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章 邪神低语
从地下深处回到地面，岚昭用了整整三天。
不是路远，而是在消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邪神的意志即便被她融合，但那股疯狂的、饥饿的本能，依然在潜意识里翻涌。
“吃……吃……吃……”
“不够……还不够……”
低语声日夜不休，像一万只蚂蚁在脑子里爬。
岚昭盘腿坐在原本属于姜澜的工作间里，闭目调息。金色与黑色的光芒在她身上交替闪烁，时强时弱。
夜尘守在大门处，寸步不离。
三天来，他不眠不休，挡下了所有试图趁虚而入的人——包括姜澜派来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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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背对着门，银色的眼眸盯着走廊尽头。
脚步声响起。
姜澜来了。
她独自一人，没有带任何手下。
“她还没醒？”姜澜走到近前，隔着三米远站定。
夜尘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盯着她。
姜澜叹了口气：“我不是来杀她的。我要是想杀她，三天前就动手了。”
夜尘依旧沉默。
“我想和她谈谈。”姜澜说，“关于……合作。”
话音刚落，门内传来岚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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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进来。”
夜尘侧身，推开门。
姜澜迈入办公室，发现岚昭的那一刻，瞳孔微微收缩。
此女人……变了。
不是外貌的变化，而是气质。
之前的岚昭，是锐利的、张扬的，像一把出鞘的刀。而现在，她坐在那里，宁静得像个普通人，却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
仿佛她随时行吞噬一切。
“坐。”岚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姜澜坐定，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你……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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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岚昭淡淡道，“还剩点后遗症。”
姜澜深吸一口气：“既然你成功了，那我之前的顾虑，就不存在了。”
她直视岚昭的眼睛：“我想和你合作。真正的合作。”
岚昭挑眉：“说说看。”
“这颗星球，本来就是我的。”姜澜一字一句说，“我在这个地方当了二十年典狱长，不是为了给联邦当狗，是为了等一人机会。”
“甚么机会？”
“等一人能掀翻联邦的人。”姜澜说，“午夜监狱的秘密，不只是邪神祭坛。还有更多。”
她抬手，调出一份全息投影。
投影上，是整个星际联邦的结构图。错综复杂的线条，标注着一人个节点——资源星、军事基地、政治中心……
“联邦已经烂到根了。”姜澜说，“那些高高在上的议员，那些世袭的家族，那些垄断资源的财阀——他们才是真正的邪神。吸食着整个星际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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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昭盯着投影，没有说话。
“我原本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那人了。”姜澜看向她，“直到你出现。”
岚昭笑了：“你就这么相信我？”
“不是相信你。”姜澜摇头，“是相信你的能力。能改写规则，能吞噬邪神——这样的人，要么成为新的暴君，要么成为颠覆者。”
她霍然起身身，一字一句说：“我赌你是后者。”
岚昭沉默片刻，忽然问：“夜尘，你怎么看？”
夜尘从大门处走进来，站在她身侧。
“她说的，大部分是真的。”他淡淡道，“但有一点没说。”
“哪一点？”
“她的真实身份。”夜尘目光投向姜澜，“你怎么会不告诉她，你是前任联邦议长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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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澜脸色微变。
岚昭挑眉，来了兴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前任议长，三十年前被政变推翻，满门抄斩。”夜尘继续说，“唯一的女儿，据说逃了出来，下落不明。就是你吧，姜澜？”
姜澜沉默不一会，苦笑一声：“银狼族的消息，果然灵通。”
她坦然承认：“对，我就是那个‘余孽’。我活下来，就是为了复仇。”
岚昭盯着她，眼中多了一丝玩味。
“复仇者啊……”她喃喃自语，“有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姜澜，你明白吗？我从来不信任什么理想主义者。”她慢慢说，“为了正义，为了复仇，为了天下苍生——这些口号，我听得太多了。喊口号的人，最后要么变成烈士，要么变成新的恶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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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澜脸色一僵。
“但我信任交易。”岚昭回身，看着她，“你能给我什么？你想要甚么？”
姜澜深吸一口气，深沉道：“我能给你整个午夜监狱的人脉、资源、情报。午夜监狱关押的，不只是重刑犯，还有很多被政敌陷害的能人。只要你救了他们，他们就会效忠你。”
“我要的，是你帮我复仇。推翻现在的联邦议会，拿回属于我父亲的一切。”
岚昭笑了。
“成交。”
她举起手，和姜澜握在一起。
那一刻，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没入姜澜体内。
【契约成立。】
【姜澜已成为宿主的“盟友”。共享情报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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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监狱势力，已纳入麾下。】
姜澜只以为浑身一轻，多年的压抑和疲惫，仿佛瞬间消散了大半。她知道，这是规则之力带来的效果——此女人，没有骗她。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姜澜问。
岚昭走到办公桌前，摊开星际地图。
“第一步，整合午夜监狱的力量。”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个地方，是最近的一颗资源星，属于厉氏财阀。”
厉氏财阀——厉尘渊的家族。
“打劫？”姜澜挑眉。
“不。”岚昭摇头，“是‘接管’。”
她笑了笑，眼中闪过危险的光。
“厉尘渊当初想杀我拿碎片，还给我妹妹当舔狗。现在，该收利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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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午夜监狱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解放仪式”。
五千囚犯，全部获得了“新生”——当然，是名义上的新生。实际上，他们都被纳入了岚昭的势力，成为她的第一批“私军”。
夜尘被任命为第一军团团长。
血屠被任命为第二军团团长。
虎烈被任命为第三军团团长。
阿灰被任命为情报处处长——虽然她吓得连连摆手，但被岚昭一句话堵了回去：“我说你行，你就行。”
姜澜依旧担任典狱长，但职能变了——从看守，变成了“培训师”。
她要负责把这些囚犯，训练成真正的战士。
一切准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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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一艘破旧的运输船，从午夜监狱悄然起飞，消失在茫茫星海中。
船上，岚昭站在舷窗前，盯着越来越远的灰色星球。
夜尘站在她身侧。
“焦虑？”他问。
“不。”岚昭摇头，“是期待。”
她转身，看向船舱里那些摩拳擦掌的战士。
“出发。”她轻声说。
“目标——厉氏资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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