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一辆车，一个人，一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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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六点，楼下。一辆车，一个人，一根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们家是妈妈单位的家属院，他这样出现，我觉得我离死不远了。即便妈妈此时不在家。

盯着我瘸着的脚皱眉“去医院看看？”“不用，没事，有劳。”

“你没告诉你父母么？不带你去医院？”“他们都不在家，只有我一个人在家。自行车帮我拉着吧，我今天去修。”“你怎样修？”没再多说，其实我早就不排斥他了，从心里不排斥，却还没想好要怎样说。可能我就是这么别扭的人。

在离姑姑饭店一点距离的地方我让他放我下来，将自行车放姑姑饭店门口，进去和姑姑说了一声，往学校走去。他竟然追了过来，“上车，我送你到校大门处。”“不用了，我自己走去就好。”他开出一段距离停好车，等着我。走到他身旁，“放学我来接你”“不用了，半晌午我去姑姑的饭店，下午自行车修好了我自己回去”“你的脚”“不碍事”“为甚么排斥我？”“啊？”“你怎样会排斥我，既然打电话给我，怎样会又排斥我。”我低头不语。

继续走，他使劲拽住我“回答我的问题”“对你一无所知，第一次见面你就不怀好意，我怎么会不排斥你。我很感谢你送我的书，也感谢你昨天的出现，可不能就由于这样让我把我送给你吧。”他一脸懵B，是我思维跳的太快，还是他始终没认为他有错。气鼓鼓的继续瘸着腿走，这次追上来，又是使劲拽住我，力道有点大，右脚还不太敢使劲，一人趔趄，刚好摔进他怀里，他倒毫不客气的搂着我。我使劲推，他就使劲搂“别怕，我不是坏人，不是你想的那样，首次见你不明白你那么小。我会等你长大，一直在你身边。”what？这貌似前言不搭后语呀，甚么意思。

首次被搂紧的感觉，他比我高众多，我还不到他的肩，就这样头靠在他胸前，一股淡淡的好闻的味道，感觉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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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话我还没全部心领神会，他松开了我。“去上学吧，等你好些了再说。”现在是换我懵逼了。这都哪儿和哪儿啊？原谅我这令人着急的智商，听不懂他方才说的话，什么叫会始终在我身边？几个意思？一个网友而已啊！等好些了再说，还说啥！

直到校大门处，我都没敢抬头看他，甚么也没说进入校园开始上课。这几天就要期中考试了，进高中第一次考试，我想考的好一点，早自习虽是在懵B状态中度过，但第一节课开始我还是转换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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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真的来了，这次好，终于不再是衬衫西裤，一身休闲装，好青春的样子，带着金边眼镜，感觉又斯文儒雅。我看见走过他身旁的女生都忍不住的在看他。我却脸红的不敢走过去。脚还瘸着，终是要走过去的。“你来啦哥”呵呵笑的和SB似的。“嗯，走吧”

跟在他身后，走到一辆自行车前，“我带你回家”。

What？越野车换自行车了？

“啊？用此？”其实我不瘦，离家又远这个不好吧。

“开车太扎眼，换个接地气的，走吧，带的动。”

“哦，我那个，有点沉哈！”

一路无话，我想大概不是不想说，而是所有力气都用来骑车了，说不了话。

在离家还有一人路口的时候，我让他放我下来。我怕让母亲大人的同事看见，我解释不心领神会啊，不想死。“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有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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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翌日清晨六点我还来接你，就在这等。别怕，我不是坏人，真要想把你怎样，不会等到现在。不是叫我哥么，从此日起我就是你哥。”这是天上掉下个“林哥哥？”盯着我一脸疑问又说“抽空把你想问的一起都问了，我会告诉你的。先回家吧。”

我是真佩服那时候的自己，遇到这理解不了的事儿，还有这帅哥，我竟然还学的进去习，睡的也很安然。

第二天，如约。自行车带着我到学校，路上我问了“你告诉我的名字是真名么？你多大了。”他没说话。到校门口，我下车才告诉我“是真名，今年27了。”27？怪不得不上学。这也坚定了我昨日的想法，骑车带着我不说话实在是因为我太重，所有力气都用来骑车了，不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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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去上学了。”

“下午放学我来接你。”

半晌午在姑姑饭店吃了饭，脚好多了，瘸的不厉害，自行车还是没有修好。

下午放学，接到我，送我回家。北方的冬天天黑的早，高中的学生下学又晚，到家时天已经全黑了。他执意送我到楼下，这就发生了事故。说巧不巧遇见了我妈。我都怀疑不是巧遇，是我妈故意在楼下等着。看见一起走进小区门，我想她老人家已经炸了。刚走到楼下，还想和他说回去路上小心，嘴还没张开，母亲大人一人箭步，冲到我面前，一把将我甩开，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巴掌，清脆响亮。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冲我妈吼了句“你别打他！”

“你心疼了？”犀利的眼神瞪着我，这眼神能杀死天下苍生。我大气不敢喘。他却没开口，宁静地盯着我妈，等着我妈下一套组合拳。我妈个子不矮又比较壮，我突然以为她俩对打，我妈能赢。还是我出戏了，没有对打，没有组合拳，我妈说了他两句让他走了。

我就没活路了，上楼，进家门。又是一巴掌，眼镜扇飞了，我以为眸子是不是也跟着出去了，杂还目前一黑，扑通就跪下了。眼泪哗哗的开始流。母亲大人问着关于这男人的各种问题。她是认准我谈恋爱了，我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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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起那是周五的入夜后，我从放学回家始终跪到晚上十二点，实在跪不住了。母亲大人却没问过我怎么会是被他带回到的，也没有问我的自行车哪去了。高一那年出车祸，我家人到现在都没有人明白。

跪在地上哭了一入夜后，母亲对我身体不适的冷漠，让我想了众多，理当是当时钻了牛角尖，就是认为，妈妈不爱我，她只喜欢姐姐，从小就不喜欢我，与其这样还不如死了。

就这样，第二天肿着眸子，眼镜已经牺牲了。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时间、钱和勇气买了一百片安定。那时候药品管理也没有像现在这么严格，安眠药随处可买。

周六晚上偷偷喝了一小板，大概十几粒（先试试药效呵呵），开始昏睡，周日翌日清晨依然在昏睡，母亲大人又生气了，嫌弃我不起床学习，我起不来，我不想起来看见她。心里始终在抱怨，为什么我没有温柔的妈妈，没有温暖的家，为甚么我还有个姐姐。我想动身离开家，我要离开家，我要动身离开妈妈，终有一天我会走的远远的。

人在钻牛角尖的时候，情绪不稳定，思考问题也是极度片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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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起小时候，我弄坏了姐姐的钢笔，母亲不在家，姐姐打我。用的是大概直径0.5厘米的铁条，那时候我打可她，后背上重重的被打了好几下，却无力反抗。直到她出完气，解了气，不打我了，我才缓过神来。

小学五年级之后，姐姐便不再打我了，由于我比她高比她壮，她打不过我。而我却从未因为她打我而怀恨在心，或者由于某件事情开始无休止的报复。后来长大了我们还打过一次架，那一次比较严重。直到现在，我也不承认那一次我是被“打败”的。是由于姐姐巧舌如簧，她说我是多余的。当然也是由于奶奶想要个孙子，我妈怀孕时他们都以为我是个孙子，生出来发现是孙女，奶奶扭头就走了，连看都没看一眼。还给我起了名字叫“二多余”。

姐姐还说家里没有人喜欢我，有她一人就足够了。心里最后的防线崩塌，我也扭头就走了。架是在大伯家打的，当时奶奶也在现场，据说后来母亲和奶奶闹了一场，因为我“失踪”了。找到我并带我回家的是我堂哥，骑着摩托车，一头飘逸的长发，不是用了拉芳就是用了飘柔。找到我第一句是“被打败了就跑？没出息。上来，回家。”我站着没动，此时候我不是怕我姐，我是怕回去我妈揍死我。“还不回去了？”我这个哥相当暴力，我直接被扛起扔在摩托车上。在他的世界，可能没有甚么不是武力解决不了的。

战战兢兢回到家，盯着坐在椅子上的母亲，突然以为自己做错了。母亲首次没打我，就是说了几句我和姐姐，我看见母亲哭了。或许她是害怕我不见了的，她是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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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浑浑噩噩睡了一天，期间母亲非逼着去学习，学习也是坐在桌前打瞌睡，胃里也是极为不舒服。妈妈给姑姑打了电话，自行车修好了。周一我清醒了些，自己去上学，妈妈还给了我严正警告。

突如起来的眼泪，让他不知所措。我用袖子擦着眼泪，哭了好一会儿不见好，他缓缓地将我环入怀中。这是第二次吧。可这一人动作我却哭的更大声了，哭的像个孩子。他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我的背，低声说“不哭了，不哭了。”我感觉在他怀里又哭了好一阵子才渐渐平息下来，当我抬起头时，发现眼泪、鼻涕可能还有口水全抹在他胸前。他捧着我的脸，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擦干我的眼泪，缓缓说“不哭了，一会儿还得上学，我送你去。”

出车祸的十字路口，一辆车逼停了我。抬眼看去，“哥，你怎样在这？”二话没说扶我上车，将我自行车装进后备箱。“你的脚好了没？你母亲打你了？”只这一句眼泪倾泻而下。母亲大人什么都不知道，甚么也不问，只是一顿“教育”。而此“图谋不轨”的陌生人他始终惦记的却是我是否受伤。

一路上谁都没再说话，他用右手握着我的左手，很温暖。我的手冬天是冰凉的，自己不能温暖自己的那种。多年后我还发现最不能温暖的不是手也不是脚，是心凉了。

下车前，我低着头说了句“对不起”。他一怔“衣服没事，回去换件就行。”“我母亲那天打你，我替她说对不起。”“作为母亲她是一时接受不了，毕竟你还小，我理解，不怪她。不用想多了，好好去上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