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远杰坐在座位上，不明白该说什么好。
就在此时候，一个熟悉的嗓门传来，“你们不看看几点了，怎样还不上工。”夏英子穿着工装走了过来，眼圈发黑，像是没休息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英子，我们就是想问问刘厂长，这资金甚么时候到。”
“厂里甚么时候有资金，就甚么时候给你们发，这有甚么可问的。”
“可是.......”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我也听说了，你们去上工吧，我和刘厂长说两句。”
“英子，我们.......”王红光还想说两句。夏英子一瞪眼，他又闭上了嘴，“走走走，上工上工。”
“英子，这到底是怎样回事？”刘远杰还有些茫然。
“刘厂长，好多工人听说扶持资金和扶贫项目都黄了。”夏英子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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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可能，王局长答应过咱们的，还有徐局长，你也在呀。他们亲口说的呀。”刘远杰激动地说道。
夏英子侧着头，沉默不语。
“夏经理，这是真的呀？”红梅问。
“你去忙吧，我和刘厂长说两句。”
红梅微微颔首，拿走刘远杰没有吃完的早餐。
“刘厂长，咱们前期换掉的设备，拖欠的工人工资，还有这几天的加班费，算上其他零件，工人这块，我昨晚算了下，大概需要46万。”
“卖掉咱们的产品，就够了。”
“如果算上退休工人的工资，这一块得20多万。”
“嗯，我知道。这一块第二天王局长会付货款的，他不是订购了30万的产品么。”刘远杰低着头自顾自地说道。
“于凯旋那，收到22万斤的货，其中有17万斤还没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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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我明白，我说了，等产品卖出去，我第一时间就付款！”刘远杰烦躁地开口说道。
“咱们的货根本就就卖不出去呀！”夏英子大声嚷道。
刘远杰愣了一下，头又低下了。
“刘厂长，文件明天就会发下来了。到时候厂里的职工都会明白今年的财政扶持资金没有咱们厂。果农们也会得到消息，到时候他们都会来找你。”夏英子挂念地盯着刘远杰说道。
刘远杰的心咯噔一下，突然感到一阵恐慌。这涉及到了成百上千人的生计，不是自己干得好干不好的问题。就像方才那个工人说的，他是厂长，他就要对所有的人负责。要是资金不能到位，货卖不出去，
“不行，我要去找王局长。”刘远杰猛地站了起来，快步跑了出去。
夏英子原本想劝住他，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到。此时她才意识到了，她是多么渴望她昨晚听到的都是假的，多么渴望刘远杰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神通广大，背景深厚呀。
工厂门口依然有人在排队交苹果，这些果农得到的消息慢一些，现在看到刘远杰风风火火出来，依然热情地和他打招呼，依然戏称他“刘大善人”，听其他顺利交了苹果的果农说，那年轻的厂长就喜欢别人叫他“刘大善人”。
余凯旋也发现了刘远杰，原本一发现厂长就热情似火的他，这时候却深深地把头埋了下去，不敢看他。
刘远杰并没有多想，一路小跑到了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县市场局去。在出租车上，他又给王跃打了好几个电话，但始终都提示无法接通。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致，刘远杰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或者是一人噩梦。只要他醒来，一切就又都会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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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们王跃局长在那办公室？”刘远杰在市场局的办公室问。
在办公室值班的工作人员抬起头，看了眼刘远杰，开口说道：“403。”
“哦，有劳。”刘远杰往403走去。
刚上了二楼，迎面发现一个青春人，“刘厂长，你怎样来了？”
顺着嗓门望去，刘远杰记起这就是经常跟着王跃来厂里检查的那个跟班。
刘远杰擦了擦面上的汗，开口说道：“哦，我来找王跃局长。”
年轻人愣了一下，问道：“王局长让你来的么？”
“不，我找他有事。”
青春人点了点头，眸子一转开口说道：“我就说呢。肯定不是王局长让你来的，他人不在局里呀。”
“不在？他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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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市里开会了，你有事给他打电话。”
“他电话打不通。”
年轻人笑了笑开口说道：“哦，可能此时正开会，电话静音了吧。你找他有甚么事呀，要不等他回来，我转告他。”
“呃，您贵姓？”刘远杰客气的问。
“免贵姓谢，谢哲。”
“谢主任，我来是想问问，那个财政扶持资金到底有没有我们厂呀？还有，不是说明天就要举行启动仪式了么，怎么今天还不去厂里布置呢？”
谢哲抿了抿嘴唇，有些为难地开口说道：“此我也不清楚呀。王局长也没给我说。可，领导既然给你说了，理当没问题的。”
“可是现在外面好多人都在传说文件上没有我们厂......对了，你们的文件能让我看一下么？”
“那怎么能行？文件还没发呢。而且我这也没有呀。”
“拜托了，谢主任，你就当给我帮帮忙，我以后一定好好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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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用了。再说我也不是谢主任，我就是个小马仔。我去你们厂那么多次，要不是今天你有事找我，你还不知道我名字呢。”青春人笑了笑。
刘远杰突然有些悔恨，这一套应酬的潜规则他是懂的，但事情进行得太顺利，而且对方满口承诺，热情周到，他就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有些事情就疏忽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等文件发了，我一定好好感谢您。”
谢哲憋着笑，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不用不用，我们本来就是为你们企业家服务的嘛。不需要感谢。可，我们局长实在没在，这样好了，我有你的电话，等他一回到，我就通知你，好吧？”
“我能在这等他么？”这是刘远杰最后的期望了。他现在以为自己就像是个绝症患者一样不死心，心存侥幸。无论怎样样，他都要亲口问清楚王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哲想了想，开口说道：“那好吧，你想等就等吧。不过，领导回到可能就到下午了。”
“好，我等。”刘远杰点了点头。
谢哲看着刘远杰的背景，没有多说甚么，转身又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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