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陌一走后。
府长大人走近易仙身旁,一脸不解,“易仙,这小子冒犯你这天人之威,怎样你却就这样放他走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易仙打断了府长大人的话,“放心,两天后,新账旧账一起算!”
府长大人两手紧握,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易仙一笑,“方才一幕我看在眼里,那人与我曾经相识一场,会些左门仙术,这笔帐自然要清算。然而,现在不是时候。两天后,你通知德新县所有百姓来观看,我要与他一斗真术,然后扬名!”
闻言,府长大人眉头微皱,“甚么意思?”
易仙嘴角勾起一抹微小弧度,“想要引起崂山上那些世外高人的注意,唯有先扬名,他李陌一就是我第一人要踏的垫脚石,借助与他斗法,我便大展手段,即可在这德新县扬名,这才有机会引起那些世外高人的注意!”
“世外高人?”
府长大人皱了皱眉,不太明白易仙口中所说的世外高人是何物,可,不久神色微松,“不论如何,你如今身为德新县少府长,又是天人之尊,必须得树立威信,我年事已高,待告老还乡之后,这德新县的兴荣还得全仰仗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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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仙微微颔首,心中对于这府长一位早就没那么渴望,现在的他野心极大,一个平常官职完全不能让他止步,胜天习术才是他的上上之选。“府长放心,两天后,我会当众胜过他,待我声名远扬之时,便是德新县腾飞之日。”
府长大人点了点头,似是不由得想到了甚么,他正色说:“你说的那斗法,且是怎么个斗法?”
对方即便是一方府长大人,不知仙术道法,却也是个平常人。
易仙看了一眼府长大人,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但是心中却鄙夷的很。
易仙收回思绪,目光投向了之前李陌一离去的方向,冷笑,“能成为我的踏脚石,你也理当感到荣幸了,李兄!”
……
李陌一回到了德新县,一家客栈内。
敲了敲房门,却不见月儿开门。
他连忙一把推开房门,见到一人躺在卧榻之上。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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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陌一连忙冲进了月儿的房中,此时,月儿正躺在床上瑟瑟发抖,她头发之上竟然有一丝寒霜!
见到这一幕,李陌一脸色大变,他连忙奔了过去,摸了摸月儿的额头,冰如寒霜。
李陌一紧张的看着月儿,这一刻,他真的是有点六神无主,同一时间有些自责,这几日,他横空多出一人妖使新身份,负责妖使职务之间,却是忘了看望他这妹妹!
李陌一颤声说:“月儿,等,等等哥,哥立马就回到!”
说完,他很快冲出了房中,直奔大街之上的济世房。
“那小子出来了!”
当发现李陌一时,大街之上的众百姓顿时传了开来,正午在永山天人殿之中的一幕,他们可都是见的真真切切。
这小子躬身一拜,整座山体就开始剧烈晃动,不论如何评判此人,经过这一驿,他们对这人也算是印象深刻了。
李陌一出没的行踪,一时成了德新县百姓口中乐谈的闲事。
暗中几个人也借机跟踪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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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济世房大夫诊治一番之后。
不久,月儿慢慢睁开了眸子,当她发现李陌一时,顿时甜甜一笑,“公……”,缓了缓神,“哥,看到你,真好。”
李陌一微微一笑,他握了握月儿的的手,轻声说:“好点了?”
月儿微微点头,“不那么冷了。”
李陌一轻声说:“哥一天闲忙疏于看望,怪哥!”顿了顿,像是是想起了什么,“大夫说,你这伤寒病很是奇怪,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以后可能还得复发,月儿,你这病是怎样染上的……”
月儿晃了晃小脑袋,“月儿不知,今日一早醒来就只觉全身发冷,一阵刺骨的冷……冷到忍受不了时,月儿便昏了过去……”
月儿目光投向李陌一,陡然,她眼泪流了下来,“哥,不必为我劳神,这病没甚么大不了的,月儿还能受得住!”
李陌一眼眶湿润,却是一笑:“哥来想办法,月儿不会有事的!”
月儿抹了抹泪水,面上涌上了一抹灿烂笑容,不再说话,心里一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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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瓶压制伤寒病的药,那大夫嘱咐了,一次吃一粒,一粒管六个时辰。”说着,李陌一掏出一人白色小净瓶,用手轻轻摇了摇,“药犹如不多了,这瓶你先拿好,刚刚大夫搭脉开药后就离开了,我再去济世房里买来一瓶。”
安顿好之后,李陌一起身动身离开了房间。
……
身后又有几个人暗中跟着,李陌一早已经察觉到,倒也无所谓,只要他们不惹事就好。
“老板,昨日你不开店去干啥了?”
“还能干甚么,给我爹扫墓去了……”
走在大街之上,路过上次那家纸扎店,一阵话语声就在李陌一耳边响起。
“说来莫怪,你爹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突然就走了?”
纸扎店内,杨木林轻叹一声,眼里似有泪花,“多日前我爹是去崂山办事,染了重疾,突然暴毙,等送回德新县就早就是一具尸首了。”
纸质店老板的爹去世一事,李陌一早就听说,不过没不由得想到,对方是去了崂山出事的,不由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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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眼一看,纸扎店大门处阴凉之处,老妖怪伫立原地,像是此时正盯着店里的杨木林上瞧下看。
这是怎样回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带着好奇,李陌一快步走近纸质店,来到老妖怪身前。
刚准备开口询问,老妖怪却将食指放在嘴上,作出一副嘘声状,随即眉头一皱,“妖使大人,我今日本是来调查上任妖使死因一事,可竟然有了一个意外发现!”老眼一瞪圆,似乎他有些没想到,“这纸扎店老板杨木林身上,犹如……也有威压之力的气机?这可奇了怪了?”
李陌一也是一呆,不明白老妖怪这话里是甚么意思,“你是说,他身上也有威压之力的气机?”
“不错,不过,他身上这气息,比之妖使大人你要弱上许多,但若是以上一届妖使为标准,他身上的威压气机也算勉强合格……”
老妖怪话里有话,杨木林身上也有妖使大人的威压气机,而且,同上一届妖使杨流儿身上的气机相仿,若威压之力的气机就代表着妖使身份,岂不是意味着,一人德新县内,出了两个妖使大人?
搭话的功夫,先前纸扎店里的客人早就买完东西走了。
心中疑惑四起,李陌一也不再多想,径直上前,进了纸扎店门,打算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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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等等,把你的右臂衣袖撩开了。”
现在气温开始转凉,二三十大青春壮小伙儿都穿上了布衣长衫,李陌一这会儿就指着杨木林身上穿的一件青色长衫,要求他把右臂衣袖掀开了。
“这位客人,你这是?”
杨木林从没见过,客人一进门提这种要求的,赶紧捂着衣袖口,瑟瑟发抖。
“喔,我是那什么……我是济世房中的大夫,此日是我济世房赠医施药的日子,还请老板配合一下。”李陌一轻瞟了一眼,随口编造一人可用的借口。
看杨木林还是有些拘谨,李陌一干脆亲自动手,上前扯开了杨木林的衣衫长袖,将对方的右臂显现在他目前。
一片空白,只有数根短小汗毛,李陌一将手放在了杨木林右臂之上。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空无一物的手臂上,渐渐地浮现出了一副栩栩如生的朱雀图案!
李陌一心下一紧,老妖怪的话像是确实,可一个地界,允许两个妖使的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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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任妖使正是杨木林的养父,杨流儿。
在杨流儿和杨木林身上,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
……
“老身当妖怪那么多年,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啊。”
李陌一自个儿就是个半桶水,半路上任的妖使,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下,复又和老妖怪此经验丰富的妖怪交谈起来,想明白他有没有听说过类似的情况。
只是老妖怪的回答打破了李陌一的希望。
“况且若是和妖使大人你比较起来,这位小哥儿身上的妖使威压之息显得太淡,并不能算是一个真正接受传承的妖使。”
“妖使大人你身上的威压之息,与日俱增,越发的强盛,这样一来,这哥们身上的这股气机好像就显得更淡了,在没有功德加持的情况下,或许他身上威压之息迟早会几近于无的。”
老妖怪不确定地说:“从来没有一人地方出现两个妖使的先例,比之妖使大人你,这位小哥儿身上的威压之息显得太弱了,甚至都没引来本地散修良妖的注意,所以老妖怪以为,还是顺其自然,先观察几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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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解释合情合理,李陌一面听边点头。他身上威压之力的气息太过强盛,远超往任妖使数倍,而杨木林身上的威压之息也算是勉强合格,但若是和他一两相比较起来,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只是!”
老妖怪的话还没说完。
“上任妖使杨流儿是他的养父,这哥们儿身上也拥有威压之力的气机,即便很是微弱,他也算是半个妖使了,妖使大人,若是他被恶妖所害……”老妖怪的表情很严肃。
妖使拥有四方神兽印记。传闻中,吃下妖使的肉身,就能够大涨修为,在人间无敌,只是妖使拥有代代传承的记忆,并不是一般妖怪能够对付的,这才压下了那些妖怪的狼子野心。
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德新县境内不仅多了一人的妖使,而且此妖使,不仅是全无传承记忆,没有令牌,甚至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这个身份。
老妖怪觉得,这等于是对那些恶妖们的无声之惑,快来吃我,快来吃我。
好在之前李元丰及时相助,李陌一顺利的灭掉了那个红衣女妖,导致众多妖怪暂时还处于蛰伏试探的状态。
为了不给自己制造出一个难缠的大妖怪,李陌一还得在保全自身的同一时间,保护杨木林这个废柴,可谓是一人头两个大了。
在稍稍缓过神来后,李陌一没有继续前往济世房买药,“老妖怪,你有治病的本事吗?我妹妹染了一种奇怪的伤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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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小病老妖倒是行一治,妖使大人尽管吩咐,如果能帮得上忙的,老妖尽力而为。”
“……”
……
回到客栈。
刚一见到房间里,老妖怪的目光就被卧榻之上的女子吸引了过去。
待细细查看一番之后,老妖怪开了口,“妖使大人,你妹妹这病很难治,像是中了一种伤寒之毒,平常药只能暂时压制,根治不得。”
老妖怪术法即便不精,但毕竟活了几百年,比之常人,更是见多识广。
“那你可有甚么办法?”李陌一眉头紧锁,对于洗灵派三大行之中的医人一术,他全然没学过,要是老妖怪也没办法根治,月儿这病就算是无解了。
“火灵草。”老妖怪似乎是在回忆往事一般,“火克寒,记得多年前,我曾经听一高人提及,此世间,生长着一种珍奇灵草,火灵草,几百年才长得一株,用来调养伤寒身子再好不过,只是火灵草太过珍稀,几百年一遇,帝王之家也没有此等灵药。”
“这般少见,又没头没尾的,那要上哪去寻?”李陌一却是听的入神,治好月儿的病是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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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妖就不知道了,不过……”老妖怪像是是在犹豫甚么,“曾经有人在那崂山之巅,见过一种浑身火红的珍奇灵草,回到后在德新县内大肆宣扬,但只是一阵吹嘘。不知真假……”
“崂山之巅?”李陌一心中很快暗自下了打定主意,事宜早不宜迟,他本就想前往崂山一探,如今月儿更是伤寒在身,动身之事再不可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
崂山,历属德新县境内。距离德新县几十里地,山脚下有一富饶小村,总共十几户人家居住在此,早在十年前,小村就达到了温饱,菜地里瓜果年年丰收,日子也越发蒸蒸日上,几乎每家每户的小院都满是鸡鸭羊牛,一点家境富裕些的,甚至停着两三匹上好马驹。
生活水平上去了,村名们自然也不能亏待自己的先祖,这些年在小村里,兴修祖坟的事儿也越来越常见了。
当年的一点土葬坟墓都被子孙们重修一番,搬到了临山公墓里。
临山公墓建在崂山山脚,据传这个地方风水奇佳,前有活水环绕,后有林荫庇护,是福泽之地。
可再好的地方那也是公墓,除了类似清明之类祭拜的节日,也就亡人忌日之时,崂山山脚会来零星好几个人,但也不会待太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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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到了入夜后,更是半个人都没有,端是阴森恐怖。
这天半夜,临山公墓恰好有人下葬,只是亡者的亲戚像是不多,没甚么敲锣打鼓吹号的声音,许多家属只是围观到亡者下葬后就动身离开了,唯独亡者的老伴坐在墓碑旁哭了良久,直到夜半三更天响,这才三步一回头地离开。
若是往常,临山公墓也该安静下来了,可恰恰相反。
就在那老人离开后的半刻钟,公墓来了一人身穿黑色长衫,行踪有些诡秘的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环顾四野,一片漆黑,夜半一个人到这无人的深山老林里一探,李陌一不由自主有些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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