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右眼皮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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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权海开完例会右眼皮就一个劲儿的跳，咋揉都不管用，回到了工作间，用冷水冲了个脸，眼皮还是跳个不停，心里寻思着：“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寻思完了，赶快抬起头呸呸呸的唾了几口唾沫，觉得晦气，唾完了又一人人失笑了起来，失笑着自己身为一人党员，却下意识的做着荒唐迷信的举动，还好周边没人，要不然怪丢人的！

喊着司机小刘，办事员马东，准备去山上井口的调度楼待着，井口调度楼有自己的办公室，是每天一定要去的，也不愿意在党委楼待着，事太多，坐不了五分钟，全是来找办事的，公事私事一大堆，烦得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刚出了党委楼，就看见矿上的楞后生傻二林，在党委楼门口蹦跶过来蹦跶过去，这个傻二林人缘还是不错的，见谁都大爷大娘的叫，那张嘴也从来没消停过，总是有吃的，自己兜里有个花生米，糖豆也是会给他一点的，二林看见了周权海，就冲着他傻呵呵的乐了起来：“周大爷好，周大爷好”周权海知道傻二林是来和自己要吃的，因此抚了抚自己的口袋，意思是空的，没好吃的。平日里，这时候傻二林也就走开了，但是今日傻二林没走开，又冲着周权海傻傻的笑着道随手一指，不远处墙角摆摊的姜二：“周大爷好，那边那小先生让讷和你说句话咧！”

周权海顺着二林指的方向看去，围了一圈人，也不明白二林指的具体是哪个人：“哦？要和我说什么？”

二林想想说到：“他让讷告诉周大爷，说你有血光之灾咧，他还说让你能走动就别坐车咧！”

周权海听了顿时火冒三丈，即便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而听了心情总是烦的很，随口向党委楼里的保卫人员喊道：“那谁谁谁，今天保卫处谁值班？”里边急冲冲的跑出来一个保安后生：“报告周矿，今天是秦队长值班咧！”

“告诉你们秦队长，党委楼是一个矿的形象，你们自己看看，党委楼前边成啥样子了？这和集市有什么区别？立马整改！”说完，周权海头也不回的上车了，也不再搭理二林，保安后生更是直愣愣的，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情。周权海身边的办事员马东留了下来，盯着桑塔纳一溜烟的上了井口。

姜二已经打出了每日两卦的招牌，也就不急于立即摆摊了，一路上嘱咐着二林，遇见周权海要说的一番话，二林也背的滚瓜乱熟了，约莫着矿上的例会开完了，才迟迟的来到小广场上，支起了马札，立刻就有人围了过来，人群里竟然有宋家媳妇，宋家媳妇还领了一人中年妇女，姜二也就照顾熟人先给中年妇女看了起来，中年妇女孩子今年高考完了，报了两所地方大学，分数都够了，想问姜二去哪个好，姜二专讨孩子的吉利话讲，说两个大学，一个是仕途前景，一人是财源前景，让中年妇女自己挑咧，乐的那个中年妇女美滋滋的掏了二十块的随喜。

后边排队的也就争着最后一人算命的名额，姜二准备挑挑好糊弄的主，也就这节骨眼，党委楼出来了一队保安，七八个人驱散着党委楼前边摆摊小贩，姜二当然也不例外的被驱赶了，只能收摊回家了，周围的人不落忍的盯着姜二和其他的小贩，觉得现在做啥都不容易，摆摊算命也着人驱赶，殊不知，这罪魁祸首就是姜二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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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眼前的场景，姜二就知道二林的事办成了，唤着二林回家，来到闫家锅盔店，给二林买了锅盔，也就让二林自己玩去了，二林也是欢喜的走了！姜二筹划了四五天的局最终要运作了，心里还是忐忑的很，买了锅盔也就回家睡大觉去了，最好是能做个娶媳妇的梦。

押宝，燕州地区的一种独特的赌博游戏，找四颗大洋钉，掐了两头，再把两头打磨光滑，在中端分别刻上一至四个沉沉地的槽痕，这物件就是“宝”。庄家会用厚一点手绢随机卷一人“宝”进去，周边的人会押一二三四，猜对了翻倍，猜错了赔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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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江平两眼熬的通红，垂头丧气的回了家，昨日和李倌儿借了一百块，准备今天带羊换换看电影的，可是大半夜想起了搞对象事，那兴奋劲让江平睡不着，结果耍资金的瘾上来了，江平知道后窑金锁家有围胡（赌博）的场，这几日“押宝”。手里攥着一百块零碎钞票，按耐不住也就去了。前半夜开场是赢了，可后半夜又倒出去了，越倒越想翻本，结果把羊换换给他买的“盲人表”也输了，这可真真儿的应了那句老话：“情场得意，赌场失意”

江平回屋里蒙头大睡，江平娘咋吆唤也起不来了，说好的带羊换换看电影，现在早丢到脑后了，江平娘只好无奈的收拾完屋子出去了。

赵守谦，云山县人，六零年大YUE进，三年自然灾害，饿的实在不行了，逃出云山县，在那年月，逃荒被抓住是要命的事，赵守谦来到了瓦檐村旱湾子，也第一次明白，原来还有不用种地的村子，讨饭来到了郭佃友家，郭佃友盯着赵守谦是个本份人，饿的即便骨瘦，但也有膀子力气，面相也不错，招了个上门女婿。赵守谦自然是欢喜的，逃荒还能讨老婆，美事咧。也就在旱湾子落下了户，这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

赵守谦平日里在建材城务工，一个班也不舍的缺，就是想多挣几个，给自家的独苗子江平娶媳妇，找营生。江平是个独苗子，惯的也厉害，打小没学了好，落了个耍资金的坏习惯，还由于乃年耍资金敢上严打，蹲了一年多的号子，刚出来，忍了半年没耍资金，赵守谦心里宽慰了众多，以为江平有救了，其实江平背地里不少耍，只是村里的灰货们遮掩着，怕少了耍资金的伴儿。

这几日招罗着给江平娶媳妇，头几日金雷子从老家说了个羊换换，可是人家不满意，赵守谦心里挺麻烦的，可转过几天儿，江平说对象搞成了，这让赵守谦心情大好。上班也就更勤快了，李有义看着赵守谦岁数大了，给赵守谦整了个夜晚看设备的营生，怕不识好歹的“猫狗”偷了设备上的物件，今儿刚值夜班回到，发现江平还在蒙头大睡，以为江平睡了一晚还不醒，摇唤着江平起炕。

“起拉起来啦，怎大后生了，还睡懒觉，快起炕啦，不是说好了今儿带换换看电影吗？”昨儿晚饭的时候，江平一面显摆着羊换换给买的“盲人表”一面说着明儿带羊换换看电影。

江平没打理，心烦的很，也瞌睡的很，蒙头不说话，赵守谦也是个犟把头，就一个劲儿，可劲的摇唤。

江平被摇晃的烦了，蒙着头嚷嚷道：“看什电影呢看，兜里一毛也没有，讷有啥脸搞对象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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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守谦听了以为也是，头几日老伴儿是给了江平二百，这搞对象是个费钱的营生，确实也理当花没了，人家大姑娘都给买礼物了，江平也不能吝啬了，回身回了自己屋，不一会又过来了。

“起来吧，爹给你拿资金，带换换看电影去吧，吃点好吃的。”

江平一听有钱？翻了个骨碌就爬了起来，盯着赵守谦手里毛了巴糙的大把零资金，估计这也五十多呢！随手就抓了过来，在手里点了起来。点完了说道：“爹啊，这才四十二，录像厅看个录像都二块资金，去电影院最少也得五块资金呢，买个汽水一人一块，刨去路费，吃饭钱，讷怕讷去了回不来呢。”

赵守谦听了，假意恼着：“嫌少？嫌少拿过来，和你娘要去。”说着假意伸手拿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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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稍早，太阳还没热乎气，江平敲开了大海的修理铺，二海在看摊子，开了门，江平挤了进去，二海的被窝还没收拾，也就合着衣钻了进去，嘴里嗨叨着：“二海，讷迷糊一会，十一点喊讷！”

江平一闪，翻身下炕，穿上鞋拔子，嘴上说着：“够咧够咧，不少！”一溜烟跑了。

二海嘴里嘀咕着：“没尸首货”也就开始了一天的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