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饭桶！”又是清脆的一声声响，窗台上的花瓶被猛力的摔碎在了地板上，淌了一地的水，严君黎一边大声骂道，一面把桌子拍得直响，脖子气的通红，“一人女人横死在凶手的手里！你们却在喝酒吃肉！一人凶手手上沾着鲜血就那么逃走了！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你们一人个都是干什么吃的！我养你们是干什么的！国家养你们是干甚么的！”
所有警察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昨天是谁说要去喝酒的？”严君黎的眼睛像聚光灯一样扫过所有人，等了一会，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谁！”严君黎大喝一声，双手拍上面前的桌子，所有人都被吓得浑身一颤。
不久之后，一个人颤颤巍巍的举起了一只手，正是那个身材臃肿的石立泽。
“停职反思一周。”严君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石立泽的面前，抄起他桌子上的资料和档案毫不留情的摔在了他的面上，吼道，“收拾好你的东西，滚出去！现在！”
石立泽吓得当场腿就一软，档案袋都捧不住，屁滚尿流的逃出了工作间。
“现在谁还想跟我作对？”严君黎重新回到办公室最前面，扫视着众人，“谁还想不务正业花天酒地！”
杨文彬和李鸿站在挂着刑侦科牌子的工作间门前目瞪口呆的旁观了这一切，半晌，杨文彬才冒出一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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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我都不明白他发火的时候有这么帅。”
“哎呀，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赶紧去劝劝队长吧。”李鸿哭笑不得。
杨文彬这才意识到这才是首要任务，赶紧伸手敲了敲身后的玻璃门，又干咳了一声表示自己的存在。所有人都往这边看，严君黎这才发现了两个人的存在。
“都老老实实的工作！”严君黎最后喝道，就快速穿过了工作间，顺手带上了门。
“你们过来干甚么？不是让你在医院休息吗？”
“你这个样子我还能躺得住就有鬼了。”杨文彬翻了个白眼。
严君黎叹了口气，摸出一支烟点上，眉头皱得紧紧的，“现在真是一坨屎，我们之前完全走错方向了，但是谁能想得到刘阳才是凶手呢！现在又让他逃走了，逃得一点踪迹都没有。”
“刘阳真的是凶手吗？”杨文彬低声问道。
严君黎不久就看透了杨文彬的怀疑，吐出肺里的烟雾，微微颔首，“确实，就是他。我查了他的档案，比对了他在海洋馆留下的指纹，你猜怎么着？他的真名叫贾阳轩，这个名字熟悉吗？”
李鸿睁大了眼睛，“……是B市环城湖奸杀案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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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杨文彬也听说过，因为当时这起案件引起的轰动还不小。十多年前，B市环城湖附近死了好几个女高中生，不仅如此，她们生前还都被惨无人道的性虐过。警方最终在最后一个女孩被害之前找到了凶手，最后却让他逃逸了，从此之后此凶手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怪不得他首次见到刘阳的时候就以为他眼熟，居然是由于这样！
“确实，就是那贾阳轩。”严君黎深沉道，“他潜藏了十几年，躲在这么一人僻静的地方。可是畜生的本性还是让他重新犯下这一桩桩罪案！”
李鸿惋惜的摇摇头，“据说惠子小姐很信任刘阳此秘书的，没不由得想到……唉。”
“况且那具在山上发现的尸骨，根本就不是谢明清，它甚至根本就不是女性。”严君黎摇摇头，“自然了，因为这根本和谢明清没甚么关系，凶手根本就是个没有理智的疯子奸杀犯！”
“但是……这说不通啊。”杨文彬仍然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算刘阳杀了惠子行得到红枫园的遗产，可他为甚么要杀了谢凤鸣？就算他有自己的理由，有甚么必要去模仿一起二十年前的旧案子？这动机根本就说不通！”
“动机我们会缓缓找出来的，然而首先我们得先抓到他。”严君黎烦躁的回身，和杨文彬四目相对，“对，没错，我知道你在想甚么，一开始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我找到了谢凤鸣的尸体，检验了死者体内的**，DNA和刘阳的相符。不仅如此，我们从谢凤鸣资金包上提取出来的指纹也是刘阳的。要是你还想证据，那天晚上我们看到刘阳出来的那间工作间里，有一人空的玻璃瓶，就是盛过浓硫酸的。”
“好了，好了，你冷静下来，我又没说不信，火大伤身。”杨文彬赶紧伸手安抚严君黎，“惠子的尸体在哪？”
严君黎长叹了口气，“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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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走廊，下一层楼，左拐后的第一道门就是C市警局的法医市，杨文彬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福尔马林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在这里。”严君黎走到其中一人冷柜前，拉开了抽屉。惠子那狰狞的面部先出现在了三人面前，唯一一个还没有见到过尸体的李鸿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可怕。”
“是啊，谁说不是呢。”严君黎抬了抬下巴，“把她搬到解剖台上，看看我们还能发现甚么。”
三个人合力，将尸体放上解剖台，在无影灯的光芒下，尸体显得既恐怖又凄惨。
“死亡时间在昨夜十一点点钟到凌晨三点之间，死因是脑后重击，硫酸毁容是死后所为——”
“等等等等。”杨文彬插嘴道，“你怎样明白的，我还以为你今天让我来验尸呢。”
“时间宝贵，昨日入夜后我找了一人老朋友，他以前做过法医，于是——”
“什么朋友？”杨文彬皱起眉头来。
两次被打断的严君黎给了医生一个无奈的眼神，不情愿的开口说道，“你们昨天刚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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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杨文彬拔高了嗓门，“你竟找骷髅来帮你——”
“嘘！嘘！”严君黎赶紧一把捂住杨文彬的嘴，瞪了他一眼，“小点声，你也明白时间紧迫，我当时急切的需要明白尸体的情况来判断刘阳到底是不是凶手，你又被打晕了。此要是被局长听见，就算是我也得被炒鱿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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