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二章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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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一眼，见一眼便可，就看看他的伤。落瑶心里这般对自己说。可是她也明白如果煦涵能在这个地方抚琴，也许伤不会心中所想那般严重，至少婚事是行办的，可是……他没有。

踌躇着最终还是推开这门，眼前紫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一白衣男子抚琴，琴音从指尖流淌而过，琴声悠扬，有一种情韵荡气回肠。却在无时无刻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哀愁。一声之下，戛然而止，一瞬之间大殿传出几声回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阿落，这曲子好听吗？”他的眸中清亮，略显苍白的的面上依旧努力扯出起嘴角，只是当落瑶看煦涵的眸子心中不知为何是那般慌张，竟然是不敢看他的眸子。只是想要逃避他的眼神，终是逃无可逃。

迎上他的眸色，开口说道： “你怎会在这？，那，那你的伤如今怎样了？”

煦涵眼中带着笑意“过几日便是你在人间生辰了，每年是我为你过，以后……”煦涵突然说不出来了，定定心神便继续说“以后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好好过自己的生辰。”说着这些，煦涵便从桌前绕过轻牵她的手，和她一起走出殿门。

两人很是默契地没有说今日婚礼的事情，理智告诉她理当挣脱他的手，却眷恋着来自他手心中的温度，终究是不舍放手。行至荷花池旁，松开她的手，化出一桌小吃，“你且先坐定等等”说罢，煦涵化出两个木凳，带她坐定后，钻入银鎏翼扇珠，落瑶坐在那，她已经不在乎那酒的事情，只是贪婪地享受这奢侈的时间。好一会儿，煦涵便出来了。手中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他的身上还带着点点炭灰，他每次这样，不太会使柴生火，但每次她的生辰都会为她做一碗长寿面，从最开始的面条很硬，没有放盐，到现在能够做出一碗精致且散发着青菜清香的面条。只是以后不会再有谁为自己做了。落瑶看着这碗面，心中却有着千百般滋味。

“快吃吧。”煦涵放到落瑶面前，将筷子递给她。落瑶接过筷子，夹起一筷子放入嘴中，面条很劲道，不像是一会才能够揉出来的，可能在里面那么久是在揉面吧，汤汁醇香，划过唇舌之间。

煦涵盯着落瑶一口一口吃着面，将手帕放到她跟前“好吃吗？所有食材都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不明白今日有没有机会能够见到你，还好是见到了。你知道的，我首次做面条的时候，不知道多揉一会，结果面条到锅里都断了，现在可不会了，还有汤，你猜这水是从哪来的？”他没有等落瑶的回答，径直开口说道“月老偷偷藏的制酒的水，他可宝贝了！”

落瑶听着煦涵絮絮叨叨地说着，努力将气氛变得不那么哀愁，回避着别离，就犹如两个人甚么都没有发生过，还是和之前一般，聊着琐事，关心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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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中早已经见底，落瑶用帕子擦擦嘴，两个的气氛又回到了最初。落瑶无法去看煦涵的笑，哪怕是听着声音，都能够让自己心揪在一起，疼痛难忍。落瑶在心里做着无数个理由去道别，话到唇边却无法说出。

煦涵将碗筷收回，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转而看向那汪池水“你看水珠，一旦是落在叶尖上，便始终落在那，守在荷叶前，倒不像是我们在人间发现的，一到午时便没有了，可还好，第二日又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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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瑶听煦涵说这话，更多的是一种心痛，明明两个都明白，何必这样难受，最终忍不住插嘴“你是不是去过妖界？”

煦涵听到落瑶这般说，面上一僵，还未他开口，落瑶直接说道“我在忘川时，在那里盯着那些亡故的人，盯着前边开得娇艳的曼珠沙华，整日便这么过来了，可后来有一不知名的僧人走至我轿旁，他在那站着却不说话，直到我主动同他说话，他便将我的身世道出，你明白吗，我听到那些话，感受到的只有荒谬，我之前不是人类吗？怎样会和冷圣有关系，我一遍遍责问他，他只说他的话已经送到，嘴里念叨着‘万物于镜中空相，终诸相无相’动身离开，可我当时不能去妖界，只是在那等待，想着这事，只是无论如何，心中实在无法相信这事。”

落瑶看着煦涵继续说“可若真是这样，一切都能够说得通，为何你这般待我，怕是因着潘玉也明白这事吧。之后我在你回来前便派好几个魔军，去妖界那守着，直到你出现。”落瑶说完这些话，心里压抑的东西像是在这一刻有所释放。

煦涵听罢她的言语，明白落瑶的性子，落瑶太了解他，想着那日他找落瑶本体时，周界是没有魔军的，连一只小妖都没有。他将这事隐去，面上又恢复了原先的温柔，开口说道“听到时，我也不信，就去妖界了解一番，却没多少收获，只是从冥界那里也并未查到你是何起源，只是如凭空出来到你出身那家，那是只觉身份可疑，但是一旦要同我成亲，你的身世不再和当年历劫飞升时说说便可，会有专门的仙官进行查对，而当年也是在你升为上神时，潘玉以为你身份不如她，想着找找你的问题，后来一点点地，她明白了不少。也不知她究竟如何知道魔帝的事。”煦涵半敛眉眼，微低下头，垂下的睫毛遮出沉沉地的阴影。不想让落瑶看到他的神色，转而用着半哑着嗓子说着。

“我想要你好好活着，哪怕……”他顿了顿，还是艰难地说出来“哪怕是倾覆一切，所求的只是你能够活着。”

落瑶盯着他的眼眸，听着他说完这些，心里也缓缓释怀，尽管之前早就明白煦涵这样做的原因，明明是明白了许是自己身世，煦涵才这般对自己，可就是小气，现在盯着煦涵，听着他说这话，一切显得不那么重要了，释怀了他之前的冷淡，释怀了潘玉的刁难，也释怀了这缘分浅薄的结局。

“我要走了。”最终是要离别，她不想多留一刻，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怕自己舍不得动身离开。

煦涵唇角嗫喏着，却最终无法说出。起身想要看着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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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吧，别送了。”落瑶不想让他送出去，制止道。

煦涵，我失去了你，永远。

落瑶不敢回头，只是向前麻木地走着，嘴上扯起嘲讽的笑，真是可怜，到最后自己能做到的只是活着。

顷刻，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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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瑶在路上才想起自己是过来取酒的，只是这么长时间了，应该是不需要了。她将他深深地埋到心中，以后也会如他所愿，好好活着。她抹去泪水，扬起一丝笑，往前走去。

煦涵又重新坐回去，他的眼睛盯着桌子上各种小吃，却不敢看那离去的背影，待听不到跫音时，缓缓闭上眼，去感知那熟悉的灵气。

等到殿中才看见月老面上微红，最里面还在嘟囔着着甚么。莫罗天看到落瑶进来后，无奈地笑笑。落瑶也回他一人笑。便从外面叫来仙童，莫罗天在后面搀扶，前边的小童将他们引向偏殿，莫罗天和落瑶将月老放到榻上。她走到仙童身边，嘱咐了几句，便和莫罗天动身离开这个地方。

两位从府中出来后，落瑶盯着这些曾经走过众多次的地方，以后可能不会再来了，“你看前方那池子没有，以前倒是没有现在这般仙雾缭缭，还有前面有一点一点空地。”落瑶指着池边的一个地方，笑着说“我之前看着那地方想着有百合花应该会好看，就缠着仙子让她种，她死活不种，后来才明白甚么地方有花，甚么地方不该有都是有规矩的，不能够随便种的。”后面她没有说，即便只有短短的一点时间，她最后还是发现了那池边开满百合。

莫罗天听着落瑶在说她在天界的一些趣事，偶尔也插几句，两位互相说着话，一路走来倒也不显得枯燥。到魔界时，待到魔界莫罗天的心才定下来，从他们去了天界之后，他的心里一直就很慌，怕落瑶最终还是放不下。

刚到魔宫，便有行魔过来，低头行礼“尊上，刚刚客人来了，如今在殿内等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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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瑶盯着行魔犹如很急的样子，轻声开口说道“快去吧，莫让客人等急了。”

“嗯，不要老是在自己屋子里待着，出去转转也好。让行魔带着你到处转转。”莫罗天低头捏了捏落瑶手心。

“好了，你快去吧，别让他们等太久。”落瑶说罢，莫罗天才缓缓放开手，向大殿走去动身离开。

落瑶也是无事，便想着在魔宫转转，她虽然呆在魔宫好长时间，却实在不清楚这个地方有多少大殿，多少魔窟，闲来无事，她决定到处看看。

“我想一个人走走，你们都去忙你们的吧。”落瑶看着几个行魔，一直跟着自己忍不住说道，落瑶想先去去断崖那看彼岸花，想着此，便打发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