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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当年(回忆,慎买)

六分投 · 芥菜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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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宁的世界总是很宁静。
当时kym的青训生都是一群未分化的少年,提起“甄宁”此名字时,大部分人都会愣一下,随即面露难色地给出评价:“他啊,安安静静的,不太合群,也不太爱说话,但打得确实还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也有人会在旁边补上一嘴:“不过……他旁边倒是总是有个吵得不行的。”
甄宁并不否认这些人对自己的评价。
他的童年是近乎无声的,似乎从出生的那一刻起,甄宁就一直静静坐在别墅里,静静目光投向窗外,静静地等待他的omega父亲甄清回家。
自然,甄清很少回家就是了。
不过就连甄清给他请的家政阿姨也很一人寡言的beta:她无声无息地做饭,沉默地叠衣服,只有在抽油烟机工作时、又或者吸尘器吸地的时候才会发出一点动静。
小的时候甄宁也曾疑惑过,为甚么自己只有一人父亲,怎么会自己接送自己的只有司机,而他的同学却行牵着自己家人的手一起回家?
长大后他活成了另一人甄清,他们同样的理性和聪明,同样的冷静克制,甄宁也不再执着于去要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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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享受宁静。
寂静很好,一人人也很好。他行在静谧中思考,可以在沉默中做出最好也是最理智的选择,出了的每一步也从来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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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在那冬夜遇到了阎城枫。
烦人的,穷追不舍的,死缠烂打的……吵闹的阎城枫。
他拉着甄宁的胳膊说:“你就陪我再打一把嘛。”
他在甄宁身旁大声吸溜着小鸡炖蘑菇味的方便面:“你快点尝尝吧,真不是我小气……方便面就是要配廉价淀粉肠。”
烟花灿烂的冬日夜晚,他紧紧地抱住甄宁,嗓门不知道是因为太冷还是激动而发抖:“……甄宁,我们一定行进kym的。”
话众多。
也很吵。
但他是有温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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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阎城枫吵吵闹闹地踏进甄宁生命中的那一刻开始,甄宁发现,自己生活的温度和色彩都无声无息地发生了改变。
理性告诉他,自己理当要抗拒这些改变的。
可甄宁发现,当这么一人发现“不安静”的人陪在自己身边,当他原定的计划偏离了轨道,当他人生中第一次没有经过思考,而是遵循本心做出了选择的时候——
好像做出一些改变……也并不是一件很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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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起每个职业选手选择打游戏的契机,每个人都会给出乍一听不太一样的、但又或多或少有些相似之处的答案。
陶萝说:“哎呀,当时刚好打得还不错,紧接着糊里糊涂就进来了……不过要说真的话,我想可能是由于我比较喜欢被全世界注视的感觉吧。”
许豪的答案则比较现实:“要赚米,要糊口的啊。”
当然,也有来自阎城枫的教科书级别的答案:“由于喜欢,喜欢在赛场上拼尽全力对弈的感觉,反正就是喜欢。”
然而甄宁明白,他打游戏的原因又或者是契机,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
一开始接触游戏,是因为年少时的赌气,是为了激怒甄清而做出无声的反抗。于是他故意选择了一条偏离甄清为他定好了的轨迹的道路,为的是那转眼间报复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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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意外地越陷越深……则是由于那个不宁静的人。
烟花下许下的承诺,人生中的首次不冷静的决策,依旧心口微妙的悸动。
甄宁有些意外,自己竟然会由于一人人做出如此鲁莽的选择。
但他同时也很好奇,怎样会有一个人,可以对一件事热爱到这样的地步,眼底的光又会亮到让人近乎无法直视呢?
后来kym的试训结果出来了,他们入选了,一起去签合同。
也是在那天,他们见到了熊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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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ym是个很大的俱乐部,熊浩当时是战队的总经理,他很忙碌,负责的是一队的日常事务和商务处理,偶尔才会插手一下青训生的签约事务。
那天熊浩短暂地见了他们一面,聊了聊天,随便问了好几个问题。
当时美梦刚刚成真的阎城枫太激动,回答得甚至有些磕巴;而甄宁心态相较于他要平稳得多,给出的答案基本滴水不漏。
熊浩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们俩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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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漫不经心地微微颔首,和身旁的工作人员说:“不错,俩人的性格还挺互补,交给joe带着一起训练吧,发展空间还挺大的,好好培养……理当不是问题。”
熊浩实在是在夸奖他们。
然而他的语气不像是评价在两个活生生的人,倒像是在评估一个商品的升值空间,这让甄宁隐隐感到有些不舒服。
不过的阎城枫人已经有些晕了,他看着熊浩出了会议室,才尾音有些发颤地转头问甄宁:“我们……是不是真的进了?”
甄宁点头,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阎城枫又一次紧紧地抱住了。
就像熊浩预料的那样,他们进步得实在不久。
阎城枫大胆果敢,甄宁缜密沉着,他们在游戏之中十分契合,一起进步的同时,牵制着彼此走向另一人极端。
加上有专业的教练joe进行指挥,他们成长的快慢堪称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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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训练结束后的午饭时间,甄宁依旧不习惯和太多人一起相处。
他不想加入一些毫无意义的对话,便选择一人人坐在角落,别人觉得他高傲也好不合群也罢,他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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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阎城枫不是这么想的。
他看到甄宁坐在那里,就会毫不犹豫地抛下自己身旁的一群人,端着盘子乐呵呵地坐过来找他一起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阎城枫一面往朱唇里塞饭,一面含含糊糊地说:“刚才那一盘咱俩打的好好哦,我感觉有些地方的配合甚至比teaser和logic还要好。”
teaser和logic是当时kym的下路组,即便当时这两人都准备退役了,但水平和经验在当时还是高了他们不少的。
这话要是给别人听到了,只会笑话他们这两个青训队的毛头小子心高气傲。
但甄宁并没有反驳他。
阎城枫盯着自己盘子里的最后一人鸡腿,喉结动了动,明明很不舍,但还是夹起放到了甄宁的盘子里。
他可怜巴巴地问:“你以后吃饭的时候……别再躲我了好不好?”
甄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双眼,半晌道:“其实你现在早就有众多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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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能一样啊?”阎城枫立刻反驳道,“我们一起进来的,又认识这么久了,他们怎样能和你比?”
“反此时正我心里,我总是以为……和你最亲。”
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端起盘子,匆匆忙忙地霍然起身了身,生硬开口道:“鸡腿你爱吃不吃,不想吃扔了吧,我,我先回训练室了。”
甄宁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最后还是夹起阎城枫给的那只鸡腿,缓慢地咬下了下去。
阎城枫喜欢游戏。
甄宁想自己应该也是喜欢游戏的,但他想他喜欢游戏的前提,是要“和阎城枫一起打”。
他想要一直看到阎城枫眼底的光。
大战队里的青训生都是不同服务器中的佼佼者或者路人王,kym青训生的实力更不用说。
只是职业赛场不是排位,不是每个人都能留到最后,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赛场和舆论的压力,更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做到等上这么久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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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热爱的事情变成了事业,便失去了一开始兴奋和享受的滋味,面对更多的是压力和无法进步的恐惧。
青训生的年纪实在是太小,心态和抗压能力都是个问题。于是身边的人一个一人离开,有的去做了主播,有的继续回学校读书,身旁的座位空了一人又一人,当然很快又有新面孔重新补上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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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在漫长的等待之中一点一点逐渐变得不值一提,但甄宁知道,阎城枫一直都保持着他的初心。
阎城枫好面子,在外人面前会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哎呀,其实也没那么想上场啦,像现在始终这么打着也挺好的。”
但他唯独对甄宁毫无保留。
训练效果不太理想的时候,他会一边复盘一边喃喃道:“……我怎样会犹如永远都和他们差了那么一点?”
当时甄宁此时正帮他在手腕和肩头上贴膏药。
阎城枫痛得龇牙咧嘴,终于忍不住有些失落地对他抱怨道:“甄宁,早就快要两年了,我们甚么才能上场啊。”
其实他们俩相处时,大部分时间都是阎城枫一人人自言自语,甄宁选择聆听。
甄宁并不擅长说出安慰的话语,然而看阎城枫疼得额角冷汗直冒,他沉默不一会,微微地开口道:“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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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每个青训生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快了快了”“立马就到了”这样的话,一开始可能还会真的会相信几次,后来便知道,可是一些敷衍的说辞罢了。
但由于这句话是甄宁说的,阎城枫愣了一下。
他盯着甄宁的脸看了很久,弯了弯眸子: “嗯。”
阎城枫的眼底的光灿烂过也黯淡过,然而好像向来都没有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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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宁在他的身旁陪他一步一步地走着,他看到了阎城枫的执念和坚持,也发现他付出的汗水与努力。
甄宁比任何人都希望阎城枫可以上场,他也希望……自己可以陪他一起上场,
他想,他找到打游戏的意义了。
有一天他们吃完午饭后经过kym大厅,发现旁边的落地镜,阎城枫陡然停住脚步脚步,“咦”了一声。
甄宁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到阎城枫很喜悦地说:“甄宁,我比你高了!”
他们都在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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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城枫的变化体现在了他的饭量和身高上,而甄宁的变化……却是在一些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有一次训练结束,偶然间抬起头时,阎城枫发现joe和熊浩站在了青训生的训练室门口。
joe抬起手,指向了他们两个人,说了些什么。熊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来,若有所思,不一会后点了点头。
阎城枫一开始是面无表情的。
然而熊浩的身影刚在大门处消失,他便一把勾住甄宁的脖子,振奋地说:“joe刚才和经理在聊咱们俩,我很确定!”
甄宁:“…… 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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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熊浩,你还记不记得,他是主管现役选手的经理!” 阎城枫非但没松手,反而越凑越近,脸激动得都有些红了,“joe刚才在和他聊咱们俩!”
他们的身体在这一瞬间贴得太近了。
耳边传来阎城枫的絮絮叨叨,甄宁陡然僵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酥酥麻麻,从心底传来,随即蔓延到了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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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那么转眼间,他几乎快要握不住手中的鼠标。
当时的甄宁并不知道这意味着甚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每个人出生时都会被告知成年后分化的性别,甄清在甄宁小时候便告诉他,他在未来会分化成alpha。
甄宁没有起疑。
事实上他身边人的也都没有起疑,毕竟未分化少年的身高都差不多,况且甄宁的性格甚至比一些alpha还要再冷硬一点。
当时阎城枫满心满眼地沉浸在快要上场的喜悦之中,并没有注意到甄宁神情上的不变化。
没分化的少年,性别意识都相对淡薄,肢体接触都是大大咧咧想来就来的,阎城枫近乎快要贴在甄宁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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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炙热的呼吸扑打在甄宁耳际:“我们此日要多练练,好不好?把排位的胜率再提一提……”
体内那股微妙的悸动转瞬即逝,甄宁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变得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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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好。”
一个月后,他们首次单独去看了电影。
那时候他们其实早就得到了joe的口头承诺,分化后上场基本是已经确定的事情了。
当时joe开始着手给他们安排了一些小的联赛,他们即将和一些俱乐部的二队进行切磋,算是职业生涯正式开始前的预热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即便和常规赛事的强度没办法比,但阎城枫还是很重视。
他太焦虑了,心里没谱,明明约好了看电影的前一天要早睡,可是两人最后一起训练复盘到了凌晨。
阎城枫打了个哈欠:“……我感觉我灵魂早就在天上打转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甄宁说:“把此日晚上的票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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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城枫:“不行,此日必须看,说了请你就请你,哪有反悔的道理。”
他们最后还是去看了电影。
然而阎城枫最近实在是太累了,他确实足够青春,然而没有任何人的精力是行被无休止地消耗的。
影院灯光昏暗,他睡着了,倒在了甄宁的肩头,抱着怀里的爆米花,呼吸平稳,睡得香甜。
甄宁却有些坐不住了。
由于阎城枫呼吸打在了他的脖颈,微痒而灼热。
片刻后,甄宁也微微地将自己头歪了一点,靠在了阎城枫的身上
小小的身体上的倾斜,影厅黑暗,阎城枫睡得正熟,没有人注意到。
但是甄宁感觉自己的心跳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秒。
那场电影的每一帧甄宁的都想起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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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重新亮起来的那一刻。阎城枫皱了皱眉,在甄宁的肩头动了一下。
甄宁眨了下眼,无声无息地直起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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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城枫醒过来了。
他愣了一下,先是抬起手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角口水,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实在还是太困了,灯一关……我上下眼皮就直接粘上了。”
“你……你没生气吧?”他小心翼翼地问。
甄宁说:“没事。”
甄宁是真的没有生气,
然而阎城枫还是不太放心,往宿舍走的时候,他跟在甄宁的后面,没完没了继续念念叨叨。
“你真别生气,我和你讲,我刚才做的梦里可是有你的哦,我梦到咱俩最终上场了。”
他说:“梦到咱俩穿着一队的kym,账号也有官方的选手认证,id前面带的是kym的前缀,打路人局的时候……还刚好被粉丝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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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傻笑了一下。
“我还梦到咱们一起接受采访了。”
少年眉飞色舞地描绘着自己的梦境,“我把绵梨绒柳这套组合走下路的思路分享给了所有人,主持人问是怎样想到这种打法的,我就说是你陪我一起研究出来的……”
他们一起走到了阎城枫宿舍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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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青训生的宿舍条件比较一般,他们俩没被分配到一起,甄宁的宿舍还要更远一点,于是他们像往常一样分别。
就在甄宁准备往前走的,却听到阎城枫突然在后面沉沉地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甄宁。”
甄宁转过了身,他发现少年难得神色正经地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谢谢你陪我这久。”
阎城枫笑了笑,像是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出这么认真的话,但最后还是大声道,“可能听起来有些矫情,然而没有你……我真的不明白我要怎么坚持下来。”
甄宁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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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快去睡觉。”甄宁半晌道,“后天的比赛输了,我不可能再陪你加训到深夜了。”
阎城枫乐了一下。
“明白啦知道啦。”他说,“晚安。”
阎城枫关上了门。
甄宁又一次转过身,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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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只是就在他转过身的那一瞬间,那种心口悸动、四肢绵软的感觉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只不过这一次,这种感觉并没有像上次一样渐渐消散,反而越来越严重,甄宁发现自己的四肢的无力感越来越强,呼吸似乎都变得困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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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一时间,一股突如其来的灼痛感从一个甄宁未预不由得想到过的地方开始蔓延——他的后颈。
甄宁的瞳孔微微一缩,难以置信地想要抬起手触摸自己后颈
只是下一秒疼痛加剧,痛到他眼前近乎发黑,他勉强地扶住了身旁的墙,刹那间近乎要倒在地板上。
视野模糊,他隐约发现一人人影像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但他看不清。
意识一点一点地涣散,他明白自己要站不住了。
可是失去意识前的转眼间他目前浮现的,却是阎城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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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笑得肆意张扬,他响亮地喊自己的名字:“甄宁!”
少年倚靠在自己的肩头,呼吸灼热地扑打在自己的耳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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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甄宁发现的是他们首次相遇时,少年坐在座位上,笑眯眯地对他说:“我的ad。”
后来甄宁才知道。每个omega的分化期几乎都要经历一模一样的过程,这样的疼痛意味着腺体的分化和信息素的成熟,意味着他真正地成长了。
只是向来都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一点,没有人告诉他要如何应对,也没有人告诉他他会分化成一人omega。
每个人分化的契机其实有众多,或许是年龄和时间到了,又或者是受到外界的刺激,比如信息素之类的干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自然也有可能……是由于少年时期第一次懵懂的心动。
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是小宁视角的回忆哦~
这部分我觉得是很重要的,不想马马虎虎的走过去,所以不可能一章就走完,要是大家很急的话建议囤一囤哈,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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