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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奔成都

三国末传 · 向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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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章:恨诸葛众司马设下毒计,柏松林魏源救美奔成都

“冯吉……冯吉去了?”司马懿躺在卧榻之上,扯着嗓子问。此时的司马懿早就显得是形销骨立,出气多进气少,像是眨眼间就要撒手人寰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司马师挥了招手,顿时四周的侍卫侍女全部退将了下去,而后他便与司马昭一起跪坐在了床榻之前的几案之后,轻声回道:“父亲放心,冯吉已经去远了。”
“派人盯着,还是小心一些的好。”司马懿缓缓的坐起了身子。
“父亲放心,孩儿已经安排了。”司马昭躬身答道。
“那就好。”司马懿道:“你俩需记住,万事需谨慎,稍有不慎,我司马家族即有灭门之祸。”
“父亲,”司马师道:“如今宫中已经排三次御医来探听父亲病情了。可见势已危矣。为何汝不许吾联系旧日属下武将以图自保,如今形势,几可是人为刀殂我为鱼肉矣。”
“为时尚早,”司马懿道:“如今联系旧日属将,虽勉强可自保,但势必要与那曹爽重现那李傕郭汜洛阳之乱,虽最后我司马氏能够胜出亦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矣,彼时吴蜀若趁机来犯,徒为其做嫁衣耳,吾司马懿怎能行此不智之事。”
“唉!”司马昭恨恨的一拳头砸在茶几之上,道:“只可惜那诸葛村夫不争气,死的太早,不然我司马氏何至于有今日!?枉费父亲曾不顾声名,饶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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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司马师惊异道:“父亲何时曾饶过那诸葛孔明之性命?吾怎不知?”
司马昭瞄了司马懿一眼,见司马懿没有什么动静便解释道:“吾也是在近期乐师在演奏《高山流水》曲目时候才想到,那诸葛孔明当时坐在西城之上所弹奏之曲正是伯牙之《高山流水》,当时明帝(曹叡)尚在,那诸葛孔明分明是在告知父亲子期若亡,伯牙亦命不久矣,不由得想到这些孩儿便已知晓父亲当时听出诸葛孔明的弦外之音,于是假装中计,放了那诸葛孔明一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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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叹息道:“其实,当日吾有五成把握那西城之内实为空城,而另外五成则是诸葛孔明埋下伏兵。后来辨明那诸葛所弹之曲为《高山流水》后便不由得打消了强攻西城的念头。如此想来那诸葛孔明不出所料是技高一筹。只可惜,人无害虎意,虎有噬人心,我虽无杀诸葛之意,可那诸葛孔明却有害吾之心,他早死也好,此人多智近乎妖,吾不如也,若长期与之对阵,迟早会折在他的手里。”接着警惕的目不转睛地看着二人,吩咐道:“此事日后休要再提起。”
石马师、司马昭二人急忙应下,而后石马师道:“如今那诸葛村夫已死,吴蜀二国已暂时没有犯魏之意,指望外敌解我司马氏当前困境看来是行不通的了。”语毕不由得郁郁的再案几之上砸了一拳头。
“不,还有一处。”司马懿凌然道:“还有西北羌人。去岁草原大旱,羌人入不敷出,刚熬过严冬正是羌人最为青黄不接之时,吾料定羌人必定会在大雪融化之后前来犯魏,只是羌人羸弱,难当大局,吾略施小计便可使得羌人不得不投靠西蜀以脱此困境,在此之前,只是有一人必须要死!。”
“是谁?”石马师二弟兄顿时严肃起来。
“西蜀之相,费祎也。”此时在房间里一个少年的嗓门响起。
“谁?”“是谁?”“何人?”屋内三人顿时大惊失色,司马师更是直接纵身跃起身来,拉出了腰中的宝剑。
此时,有一人少年从司马懿的卧榻下方钻出,却是司马懿最小的儿子司马锐。司马懿伸手止住司马师道:“锐儿因何在此?”
司马锐躬身道:“孩儿原本在父亲房中读书,至后来孙胜来访之时,父亲急急躺下,孩儿避之不及,唯有躲在榻下藏身,方听父亲所言,忍不住插嘴了一句,望父亲莫怪,二位兄长海涵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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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笑道:“即是锐儿,不妨事的。”接着脸色一正,道:“此间之事休要对外提起,切记。”
“回父亲,孩儿醒的。”司马锐回答道。
“司马师,”司马懿又复又深沉道:“府上护卫始终归汝统领,如今此次幸好是锐儿在吾之榻下藏身,如若换成刺客之流,吾又当如何?”
司马师顿时汗流浃背,躬身跪下道:“父亲教训的极是,孩儿定会谨记此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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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锐躬身道:“父亲切勿责怪大哥,因府中护卫均知父亲宠溺孩儿,不对孩儿有所提防,故而孩儿才可隐于榻下,如换成刺客之流,怕早就被众护卫擒拿了。”
司马昭亦躬身劝道:“父亲,锐弟所言有理啊。”
司马懿这才脸色略有好转,斥道:“下不为例。”而后转向司马锐道:“锐儿刚才提及蜀相费祎,却是为何?”
司马锐说到这里,司马昭眸子顿时一亮,像是心领神会了些甚么,而司马师却不解的问道:“这与杀费祎有何关系?”
司马锐笑着道:“父亲在考校孩儿了,如煽动羌人作乱,首杀者一定要是费祎,那费祎此人,首擅内政,如羌人作乱,那曹爽会立即派兵镇压,想那茹毛饮血之辈怎能抵住我大魏虎狼之师?届时羌人如不能抵挡,唯有向外求援,吴国偏远,是以唯有向蜀求援而。”
司马昭笑着道:“吾试言之,若羌人向蜀求援,若费祎在,则羌人必无法归蜀而得保,若费祎不在,羌人必归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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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锐笑道:“二哥所言甚是,如羌人向蜀求援,若费祎不在,则蜀人必要求羌人入蜀,若费祎在的话,其必阻止羌人入蜀。”
司马师奇道:“羌人入蜀,岂不是更增加了蜀国的气力?费祎在岂不是更好吗?”
司马昭回答道:“羌人入蜀,从短期看的确是暂时增加了蜀国的气力,若从长期看则有二弊也,一羌人为牧人,生活习性与蜀人截然不同,短时间在一起此矛盾很难显示出来,但长期居住在一起羌人蜀人之间必然会产生激烈的矛盾,届时我们再趁机挑拨一二,蜀地之羌人即可为我所用矣。二则是诸多年来,逢魏国对南用兵,羌人每每在后方捣乱,若羌人入蜀则此隐患全消矣。
司马懿拍案大笑着道:“正是如此,羌人入蜀还有第三个好处,那就是行转移曹爽那蠢货的视线,我司马氏暂时无忧矣。“
司马师愤愤的道:“话虽如此,可就这样需要忍那曹爽到几时?”
司马懿笑道:“锐儿所言极是有理,不过举凡蛇类必有七寸之处,汝可知那曹爽七寸之处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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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锐笑着道:“吾观蝮蛇捕食,必先将身子盘起浑身之力凝成一线,不发则已,一发必至全功。如今我司马氏就是盘起来的蝮蛇,静待那曹爽犯错之时。”
司马锐笑道:“父亲欲考我乎?曹爽之七寸,不在军中,而在宫中耳。”
司马懿指了指司马师、司马昭二兄弟,扶案大笑着道:“司马氏有锐儿,又有汝二弟兄一文一武协助,百年无忧矣。”
顿时,司马师与司马昭亦大笑了起来,但志得意满的司马懿却没有发现司马昭的眸子中那一闪而过的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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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尚,马上就要穿过这柏松林了,穿过这林子后我弟兄二人即可转向武阳郡的官道,与为兄这一路风餐露宿,可后悔否?”魏源边走边指了指前面的柏松林笑道。
“大哥说哪里话来,吾已立誓生平只随大哥一人,莫说是这小小问题了,就是刀山火海又算得了甚!”牛芒笑着道:“只是大哥心肠太软,临走之时将马匹送给了王叔做拉车之用,否则你我弟兄还可以再快一点。”
“我弟兄二人前去投军,前途未明,不知何时才能回返,王叔素来身体羸弱,有匹马代步做事总是方便一点。”魏源笑着道。
“那是,可你我二弟兄没有了马匹代步,那不方便之事就落给我俩了。”牛芒有些埋怨道。
“这也好办,听人说在这官道附近有大虫出没,你我弟兄将其捉了,取其皮再换两匹骏马便是。”
“有大虫?嘿嘿,这次大哥理当让给我了吧?上次那只黑熊不待我赶到大哥便将其制服剥皮了,恨的我手心都痒痒。”牛芒顿时眸子中冒出精光,摩拳擦掌恨不得大虫即刻出现在面前。
“归汝也可,可到时切莫再唤为兄帮忙。”魏源打趣道。
牛芒顿时脸色一红,幸得他本身就黑,脸色稍微红上一点也看不出甚么。牛芒愤道:“上次皆因那匹恶狼太过狡猾,趁吾正在捕杀其同类时无声无息在吾之背后咬住吾肩胛之处,否则其安是我对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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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明白,阿父常说金尚之勇现已经不亚于军中悍将也。”魏源笑着道。
魏源与牛芒二人皆是身背弓镞腰悬利剑一边穿梭在山林之中一面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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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源埋葬了过世的袁名后感激于袁名的养育之情教化之恩便决意完成袁名的遗愿,着手调查出长沙之事的根源。思前想后之后便打定主意去武阳郡投军,这是他目前想到的唯一可以查找出魏延长沙之事根源的方法,魏源的目的很是简单,便是投军尽可能的多立功勋,后逐渐接触到现如今诸葛丞相的唯一弟子姜维姜伯约,魏源坚信要是说这世上还有一人明白长沙之事的始末缘由的人必是姜维姜伯约无疑。至于郭德之事如若遇到且查实郭德当日真的叛了魏延的话,魏源也不介意顺手斩杀了他。可在他临出发之际牛芒跟来,死活要随之一起,二人遂结为异姓兄弟,一同前往武阳郡投军,临行之时,魏源散尽家资尽数赠送于相邻,最后连行脚的马力也赠送了出去,牛芒虽然略有不舍,却也不好出言反对。
正在二人即将走出密林行上官道之时,忽见官道之上尘土飞扬,一辆马车呼啸而至,见到二人却是没有丝毫的停留之意,直直的奔向二人而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牛芒大怒,纵身上前,一把拉住那鞍马笼头,直将那马嘞的原地前足抬起稀溜溜直叫,但却是丝毫不能挣脱,整辆车也晃了几下几欲扣翻在地,但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牛芒怒骂道:“直娘贼,欲取汝家乃翁性命不成?还不速速滚下马车让吾拗断汝之脖颈!”
魏源望去,但见驾驭马车之人乃是一年方二八之少女,但见其其身形纤细,着一白布长裙,一手紧握缰绳,而不仅如此一手却是拿着一马鞭,神情慌张。
魏源正准备开口询问之际,只见那少女急急哀求道:“二位壮士救我,后有魏国奸细追杀来此。”
那为首之人眸子一瞄按着笼头之牛芒顿时脸色一惊,马匹奔驰之中,能以两手按鬏阻之,其力非有千钧不可,遂抱拳道:“谢两位壮士阻下马车,此人乃官府要犯,我等追拿于此,险被之逃脱矣。”
而在此时,官道之上一连五骑同时奔至,停滞在马车之前。马上五人皆是身着青衣,手拿利剑悬于空中。为首之人年约四旬,晗下留有一缕山羊胡须。
“休听其胡言乱语,其乃魏国奸细!”那女子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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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源伸手止住那女子言语,对那为首之人问道:“如此说来,汝等可是武阳郡官差?”
那为首之人笑着道:“正是!”正在此时但见魏源陡然抽出腰中宝剑,自牛芒面前斩落,但见一弩箭顿时跌落在地。原来众贼惧牛芒强悍,暗中以弩箭欲将其射杀。
魏源笑着道:“汝非武阳本地口音,欲诈我乎?”遂持剑直奔向那为首之人。
那为首之人喝道:“汝等四人速速将那黑脸之人打杀,吾来对付此人!”接着纵马直取魏源,在其看来,牛芒力大无比其威胁要远大于魏源,故而安排属下围攻牛芒而后独自上前欲先取魏源之性命后再联合属下对牛芒进行围杀。
借冲马一纵之力,那为首之人这一剑斩向魏源额头,见到魏源却不闪不避,手持宝剑横而挡之,那为首之人更是大喜,这一剑全力斩下,待剑相交之后顿时只觉一股大力从剑上传来,不由得宝剑撒手而出,虎口震裂,鲜血直流,始知魏源之勇不下于牛芒也,却也为时已晚。魏源此时宝剑已变横为刺,直接刺入其肚腹之中,其不由得在马上晃了几下,跌落在马下。
魏源立即翻身上马,见其余四人正借马匹之力与牛芒缠斗,立即策马杀去,卜一杀到便将一人砍于马下,接着宝剑左右开弓又斩杀二贼,剩余一贼乃大惊,立即纵马遁去。牛芒随之大怒,翻身上马意欲追之,魏源笑而阻之,从背后取出弓镞,弯弓搭箭,那贼顿时应弦而落。
“忒没意思,大哥何不留个与我!”牛芒愤道。
魏源笑道:“是吾之疏忽,下次出手再慢些。”随后纵马来到车前,向那少女问:“汝乃何人?为何有贼追杀于你?”
那少女下车躬身行礼道:“婢乃成都匠作上官青衣之女上官星野,欲返回成都不慎消息泄露,遭贼追杀,若未得二位壮士相救,婢恐早遭贼生擒矣。”
“上官家族之人?”魏源道:“吾听阿父提起上官家族乃武侯夫人附庸,非常擅长兵器冶炼、木工之术,此事当真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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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也。”上官星野傲然回答道:“祖上随武侯夫人迁入蜀中,已有三代矣。”
魏源忙下马施礼道:“即是名家之后,当吾一礼也。”随后问道:“不知那贼寇为何追杀上官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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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星野道:“即是恩公相询,不敢隐瞒,只因婢身上带有……”
魏源伸手制止道:“即是隐秘,请勿言矣,姑娘出门,为何不见护卫随行?”
上官星野心中暗生感激,提起护卫又不由得垂泪道:“随从奴仆,为保护于我,皆被贼子打杀矣。”
魏源道:“既然此时贼寇已除,姑娘有何打算?”
上官星野道:“婢乃一弱质女子,如今护卫皆无,恐路上有不测矣,故婢斗胆问恩公可否护送婢至成都,汝能上官家族必以百金酬谢耳。”
牛芒怒喝道:“若不看汝乃一女子,吾必打杀耳,吾弟兄乃何人,何堪遭此羞辱!”
魏源伸手止住牛芒,道:“吾弟兄二人本欲奔武阳投军,去成都投军亦无不可。兄弟以为可行?”
牛芒笑着道:“任凭兄长打定主意便是,弟皆无异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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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二人商议妥当后,便使上官星野坐于车中,牛芒充做驾车之人,魏源驱赶着群马赶往成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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