来头，与他从未谋面，他方才也没有透露一个字，仅凭几个猜测，就一下子把他给猜出来了？
这种可怕的思维，非常人也！
红衣女子见他不说话，自顾自地打开了手中竹书，看着上面的内容，道：“故事很精彩，你是怎样不由得想到的？”
卫言盯着她那绝美的容颜和泰然自若的神态，毫不脸红地道：“书读多了，故事自然信手拈来。”
“哦？”
红衣女子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道：“你书读的很多？”
卫言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踌躇了一下，道：“也不是太多，将将就就而已。”
红衣女子却像是没有听到这最后一句话一般，置于手中竹书，深邃的眸子盯着他道：“那我来考考你。”
卫言连忙起身道：“姑娘，我该走了。”
但这时他才发现，外面连接凉亭的通道上，不知何时，竟陡然无声无息地站着两名身穿铠甲，手握剑柄的甲士，目光冰冷如刀，全身杀气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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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言顿时定在原地，不敢再动。
“回答对了，你可以出了去；若是回答错了，那你就只能躺着出去了。”
红衣女子端起酒壶，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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