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开学无论几年级都要进行一次测验，这是明华中学历来的规矩。
牧知予坐在窗边的最后一排，盯着一连串的数学符号只以为云山雾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如果说英语是每一人单词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就是天书。那么数学对牧知予来说，就是每一人字符都是咒语，组合在一起就是躺在卷子上嘲笑她无知的魔鬼。
数学真的太难了！牧知予揪着头发俨然放弃。
成绩出来的那一天，牧知予看着不及格的卷子，心烦意乱地塞进了课桌里。
走廊里大家都三五成群围在年级榜前，教室空荡荡的，牧知予扫了一眼周边干脆趴在桌子上埋着头不起来了。
她说不清这种感觉，又羞愧又觉得自己罪有应得。
他们本是不同的年级，分部在两个楼层。平日里女孩们除了在操场上其他时候很难见到学长们。
宋允川径直走到高二的成绩榜前，从第一名始终走到了榜单的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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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允川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他的出现引起了学妹们的不小骚动。
他的小绵羊还真是让他意外，宋允川叹了口气朝着牧知予在的班级走去，在后门他发现最后一排趴在桌子上的少女若有所思。
“下午放学有时间吗？借我你的数学和英语的习题册，我想找几个例题。”
盯着收到简讯急忙从桌上爬起来翻书包找练习册的牧知予，站在走廊里的少年笑着把手机揣进裤兜，悄悄离开了。
一整个下午牧知予甚么课都没听进去，她拿着同桌的练习册工工整整抄着答案，从数学到英语，她觉得从上学以来她就没这么焦虑别人翻看自己的作业过。
“放学在校门口的槐树下等你。”
盯着手提电话屏幕上跳出来的字，牧知予开始呆呆地望着黑板前的时钟，数着分钟数盼着放学早点到来。
连她自己也没发现，此时此刻她多么盼着和宋允川见面。
“叮——叮——”
放学的铃声方才响起，牧知予拎着书包从后门就冲了出去，平日里每天都第一个跑出去的男生望着牧知予的背影傻了眼。心里暗自佩服她的爆发力，简直堪称“一骑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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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教室到操场再到校大门处，这段距离平日里晃晃悠悠磨磨蹭蹭的牧知予要走上快十分钟，可是此日她只用了五分钟就窜到了校大门处。
望着不远处站在树下的少年，牧知予停了脚，沉沉地喘了几口气，咧着嘴傻笑着，止不住蹦蹦跳跳向外走去。
盯着奔向自己的少女，宋允川下意识微微张开了怀抱。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无比幸福的。最终，首次，他不是望着牧知予离开的背影守在她的身后了，最终这一次她朝着自己跑来了。
“想什么呢！”牧知予抱着书盯着伸着手发呆的宋允川。
“没什么。”宋允川收回思绪，看着只着夏季校服的牧知予一面脱下自己的外套一面问:“想吃什么？我请客。”
宋允川主动替牧知予披上衣服。
“我着急出来忘了拿外套了。”牧知予解释道。
“下次慢点，不急，我一直都在。”宋允川柔声安慰着：“老地方行吗？”
牧知予连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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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的老位置上，牧知予噘着嘴给宋允川挑着豆子，她不懂怎样会明明宋允川不爱吃豆子还要点扬州炒饭。
趁着牧知予挑豆子的功夫，宋允川翻盯着她的练习册，看着工工整整的笔迹和完全正确的答案，宋允川像是心领神会了她的小心思。
宋允川：“小麦你明白怎样才能记忆最牢固吗？”
牧知予抬头望着宋允川，一脸学渣的茫然。
“就是给别人重新讲授一面”宋允川给牧知予倒了一杯水“高二的课程我学的不是很好，你愿不愿意假装是我的学生让我给你讲一遍？”
牧知予愣愣望着他。
“我每天都请你吃糖醋小排”宋允川抛出食物的诱惑。
可是他哪里明白，牧知予发呆并不是不愿意假装他的学生帮他巩固知识，而是牧知予忽然一下心领神会过来宋允川其实是想帮自己这件事情。
她怎么会忘记宋允川的成绩有多好，她虽然学习不好，但是大部分时候情商还是在线的。
她明白宋允川是想保护自己的自尊心，鼻子一酸眼泪就要落下的时候，牧知予慌忙低下头继续挑着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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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宋允川与她约好每天中午此位置见面讲题，来不及送牧知予回家宋允川就到了回学校上晚自习的时间，他离开前还叮嘱着牧知予到家发消息报声平安。
望着少年跑着远去的背影，牧知予忽然以为有些太迟了，太迟才发现他的好，太迟才发现原来这个大魔头其实是如此温柔。
披着宋允川的外套往家走，那一刻牧知予只以为此风有些凉的黄昏忽然变得好温暖。
“你回到了——”
上楼时，心不在焉的牧知予忽然被突如其来的嗓门吓了一跳。
她抬头原来是简白抱着波仔坐在楼梯上。
“你怎么没去上晚自习？”牧知予好奇道。
简白：“请假了。”他上下打量着牧知予，盯着她披在身上并不合身的外套，简白明白这大概就是宋允川的了。
“听说你们此日出成绩了。”简白抚了抚身边的位置，示意牧知予陪他坐一会。
“嗯...”牧知予略显尴尬地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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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的怎样样？”
牧知予心里瞬间策马奔腾，简直太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她犹踌躇豫半天没说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们牧牧成绩理当很好吧！”简白侧头笑着。
牧知予“让你失望了，我这次考了个倒数。”她揪着衣角说不出是不好意思还是羞愧。
简白愣了，他本以为牧知予理当成绩很好，是个聪明的女孩。
所以他才大意了没有去看成绩榜，可是万万没不由得想到这个小丫头竟是个学渣。
“没事没事，下次一定能考的更好，我们牧牧这么聪明呢对吧。”简白依旧笑着，可这次是为了掩饰不好意思的气氛。
简白不安慰牧知予还好，一安慰，她就很想哭，虽然明白明明是自己的问题，但是还是很委屈。
考了这样低的分数，以为好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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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牧知予叹着气，她觉得还是宋允川这种看破不说破的性格好，自己脸皮薄容易哭，而他就假装什么也不明白。简白这样直截了当的安慰反而让她以为很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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