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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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以内，刘伶就已经落了下风，这么下去的话早晚都要输了这场比武。

刘伶只能当机立断地卖了一人破绽，梁舟果然不久看准了时机，手腕一抬，手里的剑很快势如破竹的跟了过去，这边的刘伶伸手提剑一挡，两把当世的名剑正面相碰，刘伶手里的剑却应声断裂开来，剑身碎成许多段，落在了地上，好在刘伶讶然之于本能地错开步伐，勉强将梁舟手里面的这这一剑躲了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可是梁舟手里的剑法，终究还是反应更快一步。不久便回过神来侧身便提剑而来，刘伶退无可退，只能冒险反手用手里的半截断剑刺了过去。

那一面南疆的使臣，不久霍然起身了神皱的眉头，看着眼前这场比武，看上去我很挂念他们这位武士。

梁舟的剑已经指向了刘伶的脖颈，可是与此同时刘伶手里的断剑也离他的面门不足一寸，只要梁舟再往前上一步，也是必死无疑。

这样就算是平局了。

宁玉盯着擂台之上剑拔弩张的气氛，不久站了出来，对着萧策一揖道：

“依臣所见，就结果来说，比武的两位武士不相上下，此局理当算是平局。”

刘伶空手接了梁舟这一剑，现在左手顷刻之间早就血流入住，生生的染红了自己的整个衣袖滴落在地上，这局即使是平局，他付出的代价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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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文臣们几乎都愣在地上，除了宁玉以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是作何感想。

萧策很快开口道：“宣太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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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也是同样皱着眉头盯着还在擂台上站着的刘伶，语气里面多少带了些焦急。

梁舟先一步松开了手里面的剑，他手里的剑落在了地上，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眼里像是有几分欣赏的意味：

“你的剑法倒是不错，刚才用来化解我剑法的那些招数，是刚才才学的吧，即便有些生疏，但你的师父教得很好，你也学得不久，只可惜你这左手从今往后理当也不能用剑了。”

对于他们习武之人来说，就相当于废了一只手。

刘伶的左臂因为左手的伤势微微发抖，脸色也由于失血过多变成青白色，但他仍旧一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的样子对着面前的人道：

“我可是大周的一个无名小足而已，要是能用我的一只手换和阁下的这场比试为平局，不给我们大周丢人的话，那对于我来说，这场笔试很划算。”

刘伶语气诚恳地道：“在我上台之前我师父就告诉我，她说阁下剑法出神入化，很有可能是整个南疆以至中原最厉害的剑客，我年岁尚浅经历的事少，也只能出此下策才能在阁上面前有一两分胜算。”

梁舟听到他说这些话，目光里的神色不由得动了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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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宁很想站起来走过去去看一下刘伶的伤势，但眼下当着他国使臣的面，以她现在的身份也只能先坐在座位上，好在太医早就赶过来了。

刘伶左手的伤伤的很严重，几乎已经肉眼可见森森白骨，刘伶之前先跟着李寒宁一起南征北战，后面又跟着陆长风，一直都在军营里，左臂本来有成年旧伤，这次之后恐怕就算是治疗好了再也握不了剑了。

梁舟眼底露出异样之色，倒是有几分欣赏面前此少年的胆识，其实在出使大周之前，他也有想过自己，对上的对手可能会是陆长风或者李寒宁，可眼下这个不知名的少年倒是让人目前一亮，梁舟目光投向高高在上坐着的萧策道：

“太子殿下，我自幼和人比试剑法，到如今一晃二十余年，今日还是跟人打成平局，这一次出使大周还真是让我长了见识，一人小小的少年尚且如此，看来你们大周也的确是卧虎藏龙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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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心里有些担心刘伶的伤势，他除了是李寒宁的徒弟以外，更是他们大周不可多得的将才，萧策眼下皱起眉头，远远的盯着梁舟道：

“我想是阁下过誉了。”

面前的这位南疆武士终于缓缓走，回到了一旁的南疆使臣身后站着，刚才的那场比武险象环生，不过好在是平局，不输也不赢，使臣，始终以来，悬着的心终于置于了，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

大周的太医由于要给刘伶，处理手上的伤势，便随着一起推到了一旁的侧殿，守在大殿之外的侍卫很快上来收拾了被刚才那些血迹染红的地方，招待南疆使臣的国宴还是按照既定的流程走，就像是刚才甚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一派歌舞升平。

李寒宁和陆长风这边各自找了理由退席，不约而同的来到了侧殿看望刘伶。

李寒宁一进侧殿就听到了刘伶大喊着叫疼的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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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疼疼疼，好疼。”

“刘伶大人可是以为疼了？微臣等尽量再轻一点，还请大人稍微忍耐一下。”

殿内的太医此时正包扎伤口，缠纱布，刘伶疼得浑身都是冷汗，直直地倒吸一口冷气。

陆长风对着刘伶道：“太子殿下也很挂念你的伤势，然而眼下正在大殿里面，暂时不能出来，让我来看看你怎样样了。”

刘伶听到了陆长风的嗓门，勉强着试着笑了一笑：

“师父，陆将军你们不用担心，除了有一点疼以外一切都好，我的伤势不重，说起来此日过后，我在中原可就出名了，说起来我还是第一人能和梁舟在剑法上打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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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风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眉头紧锁的李寒宁，明白他也是心疼徒弟：

“此日这大殿上的人有众多人情愿你平平安安的输。”

萧策那边也是一样。

刘伶抬起头来，目光平静的盯着陆长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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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平局的事，而且这场比武是有关两国的面子问题，怎样会要输呢？”

他说的自然也有他的道理。他总不能让自己的师父上去冒险，当时殿上除了他认识的人以外，其他的人都不没有去和梁舟比试的打算。

眼下反而是他一人十几岁的孩子，一面受着伤，一面不忘来安慰面前的陆长风和李寒宁：

“师傅陆将军你们放心吧，这么难得的建功立业的机会，自然是人人都抢着争着，我能抢到也很不容易。”

可是陆长风和李寒宁心里都明白，这哪里是什么建功立业的机会，分明就是个烫手山芋。大殿之上的那些文臣武将，一人个聪明绝顶，心里都心领神会，这场鄙视既不能输，要赢也绝不可能毫发无伤的赢了梁舟。

李寒宁看了一眼太医开口问道：“他手上的伤势怎样样了？”

太医这边最终包扎完了，然后落笔写了一人药方：

“刘伶大人最近需得三日一日换一次药，等伤口结痂之后，就不需要再用纱布包着了，大约还需要小半个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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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宁点头道：“这一趟实在是有劳太医了。”

这边刘伶刚从椅子上起来，刚本能的想合住手握上一握，却发现抬手便牵动出了一片撕心裂肺的疼，立刻便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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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注意到了这一点：“刘伶大人这些日子好生休息，臣和其他太医一定想尽办法要让大人恢复如初。”

但自己手上的伤自己再清楚可，他们习武之人这人心里也明白伤成这个样子，哪里还谈得上甚么恢复如初这四个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伶看了一眼被厚厚一层纱布缠着的手，又看了一眼面前额头上满是冷汗，近在咫尺太医：

“日后就有劳太医了。”

“刘伶大人，这是刚才与大人比武的那武士差人送过来的。”

有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李寒宁抬头看了一眼，那是萧策的御前侍卫，那侍卫进来以后，才发现陆长风和李寒宁都在，又纷纷打了招呼：

“陆将军，李将军，刚才那示威把这药拿过来的时候，说是对治疗外伤颇有奇效，叮嘱我一定要让我把这药交给刘伶大人。”

刘伶道：“那就麻烦你转达我对刚才那位武士的谢意了。”

他将那个白玉瓶子收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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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陆长风等侍卫走了以后，才开口开口说道：

“你不检查一下吗？”

站在一面的李寒宁却摆了摆手道：“梁舟此时候送过来的药是不会有问题的。”

在这一点上她还是信得过梁舟的，毕竟之前在南疆的江岸上跟他也交过手，梁舟是南疆为数不多的正人君子，他刚才在擂台之上，对于面前的少年丝毫不吝啬欣赏之意，李寒宁也看得出来他大概也是不希望刘伶的左手从此就因为这场比武真的废了罢。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敌人就好了。

李寒宁这边心下正这么想着，走过去时，却看见宫里的侍卫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萧策穿着一身太子常服紧紧地跟在他后面。

太医和守在殿内的侍卫看到来人立刻都纷纷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

“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

刚才进来的那侍卫，对着一旁的太一和其他侍卫都摆了摆手，他们便一溜烟的都靠着空强推了下去，偏殿之内不久便只剩下了他们相处的几个人。