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是一种高强度、耐热、不易发生化学反应、可无限循环利用的非晶体，外观无定形固体，实际属于液体的物质。
由于它的特性，极为适合做科学研究的器皿，所以几乎行称得上是科学发展的基石之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而制作玻璃的前置技术：窑炉、草碱、生石灰，看似早就全部达成，但实际上，第一项的窑炉还未达成。
窑炉有是有了，但当下的温度不够。
就算有草碱降低沙子或者说硅石1700度的熔点，但也只能降低到1400度的样子。
他们的窑炉只有1200度，差距200度。
此温差需要通过鼓风来弥补。
所以，制造玻璃的第一步实际上是做风箱。
季澄在窑炉烧制室的一侧比划出两个管道大小，在地上用树枝画出延伸距离，紧接着初步确定了风箱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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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跟姜红豆又化身手艺人，开始手工制作脚踩式木质风箱，箱内和衔接处将使用兽皮。
只要保证密封性，顺利把风鼓进去，族中以前那种粗制的硬兽皮也是行的。
下午的剩余时间在制作中度过，晚饭也被送到了这里。
饭后嬴萤带着女祭司们过来上晚课，发现大人和圣女大人辛辛苦苦打磨切割木材的一幕，她们又哇声一片。
大人在干什么？劈木头，磨木头？
大人好像累了？手上还都是木屑。
季澄没管她们面色惊奇的样子，拍拍手，和姜红豆起身走了过来。
嬴萤顿时带着女祭司们行礼，按胸礼。
她们作为跟随大人最近学习的教师组，早就在嬴萤的严格要求下全都做到标准行礼的姿势了。
季澄看着点点头，这感觉就好多了，一点都不麻烦，他清清嗓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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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上课吧，上午提到了肥皂，以及一点预防疾病的方法，你们明白了细菌和寄生虫。
可对这种微观生物导致人会生病的说法，想必只是死记硬背住了，还是很难理解。
所以晚课就从这方面讲一讲。
也就是，病菌理论。
首先，细菌究竟有多小，现在无法观测，但我可以举个例子。”
季澄指着地面道：“你们已经有了1斤这个重量概念，那么取1斤土，将其分成500等份，其中1份里我估计含有4000万个细菌。
这样你们能理解吗？”
“......！？”
众女闻言一懵。
有的以为自己听错了：“大人，您说多少？40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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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就这么少一点点的土里，有4000多万个小东西此时正爬来爬去。”
“啊......”
想象一下这个画面，不少人身子一抖，意识到一个让人有些不适的事情：
“大，大人，您说过肥皂可以洗掉我们手上的细菌，那我们身上又有多少细菌啊？”
“呃，这个。”
季澄想了下，本打算用人体细胞和细菌的比例来说明，不过涉及到细胞，她们又不懂了。
他换了种方式道：“要是把人体想象成由一份一份组成的话，从数目上来讲，细菌的数量是组成你此人份数的10倍。”
“10倍！？”
有女祭司吃惊指着自己：“那我到底是人，还是细菌。”
“人呀......”季澄汗颜：“不能单从数据的多少来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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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提了，细菌很小的，所以你看上去绝对是个人，而不是一团大号的细菌集合体。”
“喔......”
众女顿时松了口气。
姜雪也松了口气，不过接着她又不由得想到一人问题，怔了下问：
“大人......既然细菌无处不在，又小又多，那么也就是说即使用肥皂，我们也不可能保证绝对的干净和清洁是吗？”
“理论上没错。”
“那，那您呢？”
姜雪盯着季澄，眸子微微瞪大道：
“您每天也跟各种东西接触，木头，土，水，各种器物，这些都带着细菌。
那么......那么您是绝对干净和清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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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季澄一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旁的姜红豆也一愣，嬴萤同样一愣。
他是绝对干净清洁的吗？
不......他是人，自然也带着细菌，而不是大家往常想的绝对圣洁纯净的神。
这个问题......
姜红豆和嬴萤同一时间看向季澄，眼中有些担忧。
他要怎样回答？
“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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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澄盯着提问的那名女祭司，顿了会，最后还是笑了下道：“你的反应很敏锐。”
“大人，我叫姜雪！我，我的反应很敏锐？......”
这也就是几乎是承认了！
姜雪更是惊讶：“大人，我猜对了吗！？”
“嗯是的，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身上也是有细菌的，一定是有的，甚至必不可少。
由于实际上，并非所有的细菌都有害。
要是缺少某些细菌，比如肠道菌群帮助消化吃进肚子里的食物，我甚至都活不成。
所以不管何时，至少肠道菌群还始终陪着我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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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课结束后，此日的气氛略微有些微妙。
女祭司们若有所思的行礼告退，而在回到村子后，她们又不约而同的聚集在嬴萤帐中。
“大祭司，大人今天讲的......”
一名女祭司话说了一半，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话音戛只是止。
嬴萤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其他人，感觉有些头痛。
现在要怎么办？......
大家明显是想找她确认下。
那，要向众人解释清楚吗？
看大人先前的意思，犹如是默认这般处理了，把此任务交给自己。
但实际处理起来，肯定要想个委婉的方式说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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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嬴萤头疼的时候，下方女祭司中，姜露露眨眨眼道：“大祭司，您其实早就知道了吧？
我跟姜雪之前除了负责传达神意的时候，还负责照顾大人和圣女起居。
那时候您交代我们说，食物和用品都准备两份，大人他也是要进食沐浴的。”
“嗯......我实在是这么说的。”
嬴萤叹息一声，话说到此份上，打算直接承认，之后若有甚么后果她只好尽力压制便是。
可没不由得想到的是，姜露露和她身边的姜雪此时对视一眼，却露出一种恍然的表情，又道：
“原来是真的这样啊，我跟姜雪先前猜测了的，大人他以前从未降临过，一旦真的回应了大木族降临，可能就有所限制了。
所以，大人现在......是人身？”
“诶？”嬴萤呆了下，随后迅速回过神来，轻轻点头道：
“此，确实......你们行这么理解，大人他现在是人身，但是他仍是大木族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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