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了一哆嗦,这分明就是那叫智子的少女的声音。
不出所料,智子穿着蓝衫瞪着新奇的大眸子盯着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一脸窘迫,站在水中强装笑容,“那,对,编一件衣服。”
“这样的衣服,有什么用呢。”
“那个,伪装,对,就是伪装。我是猎人,捕猎时行穿上方便靠近野兽。”
“哦,你编的真好。”智子干脆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托着下巴看着我。
我盯着她穿的蓝衫,恨不得猛冲过去,扒下来自己穿上,只可惜,她是个女孩子,同一时间衣服尺码也不合适我。
“那虫子哥,你一会儿也给我编一件好吗?我也想跟你一块去狩猎。到时候,你帮我抓一只袋鼠,好不好?”
我暗暗咬牙切齿,我怎样觉得这个小丫头在调戏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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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和你没有关系,凭甚么给你做一件?”
“你是皮优的朋友,我是皮优的朋友,于是朋友的朋友,不也是朋友吗,况且,上午你还在房上把人家压在身下……”
“打住,我可没有动甚么歪心思。当时,素不相识,我当时只是怕你喊出声,你咬了我了。你答应不出声,我不是把你放了吗?”
“那我们算是朋友吗?”
“不算。”
智子一脸心灰意冷,“好吧,那我走了。”
我心中着急,她要是走了,又光我一个人了,好歹也得想个办法,让智子帮我找件衣服。
“哎,你别走。”
智子回过头,“怎样了?”
我笑笑,“其实嘛,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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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和我做朋友,就不要勉强的。”
“没有勉强,发自肺腑。”
“好哎,那你快点编吧,编两件,你一件,我一件!”
说着,智子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不再说话,继续编着手中的苇叶裙子。突然,我生气的把苇叶一摔,“妈的,不编了。”
智子吃了一惊,“怎么了,虫子哥?”
“智子,既然我们是朋友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情?”
“甚么事情,你说吧。”
“那,怎样说呢,我的衣服丢了,你去帮我找一件衣服!”
“哦,你不是再做一件叶子衣服吗,再做一件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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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笑不得,此智子到底是聪明,还是傻瓜?我的话说得不明白吗?
我只好说:“这件叶子衣服是狩猎用的,我是说我以前穿的衣服没有了。”
“你是想借我身上穿的衣服吗?我是女孩子,把我的衣服都脱给你,我会害羞的。”
我眼前一黑,这都哪跟哪呀!“不是,我是要你去帮我找一件衣服。”
“哦,我心领神会了。你等着,虫子哥,我现在就去帮你找。”
说完,智子回身跑去。
心情愉悦之际,我还顺手编了一人草帽,权当送给智子的礼物吧。
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来,在水中继续等待智子,她买回衣服,我就行脱困了。
此时,夕阳西下,将一抹浓霞映到湖面,格外俏丽。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看来明天又是一人大晴天,到时候,我立刻回小镇,带上尼莫,一起迈入荒原,享受自由自在的狩猎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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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听到跫音传来。
脚步声细碎,是两个人走了过来。一人步履沉重,另一人轻柔,不知何许人。
我急忙隐身在苇草之中,偷偷地观察。
这时,一人嗓门问:“智子,你说的野人在哪儿?”
是小布的声音,哈,这个阔少爷怎样来了。
不对,他问智子野人在哪儿?这是怎么回事?
智子怯生生的嗓门传过来,“就在前面,他穿着树叶,可吓人了。”
“不用怕,有我在。”
“他看到我的衣服漂亮,还要拿树叶做的衣服和我交换呢?”
“哈哈,野人居然也懂得审美,明白树叶做的衣服没我们的衣服好看!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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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我说的是真的,我可不敢向前走了。我就等在这个地方好了。你可一定要小心一点。”
“嗯,你一人女孩子,遇到野人最好还是远远的避开,我一人人就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嗯,对了,小布,你帮我把野人抓住,我们把他关到动物园好不好?”
我心里万马奔腾,智子这是干什么,不是给我拿衣服去了吗。
虽然满腹牢骚,但我还是把苇草裙子围在腰间,顺带着把刚编的草帽也扣在头上,从苇草根处抓了一把黑泥糊在面上,我可不想让小布认出我来。
然后,我快速爬进苇草丛中,潜伏下来。
转眼间,我在苇草的缝隙间,发现小布缓缓地走了过来。
小布喝道:“野人,出来?”
四下里静悄悄地,无人回应,只有虫鸣之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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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躲藏了,我发现你了。”
这家伙明显有些胆怯,不断的说着话给自己壮胆。
我心里有些好笑,小布明显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
小布继续说:“野人,你在哪里?你不是想要衣服吗,我给你带来了。咱们出来做个交易好不好,你的树叶衣服很好呀,我们换换吧。”
我灵光一闪,哈,是了,智子此丫头把小布忽悠过来,原来是让我打倒小布,抢他的衣服。
此鬼马的智子,生得无畜无害,偏偏满肚子坏水,刚刚捉弄了我,现在又给小布挖坑。
而我明明知道这是个坑,却不得不跳。
小布的步子明显慢了下来,他似乎感受到气氛的异常。踢了踢腿,活动着手腕,看得出来,这小子即便白静,但并不白给,明显是平时有过训练。
我更不能轻举妄动,只要小布不逃掉,我便能沉得气。
小布早就从我面前走上前去,幸好刚编织的草帽与周边的草木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他没有发现我的藏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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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布快步跑了过来,“哈哈,我看到你了,不用藏了。”他伸着脖子向苇草丛中探查。
我悄悄捏起一枚石子,向水岸边的苇草中弹出去,石子落入水中,咚地一声,打破了湖滨的静谧。
在他全神贯注于那片苇草丛中的时候,我如同一只猎豹,四肢同时向后用力,身体箭一般扑向小布。
我的嘴里乌里哇啦地说着自己都听不懂的话,既然扮野人,就干脆像样点。
小布大叫一声,但已经无济于事。
在扑倒他的时候,我将父亲多年教给我的擒拿格斗技巧以及在荒原和野兽搏斗的手法毫不吝惜的向小布手上招呼,嘴里继续叫着。
小布回头看时,只是看到满是泥浆的脸孔、苇草编织的帽子和我刻意呲出的白牙,他啊得一声,便没有动静。
这倒令我有些挂念,该不会把这小子吓死了吧。
摸了摸他的心口,还有心跳,看来是真的吓晕过去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三下五除二将他的衣服扒了下来,只给小布留下一条内裤,他赤条条的躺在那儿,如同一只柔顺的小白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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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心思欣赏小布的身体,赶紧换上他的衣服,他的个子和我差不多,于是衣服倒也合身。
紧接着,盯着躺在地板上的小布,突然有些恶趣味,把扔在一旁的苇叶裙子和草帽给他穿上。
估计小布醒来,看到自己的穿戴,真得会以为遇到野人,还和自己换了衣服。
智子跟了上来,她嬉笑着,“虫子哥,你该怎样谢我。我给你带来的衣服还合身吧。”
我哑然失笑,“你太调皮了,那衣服是你带来的吗?你分明是逼着我抢小布的衣服。”
被我直接挑明,智子脸不红,心不跳,一脸萌蠢的样子,“我又不明白附近哪里卖衣服,再说你没有给我资金,我怎样给你买衣服?”
我脸色一沉,“智子,这样做一点也不好玩。”
“哦,知道了,虫子哥。”智子扑闪着眼睛说,那样子看起来分明就是一人乖乖女,令人绝想不到,这个小丫头的脑袋里会装着那么多古怪的主意。
她忽然又说:“那虫子哥,我看你吓小布的样子,可凶恶了。一点也没有不情愿的样子呀。”
我哈哈一笑,“你知道吗,智子,我一发现布朗家的人就生气,昨天还修理了小布一顿,今天又修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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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的事情,我听皮优说了,可惜没发现,所以此日我想看看你怎样修理小布的。”
我两眼盯着智子,智子发现自己说走了嘴,吐了吐舌头。
我说:“其实我修理小布也是有原因的。”
在我小的时候,我发现小布的父亲布朗发现一个小乞丐翻过栅栏偷吃他们家的狗粮,布朗一脚踢翻了小乞丐,那小乞丐大约是太饿了,即使被踢倒在地,手中还是抓着那把狗粮不放。
布朗的爪牙是一人光头男,他一脚踩在小乞丐的手上,小乞丐痛得大声哭嚎,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可怜,光头男把他像拎小鸟一样把小乞丐拎起来扔出了栅栏。
我回到家里,找了一点烤好的兽肉,和尼莫一起找他,黄昏时分,我们终于找到了小乞丐。
他蜷缩在一处柴草堆前,有气无力。
我和尼莫将一块烤好的兽肉递给那小乞丐。
他的手早就变形,只能用另一只小手接过食物,大口咬着。我让他不要着急,拿出刀子,将那块兽肉割开,一块一块地给他,让他慢慢吃。
他边吃边流泪,看向我们的时候,却又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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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第二天,镇上的人还是在一堆荒草中发现了小乞丐的尸体。
听到这个消息,我和尼莫赶了过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乞丐一脸平静,没有任何的痛苦,甚至脸上还有一丝微笑,我发现他的手中还有一块没有吃掉的兽肉。
我回到家跟安妮说了这件事情。
安妮掉了眼泪,我摸着我的脸,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那个故事是她在一本书中看到的,书中有一位卖火柴的小女孩子,在大年夜赤着脚在街头卖火柴,她实在太冷了,就点燃了一根火柴,在光亮中她发现了烤鸭,发现了俏丽的衣服,看到了最疼她的外婆,她是非常的喜悦。
然后第二天,人们发现小女孩子被冻死在街头。
安妮对此故事一直无法忘怀,甚至希望有一天能见一见写这个故事的作者。
机会终于来了,安妮有一次来到了丹麦,她渴望见一见那位写下此故事的作家,只可惜,在到达丹麦的时候,丹麦此时正举行一场隆重的葬礼,举国上下都在悼念一位古稀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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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人终生未娶,把全数的心力都倾注到一人个童话故事里。
安妮当时既悲伤,又遗憾。
她茫然地走在路上,却在路边的旧书摊上发现了一本破旧的书籍,名字便是《安德森童话》,她还惊喜地发现书籍的扉页上,竟有“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德森”的签名。
她大喜过望,即刻买了下来,她甚至以为这本书是安德森飞升天堂时刻意留给自己的礼物。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本书她一直精心保存着,书中的每一人故事也看了许多遍,只是在她逃出那家的时候,这本书也留在家里。
安妮说小女孩发现的烤鸭、衣服和外婆,可是她在濒死时的幻象,但却带给小女孩心中所向往的最美好的幸福,哪怕只有一瞬。
小乞丐会感谢你和尼莫的,你们那些烤肉便如同小女孩手中的火柴,在他生命结束的时候,带给他人世间最美好的幸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此小乞丐和故事中的小女孩一样,一定是满心幸福的飞升到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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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死,一定是痛苦的事情,但满心幸福的死去,却一定不会痛苦的。
安妮的话,我无法理解,始终无法理解。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是父亲对我说的。
没有一只不吃肉的狼,这是我在荒原上见到的。
所以对于小布,哪怕我只见过他两次面,根本不了解他的为人,但一想到他是布朗的儿子,我便觉得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甚至怀疑,我痴迷于狩猎其实也是报复那儿披着兽皮的人。
幸运的是安妮给我讲起卖火柴的小女孩,而我也幸运的遇到那小乞丐,他们告诉我,我们每一人人都理当幸福,追逐幸福,哪怕是一瞬间的幸福,既便是死也要幸福的死去。
智子听完我自言自语的话,茫然的盯着远方。
如果我的话能让此无法无天的小丫头有所感悟,一定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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